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後口琴世界冠軍何卓彥:口琴要發展,就要突破古典音樂的框框

90後口琴世界冠軍何卓彥:口琴要發展,就要突破古典音樂的框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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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係香港仔,由細都在這裏長大,真的想為香港音樂界出一分力。」

文:信報月刊記者宋之羲

世界冠軍對很多人來說是萬般榮耀,今年僅得22歲的何卓彥(Leo)在19歲之時,就憑出色的口琴技巧,贏得口琴界世界冠軍的最高殊榮。這個頭銜沒有牽絆他追隨自己的音樂理想。他放下名耀,帶着一把口琴去歐洲街頭賣藝體驗生活。接觸五湖四海的人後,明白到音樂不應只出現在大會堂演奏廳,他要將這把小小的樂器帶到每個香港人的家裏。在這位土生土長的九十後職業口琴家身上,你察覺不到「溫室港孩」的習氣。

最年輕評判 幫助「以前的自己」

22歲的Leo大學畢業才剛幾個月,但人生經歷卻比很多同齡人豐富。早在七八年前,Leo已在口琴界嶄露頭角,以15歲之齡在國際青少年口琴大賽贏得冠軍,2013年更在四年一度的德國世界口琴節中奪得3個冠軍,當中包括口琴界最高殊榮半音階獨奏冠軍。

得獎後他便獲邀擔任多個國際口琴比賽的評判,頓然成為最年輕的評判。Leo笑說,自己作為過來人,看着比自己年輕不多的口琴家在台上演奏,感受特別深刻,彷彿看到以前的自己。「他們要花足一年來練一首歌參賽,但很多時為沒有系統的練習方式,難以進步。每次有機會和他們談話,我都會給他們些意見、交流一下。」

Leo無私地傾囊相授,源於他經歷過同樣的瓶頸,感同身受。雖然出身自口琴世家,但他習琴之路也面對過不少困難。Leo的父親是香港口琴協會創會會長何百昌,也是1995、1997年世界口琴賽的冠軍,耳濡目染下,Leo自6歲起便跟隨香港口琴大師李尚澄習琴,接着已開始在不同的比賽中橫掃大獎,是口琴界的一顆耀目新星。不過他坦言,曾有一段時間不能突破自己:「在15歲之前我仍不知自己在吹什麼音樂!」原因是一直未摸索到練習口琴的竅門,「我之前只是吹得快,但無技巧可言」。突破這個瓶頸是因為父親在他15歲那年,籌辦了一個口琴音樂營,讓他遇上另一名恩師和谷泰扶(日本知名的半音階口琴演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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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有所成 承傳父親推廣口琴之責

跟和谷習琴只是短短的幾堂課,但卻終身受用,把Leo的琴技帶到另一個層次。「和谷教我將吹口琴的動作拆開,將口、橫隔膜運用不同的肌肉分拆出來練習,要像小提琴拉弓一樣,每個音都要專心修飾、追求每次吹奏都有平均的音式。那次是一個最大的轉捩點,突破瓶頸後就愈吹愈好了。」

當Leo的琴藝愈來愈進步,又贏得了世界冠軍,他便開始思考自己對香港口琴界、音樂界的責任了。年紀輕輕就奪得世界冠軍的頭銜,的確為Leo帶來過一陣短暫的名氣,不過在站在頒獎台上領獎的光輝過後,他慨嘆,原來會繼續關注口琴的人卻不多。於是他心中就有個強大的使命感要將口琴發揚光大,一方面是他深愛着這把小小的樂器,另一方面也希望日後承傳父親在創辦香港口琴協會時的願景。

要突破古典音樂的框框

相對於其他樂器,口琴十分平易近人,最便宜百多元就有一把,又可以隨身攜帶。父親何百昌當年也是因為口琴夠平、夠方便才去學,學有所成後便成立了香港口琴協會,多年來一直在香港推廣口琴。但如今在香港口琴的普及程度仍比不上鋼琴、小提琴等樂器。

Leo不諱言過往口琴發展的癥結所在:「口琴很多時只停留在古典音樂的層面」,但問題是古典音樂已經「上了神枱」,搞手、觀眾來來去去都是同一班人。即使今日Leo在口琴界略有名氣,一年最多都只得一兩場古典音樂表演邀請。畢竟對於一般大眾來說,古典音樂可算是一道高牆,根本難以接觸,「所以我覺得口琴要發展,就要突破古典音樂的框框」。

