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目了然:王光亞寓意曾俊華「窮得只剩下民望」,輸林鄭三項當選準則

一目了然:王光亞寓意曾俊華「窮得只剩下民望」,輸林鄭三項當選準則
Photo Credit: Bobby Yip /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特首選情看似一片亂局,實情有諸多資訊非常鮮明,尤其王光亞的言論值得細緻探討,作者就此以不同層面的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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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俊華選情極度嚴峻 分析前回顧形勢:一星期之內政治「怪現象」

怪現象一:回歸20年香港首現大規模「批評」法官

法庭裁決「七警案」後,惹來「有組織地動員」羞辱法官,陸續有集會及示威。

怪現象二:一日內不同報導及消息,對「中央不支持曾俊華」之說持相反見聞

《香港01》接獲消息指王光亞「最不支持曾俊華」,同日《信報》報導劉業強表示,會見王光亞後沒有坊間指「中央不支持曾俊華」這件事。

怪現象三:特首選舉期間,有報社遭跟蹤及恐嚇

《成報》發緊急聲明,指管理層近日遭跟蹤、偷拍及收恐嚇單張,部分個人資料被洩露。

怪現象四:主流建制派傳媒,嚴厲批評建制派參選人

《大公報》、《文匯報》以多篇文章批評建制派參選人曾俊華,認為他修改關於政改及23條立法的政綱,是親民主派立場為求足夠提名「入閘」,甚至有文章指「休養生息」論不符合《基本法》。

怪現象五:董建華公開明言中央不會任命曾俊華,干預特首選舉

《信報》引消息指,董建華近日會見基金顧問時指,若曾俊華當選,中央不會任命;同日曾俊華回應指提名期間傳言多,選舉公平、公正,「看不到有什麼理由不接受這個結果」。

對比上述五大項短時間內發生的不尋常政治怪現象,曾蔭權被判入獄20個月及陳茂波發表財政報告,顯然屬情理之內。我們比較關心的是,香港即將面臨怎樣的局面。

林鄭提名票破700仍未樂觀,中央及梁營加強「貶曾」

我們先理順短期之內的選情發展,自2月初傳媒引述張德江南下「宣旨」中央支持林鄭月娥,及後,分別有梁愛詩、范徐麗泰等言論間接支持此說,未見有任何確切消息否定「宣旨」之說。而且,2月14日提名期展開之後,林鄭至今未傳出有信心取得破700提名票,朋友轉告筆者,碰見林鄭競選辦主任陳智思神態並不輕鬆,且為選情感到緊張,這幾天,曾俊華及胡國興入閘機會穩步進展,傳媒報導曾只欠大約50提名票即可入閘;反之,情勢最惡劣的當數葉劉淑儀,她頗憂慮未能取得足夠提名票,甚至跟醫療界別選委見面後,分享「開始明白部分香港人會佔中」的感受,意味在既有機制之下,意想不到作為建制派身分入閘如此渺茫,讓某一人可大比數取提名票使她沾不上「同台競爭」的機會。

正是在這不足兩三天時間,王光亞、張曉明、董建華以各種方式傳話,延續張德江「宣旨」支持林鄭的政治立場,而且是歷來特首選舉之中,首次有「港澳辦、中聯辦、全國政協」等層級身分,以毫無避忌和制約的言論,干涉香港特首選舉,一再忽略《選舉(舞弊及非法行為)條例》、《基本法》第22條,單方面強調中央有任命特首權利,變相成為持份者,以支持他們的身分有理據發表支持林鄭、批評曾俊華的言論,可以干涉選情。一系列的政治言論和動作,正是面對林鄭「可能」不足700提名票的極大憂慮,加上李嘉誠個人日前強調暗票機制,建制選委心理選搖頗大,是以泛起他們更激烈的反應;很難不叫人懷疑《成報》高層受恐嚇、選委受壓等事的肇因。

