矽谷巨企出手闊綽,實習生月入五萬

矽谷巨企出手闊綽,實習生月入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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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一個地方,實習生是天之驕子,這個地方叫矽谷。

文:信報月刊特約記者莊南生

實習是青澀學子將來晉身職場的踏腳石,但實習時賺到的所謂經驗,很多不過是瑣碎的工作:影印、跑腿、數據輸入等等。學生們為實習而實習,而企業則視實習機會是一種施捨,實習生則是廉價勞工。但在一個地方,實習生是天之驕子,這個地方叫矽谷。

雲集美國矽谷的科網企業,對員工出手大方眾所周知,但他們對於實習生同樣不吝嗇。美國科網行業對實習生待遇之優渥,是會連一個全職打工仔都會想當一輩子實習生的。2016年12月初,美國普渡大學的學生Jesse Collins公布了一項電腦相關學系學生的調查,統計了那些在科網企業實習的學生究竟有多少收入。在300個實習生中,他們的平均月入竟高達6,500美元(約50,700港元),折合年薪7.8萬美元(約60.8萬港元);除此之外,不少人還可獲每月約7,800港元的津貼。

Rita DeRaedt, Alfredo Salinas, Alex Rodrigues, Steve Weddler, Lizzy B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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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薪相當於心理醫生

每月超過五萬的收入,香港不少打工仔做夠十年也未必賺得到,而在美國也遠超一般打工仔的收入水平。2015年全美國所有職業加起來的平均年薪是4.8萬美元(約37.4萬港元),平均月入有4,000美元(約3.1萬港元)。科網企業實習生平均6,500美元的月入,與全美心理醫生2015年的平均月入相同,比一般打工仔更是多出一半有多。

或許300人的樣本未必有足夠代表性,但在2016年4月另一個對503個科網企業實習生薪酬的調查,也得出接近的結果,調查中的科網實習生月入中位數,高達6,800美元(約5.3萬港元),折合年薪有81,600美元(約63.6萬港元)。

而在這些高薪聘請實習生的科網企業當中,就以經營社交網絡的科網企業出手尤為闊綽。上述兩個調查都顯示,經營網上圖片素材分享社群的Pinterest出手最高,實習生月薪中位數和平均月薪都可以高達9,000美元,緊隨其後的有Facebook、LinkedIn和Snapchat等社交網絡公司,實習生的薪酬待遇都超過7,000美元。

不只是薪金高,實習生在科網公司享用的種種優惠與設施也是多到數不清。Micorsoft會為所有實習生安排一個「Intern Signature Week」,用飛機將他們送到總部舉辦為期一周的講座和活動,在最後一天更會準備一個神秘活動,2013年是明星表演的演唱會,最後所有實習生更可以獲贈公司最新的平板電腦。作為Microsoft的後繼者,Google實習生的待遇也極佳。房屋津貼、免費交通、彈性工時不在話下;公司內的飲食、理髮,甚至按摩等等服務也是全部免費。工作以外,更可以享受公司提供的遊艇派對。

經驗與尊重獨一無二

平心而論,只計較收入的話,科網企業的實習生不一定是最高,投行、基金公司實習生的薪酬也可以達到相同水平甚至更高,但在矽谷公司當實習生,獲得的經驗與尊重是獨一無二的。斟茶遞水這些瑣碎工作不用做,科網公司提供接近全職的薪酬,也給出了全職的工作歷練。在Facebook,每個實習生入職後馬上可以參與公司的主要業務發展,一名曾負責產品設計的實習生透露Facebook的工作情況,有如一個初創企業的大聯盟,每個實習生都會被編進一個個小組,負責正式的項目,而成果更會直接應用到業務上。Snapchat實習生上工的第一個星期,就要馬上開始編程工作,而不是做些無關痛癢的工作來「熟悉環境」。

