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維網之父」談網絡三大挑戰︰失去私隱、假消息擴散、政治宣傳不透明

「萬維網之父」談網絡三大挑戰︰失去私隱、假消息擴散、政治宣傳不透明
Photo Credit: Walter Bieri / Keystone via AP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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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明萬維網的伯納斯-李日前發表文章,指出近年三個令他擔憂的網絡趨勢,並呼籲所有人一起努力尋找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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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3月12日,伯納斯-李(Tim Berners-Lee)向他在歐洲核子研究組織(CERN)的同事發放了一份建議書,描述了一個訊息管理系統,以處理CERN的龐大數據——這個系統其後被稱為萬維網(World Wide Web),而伯納斯李也被尊稱為「萬維網之父」。

昨日可算是萬維網的28歲「生日」,身為萬維網基金會主席的伯納斯-李在基金會網站發表文章,談論網絡發展。他表示自己最初想像網絡是個容許所有人在任何地方分享資訊、獲得機會給跨越地域文化界限合作的開放平台,從很多方面來看,網絡實現了這個願景——即使需要不斷爭取使其變得開放。

然而在過去一年,伯納斯-李對於網絡的三個趨勢——失去私隱、假消息太易傳播、政治宣傳不透明——越來越擔心,他認為如果要讓網絡真正成為服務所有人的工具,我們必須面對這三項挑戰。

我們無法控制自己的數據

伯納斯-李指出,現時不少網站透過提供免費內容換取個人數據來營運,而使用網絡的大多數人同意這種模式——通常是透過「接受」又長又難以理解的使用條款——不介意網站收集部份資訊來獲得免費服務。

問題在於,當我們的數據被取走,放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我們就失去直接控制這些數據所得到的好處,也無法選擇讓誰在甚麼時候分享數據。而且由於使用條款只能全盤接受,我們往往無法告訴網絡公司不想分享甚麼數據。

網絡公司廣泛地收集數據亦會影響私隱,因為政府會跟這些公司合作——甚至是透過強迫——來看到我們在網絡上的一舉一動。伯納斯-李也以英國早前通過的《調查權力法案》為例,指出國家會通過踐踏私隱權的極端法例。在極權國家中,異見者會因此被監控、拘捕甚至殺害。但即使在那些我們相信政府致力維護公民利益的國家,監控所有人仍然嚴重越界,會導致寒蟬效應,令人們不再使用網絡來探討重要議題。

假消息太易傳播

去年美國大選期間,假新聞的問題逐漸引起關注,伯納斯-李也認為這是個大問題。他指出現時很多人都只依數個別社交媒體和搜尋器來尋找新聞及資訊,而這些網絡的收入跟我們點擊連結數量掛勾,所以演算法會利用收集到的個人數據來選出預計我們會點擊的連結。

結果就是,那些「令人震驚」、專門利用我們的偏見來設計的假資訊、假新聞,就會瘋狂傳播。透過數據科學以及「機械人大軍」,別有用心的能借系統漏洞來獲得經濟及政治利益。這就連結到伯納斯-李的第三個挑戰——不透明的政治宣傳。

不透明的政治宣傳

網絡上的政治宣傳已經迅速變成一門複雜的生意,由於多數人只透過數個平台獲取訊息,而利用個人數據的演算法也越來越精密,現時政治宣傳已可以直接針對用戶作個人化的廣告。

伯納斯-李引述《衛報》一篇文章指出,在2016年的美國大選期間,每日出現在Facebook上的廣告可以多達5萬款,這個數量使當局難以監察。他表示有證據顯示,在美國以至全世界,有些不道德的政治廣告引導讀者去假新聞網站,甚至令對手的潛在支持者不去票站投票。

這類針對特定用戶的宣傳手法,使得政客可以對不同人說截然不同,甚至互相矛盾的話來拉票,令伯納斯-李不禁要問︰「這是民主嗎?」

解決方法?

伯納斯-李承認以上這些都是複雜問題,沒有簡單解決方法,但他亦點出一些明顯有助改善現況的方向。首先,我們要跟網絡公司合作,爭取讓用戶對其數據有一定控制權,方法包括發展新技術,以及讓科技公司採用其他營運模式,例如用戶訂閱或小額支付作為收入來源。我們亦要反抗政府越界的監控法例,必要時甚至在法庭上挑戰政府。

在對抗假消息方面,可以鼓勵Google或Facebook等實際上扮演「守門人」角色的公司繼續打擊假新聞,與此同時我們必須小心,防止任何中央組織決定消息的真假。另外,演算法須變得更透明,讓我們了解那些影響我們的重大決定如何決策,以及消除網絡政治廣告缺乏監管的盲點。

伯納斯-李表示,萬維網基金會將繼續研究這些問題,並提出政策建議,希望令網絡變得更平等。他指自己可能發明了萬維網,但所有網民一起塑造了現時的網絡,建立起網上社群,呼籲所有人一起「創造我們想要、為所有人而設的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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