一位45歲女性身障者的首次「性服務」:情竇初開的我

一位45歲女性身障者的首次「性服務」:情竇初開的我
行政義工小易/攝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或許妳無法了解身為重度肢障女人的我有多麼壓抑對性愛的渴求,在受服務前,我都在夜深人靜時偷偷看無聲版A片...」

我最親愛的朋友,Bonnie:

好久不見,妳好嗎?我常常會想起我們年輕時,一起去玩的美好畫面,可惜這一切都在妳結婚後畫下完美的句點,想必妳一定正和妳的丈夫卿卿我我吧?妳知道我好羨慕妳嗎?

以前妳還沒嫁人時,我有什麼秘密一定優先告訴妳,對家人無法講的話,我必告訴妳,現在我也一樣要告訴妳一項關於我不可告人的秘密。

今天下午妳知道我去了哪?偷偷告訴妳,我和一位陌生男人去開房間,我做了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做的事,但我真的做了,妳有沒有被我嚇到啊?現在的妳肯定嘴巴張很大,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吧。

我向手天使提出身障女性的性服務申請,受服務前我抱有很大的期待、幻想、浪漫,甚至是對性愛過程有非常嚴苛的要求與想像,我把白馬王子的形象與美好一直往不曾謀面的男性性義工身上「套入所有的應該及優點」,好期待這一天快點到來。

我走向某旅館的520房,二位女性義工協助我洗澡時,向女性義工提出我的疑問:「妳可以摸我的陰道在哪裡,我想感覺一下它的位置,好嗎?」

當她把一隻食指的1公分指節伸進去我的陰道內,我的感覺很大,而且不舒服且有點痛,但我沒有說出口,我只是想確定它的位置而已。

洗完澡後,生平第一次女性義工幫我穿上行政義工買的情趣內衣,喜氣洋洋亮紅色的丁字褲及要綁帶子的胸罩,衣服上面有各種顏色花瓣組成的一朵朵花,剪裁似日本短式和服,但我穿起來不太美麗。(內心裡OS:我怎麼這麼醜啊!自己就無法接受這樣的樣貌了,等一下男性性義工進來會不會直接掉頭走人呢?若真的如此,我該如何自處?)

小易拍的21
行政義工小易/攝

帶著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心等待著他進房來,如同古代新嫁娘初見夫婿般忐忑不安,當他進門的那一刻,他的外貌算順眼,但不到很帥的標準,可是我不想拒絕他,一旦拒絕,之前的準備工作都做白工了,我不想成為破壞者,還好他沒拒絕服務我,一顆懸在高空中的心,頓時降了一半。

他很主動脫掉自己的衣服,當他上床愈來愈靠近我時,我的頭低得不能再低了,臉感到一陣陣熱氣襲來,心兒噗通噗通地劇烈跳著,從小到大不曾和不熟識的男人這麼靠近過,當他抱著我及按摩我的肩膀時,我感到非常不自在,但我也不想拒絕他,他說的話我都不假思索地答應,而我要求播放有聲版的A片,他藉由聊天來消除我的緊張。

我如同情竇初開的小女孩般,羞怯又動情地仰望著他,第一次真實地躺在男人胸懷及感受他的體溫好熱,感覺好溫暖,他再幫我脫去胸罩,當他看到我「奇特的乳房」,臉上也沒有露出怪異的神色,這讓我再安心一些。

當他主動脫掉自己的內褲,請我的手去摸他的生殖器,我真的不知該如何「下手」才好,眼睛一直看向他的肚子,我竟然不敢直視它,他一直鼓勵我伸手觸摸那根粗大的陰莖。

幾分鐘的內心掙扎後,我終於大膽伸手摸了,瞬間左手掌心感到好熱、好軟,我一直定睛觀察它的長相,而他也親自解說其構造。

我們側躺互相愛撫著身體,那A片播什麼畫面,我根本不在意,甚至到後來覺得它好吵,但我也不想關掉它,難得我可以這麼光明正大聽A片的聲音,當他用嘴巴搔弄我的耳後及輕咬乳頭時,我有酥麻快感,他的手力道不大,大概他也怕弄痛我吧?

當他請我把內褲脫掉,當下的我竟然拒絕,覺得沒有必要這麼早脫吧?(OS:或許在我內心深處仍很抗拒被男人看下體吧?雖然我在事前一直要求性義工要做到這點,但當下我的潛意識裡還在堅守最後一道防線,或許這真的是我矛盾的心理在作祟,畢竟今天的我已經強迫自己做太多第一次的事情。)

突然電話響了,什麼!?

2個小時到了,我感到一陣錯愕,這和我原先在心中預設的結局不一樣,我的身體才剛暖機,才剛消除緊張與恐懼,才剛要和眼前這個男人熟一點點就結束了,我帶著遺憾與不捨的心情,他主動擁抱我,而我也乖乖放他走。

Bonnie,終於有四肢健全的男人敢摸我耶!

而他更是我從小到大盼望苦求不來的人,心如跳躍的音符正彈奏出動人的樂曲,他的身上沒有菸味、酒味、汗臭味,算得上及格的男人,他的每一吋肌膚都是如此地漂亮,他帶領著我去感受他的呼吸及微弱喘息聲,在那當下我真的有一股衝動想把他打包帶走。

Bonnie或許妳無法了解身為重度肢障女人的我有多麼壓抑對性愛的渴求,在受服務前,我都在夜深人靜時偷偷看無聲版A片,因為我戴耳機會一直掉,只好把電腦的喇叭關掉,偶爾戴上一邊的耳機也不太明白女優叫什麼意思的,只覺得女主角好吵。

後來有人告訴我有情趣用品可以買,在好奇心驅使下,我買了一支女性情趣按摩棒來自己跟自己玩耍,沒有對象和我互動談話,玩了數次後便覺得了無生趣,不想再和自己玩下去了。

在受服務時,有男人真實地抱著我,他讓我好暖心,他會講話、會笑、會動、會親吻我,他是我抱得到、摸得到、親得到的真實男人,這不是色情片或一支按摩棒那樣冷冰冰地感受不到男主角的體溫,如同妳恣意擁抱妳的夫婿溫熱的身體入眠,這也不是妳一直看著A片就能感受到的窩心,對吧?

我想讓妳明白殘障者的性是需要被接納跟被看見的,或許社會大眾、政府、教育工作者會忽略我們內心深處的吶喊與渴望,大家視而不見我們對愛的渴求,甚至裝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