突破不是沒有出現過。在黃霑活躍的七八十年代,他經常將口琴的聲音融入在流行曲之中,吸引過不少人玩口琴,只是之後後繼無人。而Leo想做的就是繼承黃霑,再次把口琴變成大眾喜愛的樂器。「不是期望有很多人玩得叻,而是希望多點人認識口琴這一種樂器、多點人開始玩,最後總會有人認真地探索下去。」他又指,雖然自己沒有開班授徒,但勝在身邊有一班英皇書院和口琴協會的師兄弟專職教琴。自己就可以專心搞音樂、做推廣,教育下一代的工作就留給他們,各司其職。

為了推廣口琴,Leo做了很多嘗試,他不再將口琴的舞台限制在大會堂演奏廳,也不再單單吹奏古典樂章,而以口琴的聲音將流行曲、電子遊戲的主題曲帶到街頭,爭取更多人駐足留意,讓市民接觸口琴多變有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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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賣藝奇遇 激發新嘗試

他前年還放下世界冠軍的身份,趁大學的暑假帶着一把口琴、一部擴音機,隻身遠赴波蘭展開了37日的音樂流浪旅程。「當時只是訂了機票、找了住的地方,每日四處busking(街頭表演)。Busking搵到幾多,就食幾多,有時落雨就要去地鐵站玩,最後剛剛賺到整個旅程的旅費。」

正正就是街頭表演時一次又一次的奇遇,令Leo樂此不疲走上街頭,接觸不同的人,不同的音樂。「在波蘭時遇上阿根廷很有名的樂隊3-0-3 Tango Fusion巡迴演出,他們有次湊巧看到我的演奏,聽完就立即邀請我同台做巡演,接着我就跟着他們做了10多場專業的表演。」

一次在香港中環街頭表演更讓他認識了多位本地著名樂手,間接引領他走上全職音樂家的道路。「那次我很專注在表演,沒有留意有人走過來買了我的唱碟,原來是Scott Dodd(杜思國,本地知名低音結他手)和他太太。他第一句就讚美我:『You sound so great』,接着就邀請我到一間酒吧jam歌。我當時得十八九歲,也不知自己算不算識玩,一上台原來通通都是猛人,有Eugene Pao(包以正、本地知名爵士樂結他手)、Ted Lo(羅尚正、本地爵士樂大師兼編曲家),之後就和他們成為朋友,Ted還做了我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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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經典名著《雙城記》以法國大革命爲背景,開頭寫道:「那是最好的時代,那是最壞的時代;那是智慧的時代,那是愚蠢的時代…」歷史總是一再重演,當前的烏克蘭,感受一定更深。

當全世界盡可能避免第三次世界大戰開打,烏克蘭史上最年輕的數位轉型部長費多羅夫(Mykhailo Fedorov)稱此役稱為「第一次世界網路大戰」World Cyberwar I。俄烏戰爭,從跨國IT駭客攻擊、區塊鏈促成加密貨幣捐款、到上千顆星鏈衛星系統(Starlink)突破戰地邊境,解救烏克蘭斷網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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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烏克蘭還運用加密貨幣當成人民逃亡的「救命金」,募集1億美金虛擬貨幣捐款,甚至發行「元歷史:戰爭博物館」Meta History: Museum of War主題的NFT,兼得籌款用途並借助NFT不可竄改特性,紀錄戰爭真相向數位社群散播。

烏克蘭在戰爭爆發時,看似立刻做足準備,事實上,他們過去花了兩年半時間,強健國內的數位基礎建設。

烏克蘭在戰事之前喊出2024年「手機政府」轉型目標,把各類政府服務「Uber化」。原本用來取得數位護照、登記車輛牌照的政府APP,在戰時馬上轉變用來申請急難救助資金、身份證明文件、登錄財產損失等多項緊急功能。

以烏克蘭為對象居安思危,台灣其實也在強化數位建設提升韌性

俄烏戰爭爆發後,國際把焦點望向台灣,Wall Street Journal點出台灣網路的脆弱性,因95%網路流量數據仰賴海底電纜接收、發送。這份報導指出,美國模擬中國侵台會優先攻擊周邊海底電纜,一旦戰事發生,極有可能有一小時的訊息真空期,讓台灣與盟軍通訊失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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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台灣近年非常重視網路基礎建設的重要性,像是行政院智慧國家推動小組提出智慧國家方案(2021~2025年),項下規劃數位基盤建設,為邁向智慧國家奠定基礎。