Evan Spiegel, Snapc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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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工作機會多,企業也會主動提供進修機會給實習生。雅虎會為實習生提供實用的軟件課程,並由行業內的權威專家教授;Facebook每周都會舉行答問會,由創辦人朱克伯格親身回答所有人的提問,女性員工更有特設的會議應付她們的特別需求。英特爾則會為員工舉辦訓練課程教導商業管理,甚至如何寫好履歷等等。

在科網公司當一個小小的實習生,薪高糧準以外,獲得的機會與訓練與一般公司的實習生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甚至比已經出身的全職打工仔更好。因此實習生們對於科網公司的評價都非常高,去年美國求職網站Glassdoor根據各行業實習生的評價制成一個公司排行榜,頭十名的公司裏有一半都是科網企業。

社會新鮮人更有創新潛力

科網公司對於實習生的重視,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整個行業內都抱有一種舊不如新的看法,認為年輕新血比起經驗老到的舊人更有價值。入世未深的年輕人經驗和處事可能有不足,但會更容易看穿現行常態的不合理之處,或是對現狀有更多的革新想法。科網公司最重視的是顛覆(disruptive)的能力,因為在贏家全取的科網產業內,捕捉到改變潮流的先機意味着可以短時間內鎖定龐大的利潤。現在一眾著名的矽谷CEO,當年有不少就正是以一介社會新鮮人的姿態作出突破。Mark Zuckerberg是在哈佛的宿舍內創辦Facebook、楊致遠創辦Yahoo時是一個博士生;全球最大串流音樂服務商Spotify,則是創辦人Daniel Ek在23歲時的作品。

作為過來人,這些矽谷CEO都相信年輕人的潛力,Mark Zuckerberg更曾在公開場合認真地說過:「年輕人就是比較聰明。」他認為年輕人沒有家庭、物質的羈絆,可以更專注於更重要、更偉大的理念。這並不是Mark Zuckerberg一個人的想法,根據人力資源調查公司PayScale的數據,截至2016年年中,蘋果公司員工的年齡中位數是31歲、Google和Tesla是30歲,Facebook和LinkedIn則只有29歲,甚至更年輕。不少矽谷公司如Dropbox等在招聘時,會列明要聘請畢業生,甚至更進一步列明哪一個年份畢業的畢業生,務求搶到最新鮮的頭腦。

科網企業重視年輕人才,連中學生也願意重金請回來當實習生。2014年就有美國傳媒報道Facebook聘請了一名17歲的高中生在暑假實習寫程式,甚至願意把學生的母親也接到加州陪他實習;LinkedIn也早在2012年就有為高中生開放的實習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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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Q&A with Mark

除了行業文化以外,實習生高薪的現象背後,也有人力資源分配的結構性因素。急速發展的科網行業,加上未能及時轉型配合的科技教育制度,令業內一直面對勞動力短缺的問題。美國勞動統計局在2013年預測,2020年將會出現140萬個與電腦科學相關的職位,但只有40萬名相關科系的畢業生可以填補空缺。另外在申請外來人才的限制未有放寬的情況下,就造就了科網行業從業員的榮景。矽谷裏轉工頻仍,不少公司都需要高薪留人,對於有能力的人才更是千方百計討好。因此實習生的高薪,可以視為各大科網公司的人才爭奪前哨戰,如果可以在實習期間讓學生留下好印象,日後就可以有更大機會請到優秀的員工。

近數十年人類社會的發展由矽谷一眾科網公司推動,應該毋庸置疑。這些科網公司的成功與其說是科技發展的革新,倒不如說是人類創新意念的勝利。一間間價值超過十億美元的科網獨角獸之所以能夠領風騷、就是因為它們願意投資在年輕人身上,讓他們發揮所長,獲得相匹配的待遇。人才是一間公司最重要的資產這個說法,在科網公司實習生身上得到了體現。這個道理竟然是由理論上最不需要人力的行業實踐出來,對於那些只當實習生是一顆螺絲的公司,不可不謂是一個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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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歐嘉俊
核稿編輯:王陽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