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四分三十三秒》到《零分零零秒》,John Cage創作出過程與行動的藝術

從《四分三十三秒》到《零分零零秒》,John Cage創作出過程與行動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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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零分零零秒》……就只是人日常工作的持續,不管那工作是什麼,假如它不是自私的,而是以接觸式麥克風履行了對他人的責任,心中沒有任何音樂會或劇場或大眾的概念,而只是想到把日常工作繼續下去,這工作現在透過喇叭傳送出來。

文:凱・拉森(Kay Larson)

我常翻讀的佛教典籍有黃檗的《傳心法要》、貝克特的《非此非彼》……這本書可說是我一生的寫照,還有《十牛圖》(我看的版本最後一張是個身軀肥胖的僧人,他已體驗了「無」,面帶微笑,背著步囊歸來)。

在過去的一千多年間,禪師印了一組人稱《十牛圖》的圖示。師父不斷以此寓言向弟子揭示求法之道。各家說法都略有出入,但是故事梗概未異。

在第一幅圖中,牧童行過草地,草長過身。他在尋覓什麼呢?在此階段,他不知自己所尋為何。《尋牛序一》便云:「從來不失,何用追尋?」

在後續的圖示中,牧童看到牛的蹤跡:先為蹄印,次見牛角,再見牛尾。他設法找了繩索,套在牛身上,被牛拖著到處走——就像他受不羈之心左右一般。最後,牛靜靜跟在牧童身後。牧童騎上牛背,吹著笛子歸家。

牧童終於得閒,坐在山邊茅屋前,靜觀明月,終至物我相忘,僅餘空,這也就是日本藝術中的圓相。

心要費一番努力才得此自在——這個「零」。禪宗的「零」並非一物。「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然而卻有前所未見的澄澈與知覺。

最後,連「零」也沒了。這一張圖示題為「人牛俱忘」,不見一物。然後又見春暖草木生,古梅吐新芽。在最後一張圖中,一條泥土路通往鎮上。有一僧人喚作布袋,他腆著肚子,神情愉悅。他的臉堆滿笑容,戴著玉飾——常被誤認為釋迦牟尼。

在這最後階段,禪也不復存在。布袋衣袍飄逸,漫步入鎮,心如止水。他赤足敝衣,然而步履間有一種不曾有的輕快。無人知道他已悟道,他沒說自己經歷了什麼,也沒人想要問。

他提瓢入市,所遇之人都覺得他光彩粲然。

有個版本最後以空的圓圈結束——無——這是杜象的例子。在另一個版本,最後的圖畫了一個胖子,臉上帶著微笑,背著袋子回到村子。他就只是回來,並沒有懷著別的目的。這想法是,人在獲取「無」之後,又投入活動中。

十牛圖 Ten_Bulls_by_Tokuriki_Tomikichiro_(1902-
Photo Credit: Wikimedia Commons

《零分零零秒》(《四分三十三秒》第二號)

一九六五年五月:在布蘭岱斯大學(Brandeis University)的羅斯美術館。「長而尖的聲音、哽塞聲、嗶剝聲」——聲音透過擴音器放到極大,在美術館裡迴響。這陣聽覺的轟炸不知從何處傳來。參觀的訪客大惑不解,在館內找了幾分鐘。最後,約翰・凱吉(John Cage)現身。他坐在一、二樓之間的樓梯間。他身上裝了麥克風,麥克風接到擴音器,他發出的任何聲音都會播放出去。

他坐在椅子上,發出嘎吱的聲音。他有時候拿起玻璃杯咕嚕喝水。他旁邊有一落別人寄給他的信,他用打字機來回信,一下要這個,一下要那個。

一九六二年十月,凱吉第一次和都鐸前往日本巡迴演出時,寫了這句描述不清的句子,提及他正在創作的新作品:

可由任何人以任何方式演出的獨奏作品

他把這首作品取名為《零分零零秒》(《四分三十三秒》第二號),獻給小野洋子一柳慧

曲名念起來就是「零零零」。

樂譜很簡單,只有一句指示而已:

