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名昭彰的入侵物種:澳洲學者追蹤13年,探究寵物「金魚」如何佔領河川

惡名昭彰的入侵物種:澳洲學者追蹤13年,探究寵物「金魚」如何佔領河川
Photo Credit: Murdoch Univers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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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提博士解釋,金魚會大舉入侵,導因於牠們在野外扮演的角色與人類心目中的形象有落差。他補充道:「即使是圓嘟嘟可愛的寵物魚,一旦進入到野外,也可能造成無法預料的生態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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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2017年2月27日綜合外電報導,鍾友珊編譯;蘇瑋佳審校

20年前,有個人把一缸不要的金魚倒入西南澳的一條河流,這些金魚繼續長大,將所到的水域搞的烏煙瘴氣,並卯足全力產卵。沒多久,整條河都是金魚的天下了。

澳洲梅鐸大學(Murdoch University)的學者相信,寵物金魚大概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佔領了澳洲的瓦瑟河(Vasse River)。

該研究團隊從2003年開始一項金魚的追蹤及管控計畫。他們在瓦瑟河的所有河段採集金魚,將其冷凍保存,然後帶到實驗室進行研究。然而,金魚至今仍在瓦瑟河樂悠游;有些甚至長達40公分、重達兩公斤,相當於一瓶兩公升裝的汽水。

金魚是惡名昭彰的入侵物種。以北美而言,最近幾年美國的內華達州、科羅拉多州,及加拿大的亞伯達州都曾金魚為患。但根據帶領這項管控計畫的梅鐸大學研究員比提博士(Stephen Beatty)的說法,瓦瑟河的金魚「是全世界繁殖最快的」。如果比提的團隊能有效控制瓦瑟河的金魚數量,成功經驗或可複製到澳洲以外的地方。

比提博士解釋,金魚會大舉入侵,導因於牠們在野外扮演的角色與人類心目中的形象有落差。他補充道:「即使是圓嘟嘟可愛的寵物魚,一旦進入到野外,也可能造成無法預料的生態浩劫。」

帶頭錯誤示範 美政府難辭其咎

金魚的祖先是野生的鯽魚,中國人最早把它眷養在花園裡供人欣賞。幾百年來,金魚因被視為是福氣及財富的象徵而備受珍視。然而,金魚在19世紀中引進美國後,很快從稀奇變成平凡無奇。

根據研究金魚歷史的學者格列芙(Katrina Gulliver)的說法,美國政府在這方面難辭其咎。19世紀末那幾十年,剛成立的漁業局發送金魚給華盛頓特區居民,作為一種宣傳的手法,有時甚至一年送出兩萬隻。《紐約時報》1894年有篇文章開玩笑的寫道:「贈送免費金魚給哥倫比亞區居民已造成漁業局沉重的業務負擔,該署恐怕得思考:是要專門為華盛頓特區居民成立一個金魚處呢,還是回歸原本的業務。」

此舉以及之後在嘉年華會時發送免費金魚的活動誤導了民眾,讓他們以為金魚可以隨意丟棄。事實上,金魚一旦進入到水域,特別是像瓦瑟河這種溫暖、養分充足,流速緩慢的水域,就會產生出人意料的變化。

促藻類增生、傳播疾病、攝食廣泛 堪稱生態殺手

首先,它們的外貌會改變。脫離了魚缸的束縛,金魚可長到足球的大小;繁衍幾代後,牠們會恢復成與自然環境相容的黃色及棕色系,而不是人類刻意培養出的亮橘色。

牠們也會造成生態浩劫。金魚會沿著河湖的底部游,把植物連根拔起、揚起沈積物,導致營養流出,造成藻類過度繁殖。它們的攝食範圍很廣;藻類、小型無脊椎動物、魚卵無所不包;更糟的是,它們還會傳布外來疾病及寄生蟲。

母金魚每年可以產下四萬顆卵,遠遠超出大多數魚類,且能和其他品種的野生鯽魚交配。因為沒有天敵,大部分的金魚可以活到繁殖的年齡,繼續大肆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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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KoiQuestion @ Flickr CC By SA 2.0
不僅金魚有佔領河川的問題,近年來,野放錦鯉也對部分地區造成困擾。圖為法國地區捕獲、重達13公斤的錦鯉。
善游泳 智力高 請神容易送神難

那麼,要如何才能徹底的擺脫金魚的糾纏呢?金魚是「請神容易送神難」的最佳寫照。梅鐸大學的研究者去年一整年追蹤金魚在瓦瑟河的遷徙情形,有了出乎意料的發現,刊登於2016年8月號的《淡水魚生態》(The Ecology of Freshwater Fish)。

首先,比堤博士的研究團隊發現,金魚能游很長的距離;平均一天可以游過幾個足球場的長度,有條魚一年甚至游了超過324公里。

其次,金魚會到其他地方產卵,沒錯,這種小魚缸裡轉圈圈的魚會在交配季節成群游離河道,進入濕地繁衍。這聽起來不太像是一個被圈養的動物會有的行為,但比堤博士認為,這似乎是金魚的天性;代表牠們的智力還滿高的。

巴摩婁是一位匹茲堡的工程師,他說:「我們心目中的金魚類似於家具或日用品,很難想像它們很聰明。」但巴摩婁的家族曾成功訓練寵物金魚從事一些高難度的表演,像是用鼻子把小球頂進網子;研究者甚至發現金魚能分辨巴哈和史特拉汶斯基之間的不同(是的,金魚是能聽見聲音的;牠們演化出一種特化的骨頭構造,能將魚鰾所感受到由聲波造成的壓力變化傳送到內耳)。

深入研究習性 有助訂出有效對策

比堤博士說,深入瞭解金魚的習性,有助於管理金魚的數量。例如,可以在集體游往繁殖地時將牠們一網打盡。

另一方面,中央佛羅里達大學(University of Central Florida)的瓦特絲教授(Linda Walters)表示,為減緩金魚的入侵,需加強宣導,呼籲飼主妥善處理不要的金魚。瓦特絲曾寫過兩本童書,教導孩子隨意棄置水族箱動物所造成的危害。

瓦特絲教授說,如果是健康的金魚,最好的處置方式是交給一個負責任的水族館、寵物店,或養魚專家。佛羅里達州的魚類及野生動物保護委員會(Fish and Wildlife Conservation Commission)會定期收集人們不要的寵物,施以安樂死。

要是魚已奄奄一息,最人道的處理方式是把它放進碎冰。專家不建議將它丟進馬桶沖掉;姑且不說牠有極微的可能會通過下水道的考驗,存活下來並流到野外,這實在也不是個愉快的道別方式。

參考資料:News 24(2016年11月2日) In the Wild, Goldfish Turn From Pet to Pest

本文經環境資訊中心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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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