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願來做憨人

甘願來做憨人
Photo Credit: Wally Santana / AP Photo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坦白說,大概有兩三年沒有像中學時期那樣狂聽五月天的歌了,本以為對他們的喜愛已隨年月逝去,但當透過YouTube直播看完整場演唱會,才發現那股悸動還在。

文︰韻

「我和我最後的倔強 握緊雙手絕對不放 下一站是不是天堂 就算失望不能絕望」——五月天《倔強》

MSN還在時,這幾句歌詞總是長駐我和朋友們的近況一欄。那是段熱血又特別厚面皮的青春,只要某人講出一個詞,不管是在課室抑或大街,都能帶來整群「豬朋狗友」放聲唱出一首歌的連鎖反應——朋友一句無心的「不知道」,彼此稍稍交換個眼神,便會反射性動作般接上「不明瞭 不想要 為什麼 我的心~~明明是想靠近 卻孤單到黎明~」(五月天《溫柔》)

記得我們那時還有一項對付「潛水客」的必殺技,以一曲《終結孤單》(必用歌詞︰約你你說不來 來了你又不high)向之施以群眾壓力再直斥對方爽約的不是。在那台灣流行文化的巔峰時期,除了台劇、周董、飛輪海的中毒者,定會有個忠實五迷在你左右。

早前五月天在台北大安森林公園舉辦成軍20週年演唱會,回到1997年3月29日首次登台的7號公園,與你相遇。坦白說,大概有兩三年沒有像中學時期那樣狂聽五月天的歌了,本以為對他們的喜愛已隨年月逝去,但當透過YouTube直播看完整場演唱會,才發現那股悸動還在。

從默默無名的地下獨立樂團到今天在世界各地舉辦巡演,在音樂這條路上一走就是20年,五個團員各自經歷人生不同階段邁入中年,但依然會在台上開黃腔,談夢想,談幸福。是天賦,是堅持,是際遇,造就一場夢的實現。

直播畫面中那塞滿整個公園、男女老少皆有的歌迷們,實在使人感嘆五月天這個名字究竟走進了多少代人的生命。又有多少人曾經或即將因對他們的憧憬而開始拿起吉他、玩起音樂?我能想像要是阿多諾等法蘭克福學派理論家看到那人潮必定會搖頭嘆息,繼而發表一段大眾已受文化工業荼毒到無可救藥、成為資本主義下的奴隸的批判。

但於我,以至許多受眾而言,體制中必然存在的商業計算、虛假需要的生產、無止境的消費循環等,其實都無關緊要。因為從小學第一次寫《我的志願》開始就不斷被潑冷水,是舞台上這些人願意斬釘截鐵地告訴我們︰你可以擁有不切實際的夢。儘管無法保證夢想一定能實現,至少能給當下的你一個繼續往前的動力。當周遭的環境與人都跟你說不可能的時候,我們還能在電影、音樂、演唱會等大眾文化的媒介中聽到「你可以選擇」。

寫至此時,想起了日前在臉書看到的某則有關學生自殺的留言中提到︰「只要你有一個why,任何的how也能夠熬過」。當年的我,就曾在五月天身上找到了一個why,走到了現在。

那個Why也許很幼稚又虛無,但又如何?義大利導演Michelangelo Antonioni的電影《Blow Up》結局一幕︰試圖追尋某起兇殺案的攝影師主角Thomas最終和一群啞劇演員玩起了場沒有網球的網球賽。也許,面對這個世界,我們需要的不只是現實,還有想像。

這一刻,又忍不住用不正宗的台語哼唱︰「我有我的路 有我的夢……甘願來做憨人…..」

While we were so young, we’re stupid but strong. – Mayday

本文獲授權轉載,原文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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