在一個提供了最為擴大的情境下(沒有回饋),做出事先演練過的行動

一天之後,他又加了四條規定:演奏這首作品時得以「做任何中斷」,會把焦點放在「全部或部分履行對別人的義務」。每次演出可以不必重複之前的行動,演出者也不必創作「音樂」作品。不應強調「(電子、音樂、劇場的)情境」。然後他告訴我們,他把手稿寫下時,就是這首作品的第一次演出。

幾天前,我問一個當過我助手的人,信件這麼占地方,回起來這麼花時間,我該怎麼辦呢?如果我不好好回信,我的意思是花心力在上頭,那我就不像佛教徒了。對我來說,我必須同樣地慎重看待每一封信。或至少我應該對所有發生的事情都投注心力。

問:您決定要如何處理呢?
凱吉:我想人生的職責之一就是回信。
問:但那有可能要花一整天的時間。
凱吉:不過您看,我找到了一個快速寫音樂的方法。

在一九六二年之前,東方並沒有這麼吸引凱吉的關注與想像。一柳慧和小野洋子邀凱吉和大衛.都鐸參加一次為期三十二天的巡迴演出,還會參訪京都龍安寺,欣賞日本的表演藝術,也有機會採集蘑菇(佩姬.古根漢也同行)。

草月藝術中心(Sogetsu Art Center)邀請凱吉(該中心於一九六四年再度邀他),他記得這是「一個活躍的組織,隸屬於東京的草月流花道,這個流派由河原蒼風創立。」一柳慧在一九六一年搬到日本,說服了小野洋子跟他一起去,兩人開始與日本的福拉克瑟斯藝術家合作,製作具有實驗聲音藝術特徵與凱吉式手法的作品。

凱吉一定覺得滿心感激。他一踏上東京的土地就做了兩件事:他第一天就去拜訪鈴木大拙。然後他寫下對「零」的敬意,心在此搏動。

他所寫的,正是趣味之所在。


凱吉在一個新的地方。他沒在教書。他甚至沒說話。旁人說不定以為他是個忙於回信的尋常老人。但這正是布袋教學的方式。「他」消失無蹤,而萬事萬物繼續下去,光映照於內,旁人或是注意到,或是未注意到。

一項修正:你或許能感覺到他的光輝——也或許感覺不到。這取決於你。


約翰.凱吉把你帶給他的東西反射回來。你如何看待他?

把他看成一個心裡除了音樂之外別無他物的作曲家。

把他看成一個熟於性別政治的同性戀者。

把他看成一個提倡單調、虛無「淡漠美學」的人——一種「時髦」而「滑稽可笑」的作態——他把自己的生命和作品塗上「中性、被動、諷刺且往往否定的色調」。

或者他精通禪理,能對視覺藝術家說禪?

善於取徑的人是個「零」,你把自身的期待投射其中。你認為他是什麼,你就是什麼。「他」消失而「你」現身。這種映照聽來不可思議,但學禪的人會告訴你許多這類的故事。

我只簡單說一句,《零分零零秒》……就只是人日常工作的持續,不管那工作是什麼,假如它不是自私的,而是以接觸式麥克風履行了對他人的責任,心中沒有任何音樂會或劇場或大眾的概念,而只是想到把日常工作繼續下去,這工作現在透過喇叭傳送出來。這首作品想說的是,我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音樂,或是透過麥克風的使用而可以成為音樂;如此一來,除了我說的話之外,我做的每一件事也都會發出聲音。


凱吉在《四分三十三秒》用括號把寂靜分成幾段,如今他為了表彰「零」,把括號也拿掉了。他早在一九四八年就在談「時間長度」,以之做為寂靜在音樂中唯一的重要特徵,而他為了把寂靜納入音樂中,也創造了特定的時間間隔。

