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林鄭挖不走年輕人才?高薪未必得:Daniel Goleman談領導力與人才

為何林鄭挖不走年輕人才?高薪未必得:Daniel Goleman談領導力與人才
Photo Credit: Bobby Yip /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林鄭月娥在選舉論壇,公然對曾俊華發表「挖角」言論,意指當選後欲聘請曾營羅永聰,惹來不少議論。就此,作者認為高薪未必能得到優秀人才,藉心理學家Daniel Goleman分析領導力與人才的關係,加以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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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鄭無法挖走年輕人才「露底」,為什麼?

昨晚特首論壇最眼前一亮之處,是當參選人互相質詢期間,林鄭月娥在欽點輿論之下,竟然稱自己當選之後,要把曾俊華競選公關重要人物羅永聰「請過來」,此言一出,可能林鄭也料想不及惹來嘩然,這可不是一般的公關技巧出錯,而是不通人情、缺乏領導能力,披露弱底牌。

即使曾俊華整場辯論表現平平,「口窒窒」辭鋒不足,但回應林鄭這大大敗筆時,卻相當漂亮:「你買唔到㗎,係錢買唔到嘅團隊」。領導力與用人,只要是需要領導人物的組織,均顯得重要,不管是小機構抑或大機構。然而,天下事情皆學問,美國社會各方面競爭激烈,領導者具備的經驗與理論,兩者都備受重視,以下可以一本重要著述《高EQ領導力(What Makes A Leader: Why Emotional Intelligence)》為例。

心理學家丹尼爾.高曼(Daniel Goleman)舉引典型的領導者有六大型格,每一項型格都有相關的優缺點,不過比較而言,前四項的優點較多,而後兩項的缺點較多:

  1. 權威型領導風格:講求制訂目標意義,牽引團隊朝往願景(名字容易令人誤解)
  2. 教練型領導風格:講求因材培育,誘發潛能
  3. 聯繫型領導風格:講求關係協作,營造向心力
  4. 民主型領導風格:講求多方聽取意見,尋求共識
  5. 領先型領導風格:講求自我卓越,承擔與指導
  6. 高壓型領導風格:講求強勢施壓,製造效果
林鄭屬於那類型的領導風格?

先談林鄭,她比較符合正是「領先型、高壓型」領導風格。林鄭80年代剛加入政府便任政務主任,此後可算平步青雲,而2012年擔任政務司司長,擁有的權力確實比曾俊華大。雖然她對外公關非常低水平,可是面對官僚體系,她曾在2月初時自言公務員與她共事有滿足感,也可能感到壓力。

顯然,這裡所指的滿足感,並不是「喜歡」跟她共事,而是以林鄭自詡作為能幹的上司,有實力地完成任務,貫徹「好打得」的強悍高官形象。

這正符合後兩項中「領先型」領導風格,高曼認為這類領導者,相信自身符合高能力的要求,「執迷於把工作做得更好、更快,也如此要求身邊每一個人。他很快就能指出表現較差的人,並且對這些人提出更多要求;如果他們無法趁勢而起,他就會去找能力夠的人取而代之。⋯⋯很多員工對於這類領導者要求卓越這一點,感到很令人吃不消。⋯⋯員工通常覺得領先型領導者不信任他們用自己的方法做事或採取主動。彈性和責任感消失無蹤;工作變成專注於完成任務和例行公事,以至於枯燥乏味。」

至於「高壓型」領導風格,主要是以個人權力的指示為最高標準,往往造成「極端的上對下決策方式,扼殺了下面員工許多新的創意。如此一來,員工容易感到非常不受尊重,於是認為:『我根本就不會提出我的構想,因為它們只會被打槍。』同樣的,員工的責任感也隨風而逝,他們變得無法去完成自己主動的想法,失去所有權感,甚至覺得不太需要對自己的表現負責。有些人則感到怨恨而產生這種心態:『我才不要幫這個混蛋。』」

相信從林鄭處理大小事務也能看到「高壓型」的風格,大則強勢繞過正式程序委聘建築師嚴迅奇,排斥其他人參與的可能性;小則在參選後的公關要務頻頻出事,站在高官的眼界看待民情,漠視反應,也源自其漠視意見「出事」,筆者已在〈林鄭公關頻頻「出事」有原因 曾俊華facebook貼文見微知著〉具體指出,此處不贅。

曾俊華即使個人能力不足,卻具備一些領導風格的優點

至於曾俊華,即使他被指個人能力不足,但是在基本的領導力上,他較有「聯繫型、民主型」的相關特質,羅永聰一知曾辭職參選,即放棄月薪近10萬港元的政治助理職位,跟隨他「打江山」,這種犧牲收入的做法,的確可以「錢買不到」來回應。看來,曾俊華在回應記者提問時,標榜自己聆聽意見,人們比較「喜歡」與他共事,所言非虛,他有付出心力在聯繫不同人事,重視他們的感受、困難,以及在做決策時不會剛愎自用,願意收集意見,才可能令人追隨。

有時人才「重質不重量」,我們知道官場多制肘,曾俊華參選後在用人方面倒能見真章,所以羅永聰「在港大讀法學及新聞畢業後,先做法庭記者,再升任採訪主任」等背景較次要,更重要是這數個月以來,曾俊華的公關伎倆勝了一場又一場漂亮的仗。林鄭在論壇公然挖角,固然「核突」難看,反映她高薪可以挖走權貴型的人幫忙助選,「目前」卻挖不走重要的年輕人才,他們也不輕易流進林鄭團隊,畢竟,年輕人才也有自己對領導者的要求。

能共患難的領袖,愈不離地,愈有同理心 / 同情心

除了高曼的分析之外,筆者也特別欣賞日本出色的領袖岩田松雄,他曾在著作中提及美國詩人亨利.沃茲沃思.朗費羅(Henry Wadsworth Longfellow)的一句話:

「雨不會只落在一個人頭上。」

他想說的是,出色的領導者也需要同理心,眼中不要只注視自己的辛酸和苦楚,也要能設想他人的辛酸和苦楚:

「親身經歷風吹雨淋的人生低潮是有很大意義的。正因為自己經歷過,所以才能為雨中的他人撐傘、對別人伸出援手。若自己不曾經歷痛苦與磨難,就很難注意到這種事。有過痛苦的經驗,便能為憂慮不安的人提供過來人的經驗,建議他們放輕鬆點、別太在意比較好。甚至知道有人陷入這類狀況時,若是因為周遭環境而起,還能替他想辦法改善。也就是能夠對人更友善、更體貼。這對領導者來說極為重要。」

看來,岩田松雄正是「教練型」領導風格。回望香港的政商領導者,鮮有上述優秀領導的智慧與識見,唯一可取之處,就是增加香港反面教材,讓未來有心者、有志者汲取經驗教訓,不重蹈覆轍。

延伸閱讀:

〈林鄭公關頻頻「出事」有原因 曾俊華facebook貼文見微知著〉

核稿編輯:歐嘉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