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本土妖怪:除了「林投姐」、「椅仔姑」,還有看起來萌萌的「海棘獸」

台灣本土妖怪:除了「林投姐」、「椅仔姑」,還有看起來萌萌的「海棘獸」
Photo Credit:聯經出版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巷外的狗叫個不停... ...」趕快把板凳準備好,一起聽聽台灣正宗的本島怪談。

唸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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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投姐(鬼魅/南部)

臺南,有一女子勤儉積存數百金,後來與一名泉州商人通居。此泉州商人狡猾無情,哄騙她要去泉州做生意,將金錢攜走一去不回。

女子等待數年驚覺被騙,又氣又憤,終於自盡。女子陰魂死不瞑目,每日傍晚出沒林投樹下。女鬼常以冥錢向賣粽的擔販買粽。之後,眾人得知女子為幽靈,無人敢行此路。臺南仕紳相議,集資蓋一座小祠奉祀,幽靈才不出現。

這座小祠位於臺南火車站附近里見醫院一帶凹地,去年開拓道路後,林投樹被砍伐。

——日.片岡巖,《臺灣風俗誌》

林投姐,臺南流傳之女鬼傳說。在日本時代的文獻中,皆未寫明林投姐與男主角之姓名,只知林投姐自縊於林投樹下,男主角來自泉州(或身分是管府士兵)。在戲文中,林投姐成為了有錢寡婦,或說其名為「胡氏」。

在《三六九小報》中記載的林投姐傳說,則說林投姐是一名富翁的女婢,與泉州人某甲私通,後來某甲誘使女婢偷出金帛給他,最後卻逃走。得知被騙的女婢便自縊於林投樹下。之後,有泉州人某乙,賣藝途中,遇見林投姐鬼魂,林投姐問他是否知道某甲,某乙回答是鄰近之人所以知曉。林投姐贈金某乙,也請求他帶她前往泉州,但陰陽異路,如何同行?林投姐便說,只要撐起一把傘,便能依附同去。最後,林投姐順利報仇,殺甲及其二子。

(p459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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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後,林投姐的故事經過文人們的修飾,而讓男女主角擁有名字,增衍擴充原有的傳說架構,形成雅俗共賞、老少皆知的臺灣鬼譚。七○年代,《臺灣四大奇案》收錄了廖漢臣的<林投姐>,故事中的人物、劇情都更加完整,也成為目前「林投姐」故事最為通俗流傳的版本,而林投姐之名「李招娘」也是肇始於廖漢臣文筆。其內容簡介如下:

傳言清朝時代,臺南有一名美女子,名為李招娘,與丈夫陳明通相戀相愛,生下三名幼子。爾後,經營貿易行的陳明通病死,李招娘只能獨力撫養三子。

陳明通生前好友周阿司,是一名來自汕頭的商人,對於寡婦招娘十分同情,兩人日漸相處,也產生情愫。但周阿司接近招娘,卻是暗藏賊心,是為了要獲得陳明通遺留的財產。等到招娘不疑有他,將金錢交給周阿司當作貿易資金,周阿司卻藉故要渡海通商,在臺南買入了大批樟腦,前往香港賣貨之後,隨即就搭船回返原鄉汕頭,一去不返,音訊全無。

多年等待的招娘,日夜盼望,用盡所有金錢卻等不到情人回歸,招娘終於發瘋,將三名小孩親手扼死,並自縊於林投樹。此後,女鬼冤魂常出現於林投樹附近,以紙錢向攤販買粽。臺南地方仕紳,為了鄉里安寧,所以就建築祠廟,供奉香火,尊稱女鬼為「林投姐」。

故事結局,則是林投姐得到風水師父「周天道」的幫助,藏身於雨傘之下,才能與風水師登舟上船,前往汕頭。而周阿司也因為目睹林投姐的鬼魂現身而發瘋,親手將再娶的妻子與兒子砍死,自己也被林投姐的鬼魂掐住脖子,倒地氣絕。

海棘獸(妖怪/海境)
(p305圖)
Photo Credit:聯經出版
《東京朝日新聞》明治四十二年三月五日,記載了臺灣近海怪獸的目擊記錄與圖像。

前天三日,英國汽船「蘇丹號」(Sultan)從新嘉坡經過香港進入橫濱港口,船長哈佛(Harvard)敘述,航海途中通過臺灣近海之際,約二十點不久,隔著海面,有一隻不可思議動物, 高約十五呎、長約二百呎,在海平面上游泳,所有船員皆感詫異。並且描繪圖像,怪獸背上有一排「棘刺」(トゲ),像是這樣的海中怪獸,未曾見識。

——東京朝日新聞.一九○九年三月五日(明治四十二年).臺灣近海怪獸

在日本的《朝日新聞》,一九○九年記載了一則怪獸奇譚,英國汽船途經臺灣近海,船上眾人目睹海平面上有一隻巨大海獸,獸背上有明顯的一排棘刺,眾人嘖嘖稱奇,因為從未在海上見識過此種奇異怪獸。

椅仔姑(神靈/天界)

此種占卜遊戲只限於未婚女性,已婚者和未成年小孩均不可參加。其中有些由父母陪伴前來參加的女孩,在行儀時他們的父母還會口中唸唸有辭地說著「來附身啊!」此項遊戲只在一月十五日上元節和八月十五日中秋節才舉行,而南部又比北部盛行,方式也依地方之不同而有差異。 這是由一位約五十年前,從鹿港嫁到萬華的老婦人口述得知,而記錄下來。

首先看到一張草蓆,擺在一張古老的四角形竹椅上,上面擺著飯匙(飯杓子),這就是椅子姑的臉,因此飯匙的表面畫有眼睛、鼻子、嘴巴,上面還插著花簪,另外椅弓左右披上紅顏色的袖子,裡面裝上竹板做成的二個大小相合的桶子,再插上紅花,看起來有點像姑娘們的模樣。