以衛星系統為例,數位基盤計畫就針對低軌衛星及地面設備投入驗證,建立低軌通訊衛星產業鏈。目前台灣積極投入自主研發關鍵技術與元件,籌組兩組低軌衛星旗艦團隊,放眼目標2026年前發射2枚通訊實驗衛星。

確實,目前已經有10家台灣業者組成「低軌衛星國家隊」,先後打進SpaceX、OneWeb及Kymeta國際供應鏈,有望一年賺進9,000億元商機。當低軌道衛星部署完備,擁有自主的衛星避免對外通訊失聯問題,等於一面強化軍事防禦;另一方面加速發展太空機會財。

除了空中衛星,台灣對海底纜線建設也持續加碼。

數位基盤建設針對亞太海纜及5G雲端聯網中心,完善在地光纖通道、強化安全防護,讓台灣成為國際資通中心樞紐。過去就有媒體點出,中美貿易戰之後,國際企業加碼把海底電纜連到台灣,將此視為新一代「護國圍牆」。

像是受到美國政府支持的Google,預計2024年啟用全新海底電纜APRICOT,這條總長約12,000公里的傳輸科技,將連通台灣、日本、關島、菲律賓、印尼多國,中華電信也有參與其中。未來幾年,預計有其他海纜通向台灣,其中一條是東南亞日本二號(SJC2),採用雙點登陸方式,也就是如果海纜被斷線,還能以陸纜方式備援,有效降低單一海纜站的事故風險。

資訊攻防成未來戰事重中之重,國家網路資安防護迫在眉睫

現代戰爭除了攻擊基礎建設,還會以細膩的AI科技進行攻防,對人民進行認知作戰。俄烏戰爭就曾以「Deepfake」仿臉AI技術,假冒烏克蘭總統宣布投降,迫使烏國政府急於闢謠。過去台灣就曾有影片示範如何快速「假冒」行政院政務委員唐鳳,三兩下功夫就能散播假訊息。

資訊烏賊戰,台灣與烏克蘭的處境,如出一轍。

調查指出,台灣連續9年奪得假訊息攻擊冠軍;至於烏克蘭,則是8年來頻繁受到俄羅斯的網路攻擊。身為假訊息最大受害國,台灣如何加以反擊?

民間成立的非營利組織「台灣事實查核中心」主動蒐集與公共事務有關的可能假訊息,啟動訊息事實查核,也加入國際事實查核聯盟(International Fact-Checking Network, IFCN)依循全球共同原則執行查核工作,甚至因應台灣人口超過9成有使用LINE通訊軟體,特別讓民眾能透過LINE訊息查證官方帳號,闢謠各種假訊息。

面對防不勝防的假訊息,被動防守不如主動攻擊!國內法人單位借助文字及影音圖形AI分析技術,針對社群帳號的行為進行鑑識、溯源,分析背後不實訊息的傳播策略。甚至進一步聯手政府部門、非政府組織,繪製「不實資訊生態傳播暨鑑識生態圖」打造不實訊息反擊體系。

從無國界組織的觀察來看,台灣新聞自由毋庸置疑,但仍有利益衝突、假新聞等問題;無國界組織認為台灣政府把脆弱的媒體生態視作國防威脅,「尤其台灣民眾對媒體信心是民主國家最低,導致民眾寧願相信假消息,也不願向專業媒體查核」。如果這情形沒有改善而遇到戰爭時,我們的新聞媒體與閱聽大眾反而是最沒有「韌性」的一環。

因為疫情關係,「超前部署」成為國人耳熟能詳詞彙,面對敵人也應該像打擊病毒一樣,平時就要鍛鍊防禦體系,尤其針對網路基礎建設,更須提前做足準備。

從俄烏戰爭鑑往知來,烏克蘭能抵擋攻擊長達三個多月,關鍵之一,就是未被摧毀的網路,對內持續通報撤退資訊;對外把第一手戰事消息帶向全世界。換言之,台灣更該從俄烏戰爭學習經驗,根據官方施政,台灣未來五年會投入最大心力,將自身蛻變成為智慧國家,綱領之一即是發展「數位基盤」網路體系,從基礎建設到資訊安全,不僅要反脆弱更要強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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