但是,如今他停止測量。「無」的概念已經消失,不一定還需要《四分三十三秒》的樂譜。就連鈴木各個中心互相穿透的意象也消失了。

他已經不再試著在無限之河做記號了。

為了表彰這個體悟,他讓寫下這首作品之舉成為它的第一次演出。

我們在一九五二年(《四分三十三秒》的時候),用機遇運作得出一個分為好幾部分的時間結構。但是在最近(一九六○年代初)的作品中,我更關切我所謂過程的東西——設定一個沒有起始、沒有中段、沒有結束、也沒有段落的程序。開頭與結尾可以是既存的事物,但我試著掩蓋這個事實,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去測量它。測量的概念和結構的概念不是我此刻所關切的。我嘗試藉著觀察日常生活去發現在藝術中需要做什麼。我認為日常生活非常棒,藝術越是把它和它的優越之處介紹給我們,藝術就越像日常生活。

在這裡,其他的訓示也很明顯。凱吉為自己立了一條說明,直接面對自己的反感。

在《零分零零秒》裡頭,凱吉讓人注意到創作者所經歷的困惱,這個創作者被那些愛他、崇拜他、想要擁有他的人團團圍住。從〈談有〉和〈談無〉之後的這些年來,他既因電話鈴打斷了他的思緒而惱怒,也覺得他有道德責任要拿起話筒。




僅僅是改變對待衣物的方式,就能為地球永續盡一份心力:伊萊克斯 x Rave Review

僅僅是改變對待衣物的方式,就能為地球永續盡一份心力:伊萊克斯 x Rave Review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如果每個人都做出小小的改變,打破他們的習慣,我們每個人都可以減少紡織品對環境的影響。透過降低清洗溫度、用洗衣精取代洗衣粉等等,每台洗衣機每年可減少約50 公斤的二氧化碳排放量。如果有數百萬消費者都這麼做,就可能會帶來巨大的改變。」

網路搜尋「阿塔卡馬(Atacama)沙漠」,你會先看到這裡是世界上的最乾燥的地方,有驚人的落日美景,也有前衛的藝術作品。但是可能還沒有什麼人在談論的是,位在南美洲智利的這個沙漠,也是廢棄衣物的巨大墳場。

廢棄衣物的傷害,比你想像的還多

美國紡織品回收委員會(Council for Textile Recycling)曾經提出報告,指出自1999年開始,垃圾中的紡織品比例就不斷增加。到了2009年,已經比十年前高出40%左右。2015年,美國產出了約1135萬噸的紡織品垃圾,平均每人丟棄37公斤。台灣則有大約7萬2千噸的舊衣變成垃圾,換算下來約2億3千多萬件,平均每人丟了10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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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克斯
 

人們可能以為,大部分廢棄的衣服都可以重複使用和回收,但事實並非如此。我們所丟棄的廢棄紡織品,只有 1% 被回收製成新衣服,將近 73% 則會進入垃圾場,無論是焚化或掩埋這些紡織品,都會為環境帶來更多的傷害和污染。例如2016年,國際期刊《科學報告》(Scientific Reports)指出,在深海中發現了長度五公釐以內的塑膠微粒,分析結果顯示,這些塑膠微粒都來自於合成纖維衣物,包含聚酯纖維、尼龍和壓克力纖維等。另外根據聯合國歐洲經濟委員會調查顯示,每年約有5.9萬噸的廢棄衣物被輾轉運送到智利,而其中的3.9萬噸,是直接被棄置於阿塔卡馬沙漠。龐大數量的廢棄舊衣,不只讓沙漠看起來如同垃圾場,也代表著大量的水資源浪費、碳排放增加,而衣物中的化學品,也讓它們跟塑膠一樣難以分解而且帶有毒性。

伊萊克斯注意到這個廢棄紡織品所帶來的大問題。身為精品家電領導品牌,尤其在護衣家電更是擁有多年的技術創新與研發經驗。秉持著對環境永續的責任感與能力,伊萊克斯展開了行動。

