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矽谷奇才多有「自閉症」?獲獎科普作家議論自閉症的前世今生

美國矽谷奇才多有「自閉症」?獲獎科普作家議論自閉症的前世今生
Photo Credit: Matthew Stock /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要全面認識「自閉症」(Autism)並不容易,直到今天,全球社會仍有誤解與歧視自閉症患者的情況,近年,美國著名科學作家史提夫.希伯曼(Steve Silberman)便整理大量研究,寫成劃時代巨著《自閉群像》,讓人們全面認識「自閉症」研究的前世今生,也為我們剖析不同案例。

曾經,在夏天時父親把後門打開,希望海風吹進屋內讓大家也覺舒服,怎料此後馬克無法容忍後門關起來,到了冬天,寒風狂吹,一旦父母把後門關掉,馬克哭聲再響上好幾小時,只可令冷風不斷吹入屋內。這些日子父母也不斷接獲鄰居投訴,也因此連警察也變成朋友,甚至同情他們誕下馬克要如此困苦。

在馬克一歲左右,母親好奇之下決定要準確計算他一天可以哭多久,結果得出是:12小時,樂天的父母還懂得苦中作樂:「我們覺得還過得去嘛!」、「太棒了!才12個小時而已!」通常,馬克除了倦極而睡不哭之外,就是做白日夢的時候,雙目放空,有時是因為聽吸塵機聲音入神而安靜。

不過,最大的問題不是哭聲,在馬克一歲以後開始出現用額頭大力撞牆的習慣,令他額頭常有瘀青,也會大力推裂嬰兒床欄杆。而且,除了氣力大,馬克在8個月大的時候已懂背誦大人一些零碎說話,母親甚至發現他說「寶貝你看,天都暗了。(“It’s all dark outside, honey.”)」,原來在他的世界這句話是指「窗門」。

你們或許奇怪,既然馬克的情況一點說不上好,所謂不幸中之大幸那裡說起?答案就是馬克與別不同的父母——父親是海軍心理學家伯納.林姆蘭(Bernard Rimland),母親是活潑伶俐的葛蘿莉亞.艾爾夫(Gloria Alf),因為馬克的誕生,林姆蘭決意「由0開始」研究自閉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料他隨後把論文集結成書,寫成《幼兒自閉症》(infantile Autism)一書,引來莫大迴響,儘管內容有爭議之處,可是有一關鍵論點衝擊當時被稱為權威肯納的見解,希伯曼如此道:

「在自閉症研究混戰幾十年後,他的書總算撥亂反正,極具說服力地證明自閉症是先天『認知障礙』,並非幼年心理創傷引發的精神失常。這項論點不僅推翻新佛洛伊德主義者如貝特罕」的主張,也為自閉兒家長卸下罪惡感,在此同時,它也否定了將自閉兒送進機構『對他們更好』的論調。

另一方面,對於自閉兒的特殊天賦與才能,林姆蘭的解讀也與肯納有微妙差異:林姆蘭不從缺陷或失能的角度看待他們,反而將他們視為獨立的群體。他寫道:『想到這些沉默、難以親近的自閉兒或許真的『若有所思』,不禁令人莞爾。也許他們正躲在腦子裡回想細節、聆聽音樂、玩數字遊戲,或是搬弄物體。』

林姆蘭也更能同情這些孩子,他偶爾還會從他們的立場出發,設身處地去想:『他們在認知上難以適應周遭環境,卻又不得不面對,想必深感困擾、挫折,乃至精疲力竭⋯⋯他們也許充滿無力感,因為這個世界對他們來說完全不可理喻,到處都是要求多、規矩多、既跋扈又陰晴不定的瘋子——也就是我們這些人!』」

在撰寫這些研究之前,林姆蘭與太太原本是交遊廣濶、熱情好客之士,只是因為要好好照顧馬克,深愛著他,才長期限制了社交活動。有次,他們好不容易在一個晚上抽空,跟另一對夫妻到外晚餐,在林姆蘭開車往餐廳途中,那太太對葛蘿莉亞說:「老實說,你們實在不像那種人,實在看不出你們會嚴厲到讓孩子出現那種問題。」這次之後,林姆蘭一家再沒有與這對夫妻來往,因為那太太的說話,就是站在坊間流傳「教養失當」的立場,來批評林姆蘭夫妻何以冷酷對待兒子,「才把他弄得如此境地」,意謂二人不像是「無良父母」。

也許,這種冤屈感,也是其中一種動力推動林姆蘭務求弄清自閉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即使被看作是個門外漢,即使一切要「由0開始」。然而,受冤屈的豈止林姆蘭一家?究竟希伯曼何以如此嚴厲批評「著名權威」肯納的理論,也在意為亞氏保加的灼見平反?這便要留待後續進一步剖析。

參考資料:

  • 史提夫.希伯曼(Steve Silberman)著: 《自閉群像:我們如何從治療異數,走到接納多元》(NeuroTribes: The Legacy of Autism and the Future of Neurodiversity),新北市,遠足文化,2017年1月。

核稿編輯:周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