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從不過問我任何事情的他,其實非常渴望知道我的一切!敬爸爸,我心目中的鋼鐵人

原來從不過問我任何事情的他,其實非常渴望知道我的一切!敬爸爸,我心目中的鋼鐵人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他嚴肅、他不苟言笑,卻是那位永遠扛起捍衛家庭任務的男人,祝天下的爸爸父親節快樂

唸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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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8日,父親節快到了。爸爸離開也已經八年了!

眼睛凝視著鏡子裡的自己,看到歲月和壓力在臉上留下了痕跡。心裡想著,我也變得和爸爸的角色越來越像,本來一直給人感覺長不大的我,竟然也成為家裡的支柱了。

和父親之間有著一層非常微妙的關係。我很尊敬他,卻永遠不想變成他。我們的父子關係,角色總在互換著,在互相學習著成長,是那種智慧的成長。爸爸在他的領域是極為成功並擁有龐大的勢力,但從小到大,潛意識裡我就是想要走出不一樣的人生軌跡,要做自己的事業,父子之間疏離感的根源大概也是來自於此吧!

我不喜歡爸爸所做的一切嗎?恰恰相反。爸爸的生活哲學教導了我許多,他的交友哲學也深深影響了我,他重義氣和負責任的肩膀恐怕是傳統男人身上最寶貴的特質,也是讓新一代男人汗顏的美德。更重要的是,他給了我一個亦正亦邪的成長環境,讓我知道這個世界並非黑白分明,而人心的善惡是要用心去感受的。

與父親一同揉麵包。Photo Credit:glasseyes view CC BY SA 2.0

從小看過許多頂天立地的好人被標籤化為壞人,也看過打著好人旗幟做著傷天害理的所謂偽善之人。從爸爸身上學到的真實讓我的視野不再只是一個層面,我也學會思考著為何有了黑暗才能顯現明亮的存在?為何在善良對比下才有邪惡的產生?在找不到真正答案的情況下,我也因此漸漸地喜歡上老子的道家思想,而這些生活哲學進而影響我的創業和創作理念。

在巴黎受過西方教育的薰陶後,我更想要充分發揮所學並將之現代化。總是希望能夠在黑白善惡東西陰陽等人類創造出來的兩極之間,從容掌控一種平衡,消解差異,尋求共生。讓黑與白等兩極能夠和諧地存在於同一個緯度的概念,一直影響我的待人處事和人生觀。就如同我在香港創辦《東西雜誌》的理念,即是對此思想的一種延伸,我試著從東方和西方的衝撞與互化中找到平衡點,就像在黑白陰陽的對峙中找到異中求同的哲學延伸,因為我們的人生就是那麼地值得玩味,在尋找答案的同時,卻又知道這是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與父親牽手的背影。Photo Credit:Petras Gagilas CC SA 2.0

爸爸平日裡很嚴肅,極少講話,是非常傳統的大男人,不善表達。記得爸爸的好友向我說起他們一起出國旅遊的經驗,讓我得以瞭解爸爸有多麼嚴肅。這位叔叔和父親兩人在峇里島的餐廳吃飯,爸爸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兩人沉默地望著海,就這樣過了四個小時。不過,爸爸的好友們都很了解他的個性,也深知不善言語的他其實是個很重視友情也超有義氣的朋友。所以即便我一個月內說的話很可能就超越爸爸一年所講的話,但是,從小到大很長一段時間裡,父親和我之間卻極少溝通,也從來不會說「我想你」、「我愛你」等真心話,但是他總會默默地一直以行動去實現。

直到爸爸去世前的兩年時間裡,我們之間的關係才悄然發生變化。將雜誌事業扶上正軌後的我變得成熟,願意試著與爸爸溝通,而爸爸在得了癌症後也開始做自我調整。我們變得無話不談,並且在言詞之間相互關切;有時我甚至可以一個人興奮地對著沉默的爸爸說上一兩個小時關於我生活、工作中發生的一切,雖然,他總是簡短回答「是」、「喔」、「好」,但是嚴肅的表情下也霎時被感染得開朗了起來。

我才發現,原來從不過問我任何事情的他,其實非常渴望知道我這幾年全世界走透透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事。可是,這一切的到來似乎都有些太遲了!不過,我很珍惜在爸爸過世前,我們可以無所不談,那對我們都是很重要的時光。還記得小時候,我總是希望父親是一個健談的人,那麼,做孩子的我們就可以多瞭解他的內心世界;也很可惜,直到三十多歲的我才找到和爸爸相處的方法。

