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春明:兒童戲劇不是讓小朋友大笑就好,而是要走入孩子的心靈

黃春明:兒童戲劇不是讓小朋友大笑就好,而是要走入孩子的心靈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黃春明開始為孩子動筆,他認為兒童戲劇不是讓兒童大笑就好,所有的演出必須走入孩子的心靈才有意義,讓戲劇的種子在孩子的心田萌芽,隨著成長慢慢變成營養,吸收變成對的行為、觀念的啟示。

文:June Howell

為孩子說故事在宜蘭火車站前,一棟充滿古意的紅磚屋建築,裡頭幾位小朋友正專心地聽著黃爺爺說故事:

「有一個老太婆好想要有一個小孩,一邊切菜一邊念著:『如果生不出那麼大的小孩,生出像拇指大的小孩也可以呀。』突然間傳來聲音:『媽媽!』一個拇指大的小孩從菜堆裡跑了出來,把老太婆嚇了一跳……」

黃爺爺活靈活現講著故事,孩子們睜大眼睛聽得入神。這是黃春明於2012年開了一個聚合藝文人才的咖啡館「百果樹紅磚屋」,讓大人小孩來到宜蘭有個接觸藝文的地方,實現他心中的桃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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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是可以期待的

黃春明,這位鄉土文學作品,知名作品包括:《鑼》、《莎喲娜啦.再見》……等,啟蒙無數人的文學心靈。童心未泯的他,很早就開始投入兒童文學及劇本,二十年前回到故鄉宜蘭扎根,成立黃大魚兒童劇團,大魚是「大智若愚」的諧音,正如黃春明常說的:「魚,永遠不老。」

他到處說故事給孩子聽,雖然年近八旬,卻仍像個活力滿滿的老頑童,他有句名言:「小孩子是可以期待的,但是要看你有沒有付出。」他的口袋裡有滿滿的計劃,最近劇團忙著《小李子不是大騙子》排演,準備在宜蘭校園巡演,還要出征到金門去。而在ELLE採訪前,他正在開會準備用陶瓷盤妝點成一面故事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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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戲劇的種子在孩子的心田萌芽

在台灣文學史上有國寶級大師地位的黃春明,為什麼選擇投入兒童戲劇?他談到:

「我們很重視孩子,家庭期待把孩子照顧好,社會也是一樣,孩子好,未來社會就好。現在高等教育這麼普及,但是犯罪的年齡愈降愈低,難道教育不涵蓋人格的成長嗎?每到兒童節就有這句話:『兒童是國家未來的主人翁。』但是我們怎麼樣對待主人翁呢?讓孩子吃得好、穿得漂亮、不要吵你就可以嗎?兒童的電影、小說、戲劇及可愛的兒歌在哪裡?現代人都不寫兒童劇本了,到處都是大人的歌、電影跟戲劇,我們有幾個兒童的戲劇呢?」

黃春明開始為孩子動筆,他認為兒童戲劇不是讓兒童大笑就好,所有的演出必須走入孩子的心靈才有意義,讓戲劇的種子在孩子的心田萌芽,隨著成長慢慢變成營養,吸收變成對的行為、觀念的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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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團不是教孩子演戲 而是團隊精神

二十年來,黃大魚劇團除了在宜蘭校園巡演,也在各地演出,甚至帶著孩子們登台國家戲劇院,留下許許多多動人的回憶。回想這些溫暖記憶,他說:

「平常我對孩子雖好,但也很嚴格,排演遲到三次就要退出。有一次公演快到了,一個小女生遲到三次,我雖然也捨不得,但還是照規定不讓她參加演出。後來孩子們跑來告訴我,小女生在外頭哭,我問孩子:『那你們要讓她回來嗎?』孩子都說:『要。』後來我告訴她:『今天不是我讓妳回來,是大家決定讓妳回來,以後不要再遲到了好嗎?』後來我抱著她,也跟著掉眼淚。印象深刻還有一次《小李子不是大騙子》巡演到台東,飾演小李子的女孩生病了,勉強演完上半場,我告訴她中場休息就當作結束,我會向觀眾解釋。她有氣無力說:『老師 讓我休息一下,把它演完。』所有小孩子都圍著她說:『小李子,加油喔!』結果她堅持演到最後,謝幕完走到後台就暈倒了,才小學四年級的孩子竟如此堅強。」

《小李子不是大騙子》演出片段

黃春明認為孩子參加劇團不是學習演戲,而是學習團隊精神,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共同完成目標。除此之外,也讓孩子找到對故鄉的認同,他常對孩子說:「節目單上印著你的名字再大,觀眾也不知道你是誰,只知道你從宜蘭來,演差了會說宜蘭好爛,演得很好會說宜蘭好棒。」這番話對孩子很有激勵作用,在這個認同危機的時代,黃春明用戲劇無形中教導孩子們身分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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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的事就要堅持去做

在經費不足的情況下,黃大魚劇團一路走來二十年真的不容易,硬脾氣不喜跟政府申請經費的黃春明,經常碰到戲快開演了還不知道經費在哪裡,但是黃大魚劇團靠著志工幫忙及民間捐款,從編導、服裝設計、畫布景等等黃春明都自己來,能省則省,劇團訓練不收費,兒童演員也不支薪,就這麼一步一腳印走過來了。他說:「我們雖然是小團體,力量很小,但是我知道這麼做是對的,我就要去做,管他力量大不大,慢慢就有人參與。」希望有一天蘭陽的孩子們會說:「我們都是看黃大魚兒童劇長大的。」

本文獲《ELLE Taiwan》授權刊登,原文請見〈愛的微革命-黃春明 為孩子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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