王光亞言論寓意非常清晰,以三大準則評曾俊華「不合格」

上述大小跡象之中,較值得解讀是王光亞的言論。如果我們回顧王光亞接受《紫荊》雜誌訪問時評論特首當選的四大準則:1)愛國愛港、2)有管治能力、3)中央信任、4)港人擁護。再據此綜合各傳媒的報導,王光亞跟湯家驊、鄉議局等人強調的是:中央(在各建制人選中)最信任林鄭,而最不信任曾俊華。理由之一,收到消息曾俊華身家不及林鄭「清白」;理由之二,曾早在去年3月向中央高層表示參選意向,會面期間未能說服高層他在「一國兩制」的政治定位值得信任,意思自然是中央及香港出現「問題」時,若擔任特首一職,會否作出「一國大於兩制」的政治決策了,而這方面有指曾嚴重失分。如此一來,曾俊華在第1及第3點「愛國愛港、中央信任」,印象已遠遠落後林鄭。這層面的意義,筆者已在早前文章〈林鄭贏習近平歡心? 習核心如何看待「治港新路線」?〉有所交代,中央要求一位令他們「高度信任」的人選治港,當中有習核心定位的全國管治方針的考慮,面對內外多變不安之局,削弱全國地方主義,增加協調中央政策的地方官員 / 領導,是非常重要的考慮,現在,一國兩制下的香港亦無法「倖免」。

此外,王光亞言論透露中央不認為曾俊華的管治能力比林鄭好,也表示有足夠信心林鄭能夠有效管治香港,唯獨是曾俊華處理財金能力較佳,僅此而已。此說呼應早前民建聯委託機構調查,民建聯解讀調查所得,其中一項是「適合(能力)管治香港」,表示香港人認為曾俊華及林鄭在管治香港能力差距不大。那麼,曾俊華在第2點「管治能力」上,也被貶低成有所不及,「至多」只是不相伯仲。

可見,假定王光亞的言論符合政治局 / 中央的判斷,目前,曾俊華唯一勝過林鄭的當選準則「只剩下民望」。這一點曾俊華亦不太樂觀,並非指林鄭竟然連民望也可以接近他,卻是假使曾俊華能夠入閘,他在特首辯論及競選期間,態度依然積極氣勢不減,便可以被人在政治局製造輿論,把曾俊華「說成」:意圖脅民望以令中央委任;這些涉及動機意圖的想法 / 詮釋,出現在中國政治文化倒是常態。對曾俊華來說,如何消解這種隨時嚴重失去互相的政治危機,可謂異常凶險。

評估若極端情況出現(沒有緩和),中央不排除有「不任命」的做法

這段時期,湯家驊在《香港01》撰文,主要反映一直以來爭議「中央信任特首」之說,當中的「信任」有相對性,比較不信任並非徹底反對某位參選人,同時,湯亦為選舉可能發生的局面作出預設,一旦最極端的情況出現,曾俊華若真的當選,中央確實「最終」可以不任命他做特首,而民望、尷尬場面到了這個地步,再不是最高的政治考慮,中央在極端情況下會把「信任」擺在首要位置,就是「民望、尷尬場面」無法推論出「中央無可能不任命當選特首」。現時選舉及形勢雖未至非常極端,但是,董建華不久前重提「中央不任命曾俊華」之說,可謂提供了輿論及心理準備,假如這一個月多的時期,沒有緩和變數,如此極端的情況確實會發生。

此刻,香港政治已走向2047年之前的一大轉捩點,林鄭當選後,即使中聯辦因人事調動干預港府的情況稍輕,然而,值得憂慮是林鄭在選舉期間,公關層面完全無意「偽裝」討好港人,在七警案中依然出言維護,日後有組織批評法官的事情恐怕不會消失,得到官方「適度容忍」。站在支持「雙曾路線」的建制人士立場,此時期,應當設法透過各種途徑,緩和曾俊華在三大準則的嚴重失分,並以實際做法取得信任。站在策略推倒林鄭的民主派立場,實際情況及時間,已趕不及「轉念」支持胡官趕上曾俊華的優勢,應該維持策略,不分散輿論動搖曾俊華的選情,以致換來林鄭順利當選,延伸極保守的治港路線。

延伸閱讀:

  1. 〈林鄭贏習近平歡心? 習核心如何看待「治港新路線」?〉
  2. 〈向女人學習「揀」特首 你知道甚麼是「雙曾路線」嗎?〉
  3. 〈林鄭公關頻頻「出事」有原因 曾俊華facebook貼文見微知著〉

核稿編輯:歐嘉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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