等椅子姑一出來就將前面的水桶放倒,蓋上鍋蓋,上面放著胭脂、凸粉、花、三種果菜、剪刀、米管等供品。一切整理就緒後,由二位姑娘各握椅子腳的一邊,於是大夥兒唱著歌以招來椅仔姑的神靈。

——椅仔姑,椅仔姊,請汝姑姑來坐椅。

——坐椅定,問椅聖,若有聖,水桶頭,扣三下,來作聖。

不久椅仔姑的靈就來了,這時聽說椅子會感到很重。

接著姑娘們就可問各種問題,椅仔姑會以飯匙的頭前後擺動,並敲水桶底部來回答問題,例如問明天天氣如何呢?如果是好天氣請敲三下,這時候椅仔姑如果說明天是好天氣,就會敲三下水桶發出「叩叩叩」三聲。聽說如果問她你的歲數,她就會把你的年紀說出來,如果拿一把筷子問她有幾只,她也會將數字以敲水桶顯示。

關於椅仔姑也有著以下不幸的傳說。

從前有位從小失母的女孩,卻有一位非常狠心的嫂嫂,將年僅三歲的女孩當做奴隸般看待。從前家庭煮飯的竈都是以籾殼或 為燃料,為了不使火熄滅必須不斷地補充燃料,普通家庭都是由姑姑在下面升火,嫂嫂在竈上煮飯。而這位冷酷的嫂嫂每天命令女孩坐在竹椅上升火,而且晚上只准她睡在竈上,連食物也不給她吃,女孩已經瘦得不成人形了。

有一天早上,嫂嫂起床後,發現女孩冷冰冰地坐在竹椅土,這位嫂嫂一點也不傷心,竟連像樣的祭弔儀式也沒辦。之後二嫂買菜回來發現女孩子好像死了一般坐在竹椅上,將籾殼丟入竈內升火,不禁大驚失色。

這是椅仔姑的起源。為了祭弔這位不幸的三歲女孩的靈魂,當時的姑娘們都會向椅仔膜拜。

關於只有未婚女性才能參加椅仔姑的理由,大概是因為這位三歲女孩是被嫂嫂虐待而死,因此只要結過婚的人都不被椅仔姑所歡迎,故不准結過婚的女子參加。如果有人想捉弄椅仔姑,請來結過婚的女子的話,椅仔姑就會立刻停止搖動,完全靜止下來。

——日.池田敏雄,《民俗臺灣.椅仔姑》

(p473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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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之夜,年輕女子喜愛實行祕法,與「椅仔姑」(紫姑神)通靈,祈求天機。只要兩人扶住一只竹椅,椅子上面放置女衣、鏡子、妝奩、脂粉等等婦女用物,再請一名女子焚燒紙錢, 持香虔誠祭拜,便可迎來椅仔姑。這時,椅仔姑能回答任何問題,有問必答,但若聽見姑嫂呼喊之聲,便會離神。

傳說,椅仔姑乃是古代被姑嫂虐待之女,虐殺於豬欄之後,化身為神。另外,也有「籃仔姑」的習俗,不是使用竹椅來降靈,而是使用一個「新婦仔籃」來降靈。首先,要用一件女孩衣服披在竹籃的提手上,當作籃仔姑的身體,然後用手帕綁在提手上,作為頭,並且在手帕上畫出女子五官。竹籃裡也要放入胭脂、花粉、水果等等供品。之後,兩名眼罩黑布的少女,雙手共同扶著提籃,其他少女則圍坐四周,口念咒語:「籃仔姑,籃仔姨,牽花枝,少年時,現時也未嫁,今年姑仔才三歲。」

當扶拿籃仔的少女開始精神恍惚,雙手晃動,甚至大聲哭泣時,就代表籃仔姑降臨,可以向祂詢問各種問題,籃仔姑則會藉由籃子晃動次數來告知答案。除了這種占卜方法之外,臺灣還流傳「掃帚神」、「扁擔神」、「蛙古神」的降神儀式,都是以特殊的儀式招來四方神靈,藉此詢問神靈。

書籍介紹

《妖怪臺灣:三百年島嶼奇幻誌‧妖鬼神遊卷》,聯經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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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何敬堯
繪者:張季雅

關於世界各地妖怪的記錄:歐洲有古斯塔夫‧斯威布的《古代最美的傳說》,這就是現今流傳古希臘神話妖怪傳說的通俗讀物《希臘神話故事》的蒐集者;日本有柳田國男《遠野物語》,桃山人的《繪本百物語》,小泉八雲的《怪談》,日本當今所有的妖怪故事可以說都源流於此;中國的《山海經》,筆記小說,聊齋故事,則成為現今中國文化裡的通俗怪譚。然而台灣呢?從以前到現在,從來沒有人以全面性、系譜性地蒐集台灣歷史典籍中出現過的妖怪、神魔與怪譚的紀錄。

作者何敬堯花費數年構思、查找資料、最終編寫成《妖怪臺灣:三百年島嶼奇幻誌‧妖鬼神遊卷》這本書。蒐羅台灣從四百年前(1624年)到戰後(1945年),共計321年之間,從台灣的大航海時代、明鄭時代、清朝時代、日本時代中,曾經有過西方人、漢人、日本人在文獻典籍上書寫過在台灣的「妖怪」、「神魔」、「異譚」等相關的文字記載,成為一個台灣妖怪與怪談目錄。

更新-妖怪臺灣:三百年島嶼奇幻誌‧妖鬼神遊卷_-_ISBN97895708485
Photo Credit:聯經出版

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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