父親有雙有力的大手,能把我抱起。Photo Credit:Pascal CC BY 2.0

我突然憶起童年時,很喜歡大自然的爸爸開車帶我們遊遍了全台灣,無論是農村或小鎮,海邊或離島,山林或河川,都有他帶我們走過的足跡。還記得他的夢想是擁有一座遠離嘈雜城市的農場,能讓全家安詳的生活,雖然他也如願以償地在世界各地買了很多農莊的地,可是卻從來沒有時間和機會好好享受他努力的成果,不過卻也因而讓我從小就看到了築夢的過程,也體會夢想的偉大。

父親的離世,讓我領悟到時間才是我們最珍貴的資源,並深深體領悟世事無常,所以無論什麼喜怒哀樂的情緒,我都會盡可能地表達出來,只因害怕時間不夠或錯過時機等因素而造成終生的遺憾。我也總是勸大家,一定要把握時間勇於表達內心的真實情感,如果大家對身邊的人都養成真誠表達自己和開誠佈公的溝通習慣,那麼除了可以增進彼此感情之外,也可以防範搞破壞的小人從中挑撥。

爸爸去世之後發生很多人生大事,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感覺自己不得不長大。這讓我回想起18歲生日那一天,嚴肅的爸爸喝醉後很反常地要我坐下來陪他一起喝酒,他突然對我說︰「李冠毅,你要永遠保持這樣子的個性,不要改變你的單純,這樣爸爸可以一輩子照顧你。」爸爸的承諾彷彿成為一道讓我自我催眠的咒語,他的一句話,讓我生活得無憂無慮,讓我心中有個無形的安全堡壘,讓我對所有的人事物都很樂觀,總是心無戒備地快樂生活著;以至於以為世界上都是好人的我,出社會後一路走來時常被騙,也吃了很多悶虧。

父親和女兒在婚禮中的照片是最美的一幅畫。Photo Credit:Mark Sebastian CC SA 2.0

雖然爸媽總是告訴我「沒關係啦,吃虧就是佔便宜」,但以前的我始終參不透其箇中真意,不過卻也因此在世界各地結交了許多和我同樣天真善良的好朋友,也總會在緊要關頭化險為夷。我總覺得,是爸爸一直在默默地愛我和保護我,即便在他離世的這幾年依然如此。記得2006年在上海的「中國風尚大典」頒獎現場,我在領取「風尚終身成就獎」時致詞說道,我要謝謝爸爸給了我這麼一種勇氣,這讓我可以去做一些別人認為很傻的事情,並堅持到夢想成真。因為,我知道他還在默默保護我;我也很感恩家人的支持,給了我可以做夢的勇氣。

雖然這幾年的父親節,已不再有爸爸,我現在的角色也成為了一家之主,履行起保護和關懷家人的承諾,並逐漸可以體會爸爸當年作為家庭支柱時的感受。他在世時,無論我走到哪裡,心中總會有一種踏實的安全感。原來是他隻手支撐起家庭的一切,也擋開所有來自外界的襲擾,讓家人能夠享受安寧。

最愛和父親賴在沙發上,聽爸爸讀故事。Photo Credit:Kelly Sikkema CC BY 2.0

這幾年,經過太多無法對外訴說的戲劇化人生經驗後,我只想告訴所有讀到這裡的朋友們。你對家人的愛,可能是傳統包袱而不習慣表達愛或是認為說出來肉麻。也因此在許多年裡,對於你愛的家人總是不敢說出貼心的話,卻一直在沉默中承擔著責任與使命,用行動默默為家人付出。此時此刻,無論你正在扮演一個什麼樣的家庭角色,請別再保持沉默。愛他們,就要勇敢說出來,讓他們感覺到來自親人的體貼,溫暖的隻字片語絕對是對家人心靈最好的慰藉。

感恩,是很好的品德。但是在感恩的同時,也請你把握時間,表達出對家人的感情,大膽地對你的父母兄弟姊妹和好友們說出:我愛你們!

本文獲得作者授權刊登,並為2014年父親節而改寫,文章來源:《東西名人》〈總編來信〉

父親節延伸閱讀 :

(《WE PEOPLE東西名人》AUG. 2014 父親節特別報導:你的背影這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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