時尚,不需要犧牲環境

Josephine Bergqvist和Livia Schück是兩位來自瑞典的女性時裝設計師,在2017年,他們一起成立了時裝品牌Rave Review,希望將環計永續發展的概念,應用於時裝設計之中。在他們的作品裡,可以看到大量的拼接、複合等形式,各種花樣、色彩和輪廓,不按牌理出牌卻又恰到好處的彼此呼應,這正是因為Rave Review堅持使用廢棄紡織品作為原料製作服裝。除了舊衣之外,不管是窗簾、沙發、棉被還是毛毯,都可以變成他們創作的材料,成為具備高級訂製服裝之質感,與環境永續精神的設計作品,完美詮釋了時尚也可以很環保的精神。Rave Review 現在已成為引領國際潮流,和再生永續並行的指標性品牌。他們的作品屢獲獎項,也曾登上《Vogue》、GucciFest 等重要時尚雜誌,美國時尚名媛Kylie Jenner ,和長期關注社會議題的國際影星Emma Watson ,都曾穿著Rave Review的服裝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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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克斯
 

伊萊克斯為了證明舊衣服仍然有價值,並且啟發人們延長衣物使用壽命的想法,特別邀請 Rave Review,利用被廢棄在阿塔卡馬沙漠中的各種服裝進行改造,推出了風格強烈的系列作品。在向世界展示這些廢棄衣物對環境造成的影響,同時也點出了下一個世代的時尚新觀念——「衣物養護」。設計師Livia Schück 在受訪時便很明確的表示:「我們相信,未來的時尚,必然與現在不同。無論用什麼方式,我們都得開始改變。在時尚這一面向,好好的保養我們已有的物品,可能是最切實、最簡單的方法。」

衣物壽命加倍,環境影響減半

「伊萊克斯擬定了一項長程計畫,目標是希望能夠顯著減少人類活動對氣候的影響。尤其在衣物這一塊,作為服裝的護理專家,我們透過研發更先進的洗衣技術,讓消費者已有的衣服更耐用,並減少每一次清洗時,在水和能源上的消耗。」伊萊克斯照護體驗開發總監(Care Experience Development Director)Elisa Stabon 說道。伊萊克斯的目標,是在 2030 年時,可以使衣服的使用壽命增加一倍,並且將對環境影響減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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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克斯
 

長期以來,伊萊克斯始終致力於透過更先進的洗衣和烘衣設備,做到節約用水並提高能源效率。 在2020 年底,伊萊克斯的努力受到了全球非營利組織原碳揭露計畫( CDP) 的認可,為全球前5%積極應對氣候變化的企業領袖。展望未來,伊萊克斯希望能夠透過新技術的研發、洗滌觀念的傳達,來鼓勵消費者在每一次洗滌衣物的時候,都能做出對地球更好的選擇。例如伊萊克斯洗衣機中的自動劑量功能,精確投放並且優化清潔劑和柔軟劑的使用效率。再加上伊萊克斯的衣物蒸汽功能,可以讓紡織物變得柔軟、減少皺摺,進一步延長衣物使用的年限。而伊萊克斯的最新洗衣技術,提供使用者一個新的洗衣模式:在一小時內以 30 度的溫度,高效清潔衣物。同時做到降低能源消耗以及完善的衣物清潔保養,是忙碌的消費者最理想的選擇。

「如果每個人都做出小小的改變,打破他們的習慣,我們每個人都可以減少紡織品對環境的影響。透過降低清洗溫度、用洗衣精取代洗衣粉等等,每台洗衣機每年可減少約50 公斤的二氧化碳排放量。如果有數百萬消費者都這麼做,就可能會帶來巨大的改變。」伊萊克斯集團永續發展事業歐洲區副總裁Vanessa Butani 表示。

最永續的精神,就是好好照顧我們已經擁有的衣物。根據伊萊克斯的研究報告指出,僅僅只是讓衣物的使用壽命延長 9 個月,就可以將氣候影響降低 20-30%。用更簡單的方式,也能將生活得出色精彩,和伊萊克斯一起努力,願真正美好、有益的物品,都能被長長久久的珍惜與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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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章內容由「伊萊克斯」提供,經關鍵評論網媒體集團廣編企劃編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