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大兵的「寶貝桑」:滿足佔領者的性欲,保護大和民族純正血脈

美國大兵的「寶貝桑」:滿足佔領者的性欲,保護大和民族純正血脈
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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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人,不論男性還是女性都表達了對日本女性的偏好,他們發現日本女性更真誠更友好。日本兩性之間對比鮮明—男性冷峻且粗暴無禮,女性則溫順、惹人憐愛—「可能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種族」。

文:澀沢尚子

美國人,不論男性還是女性都表達了對日本女性的偏好,他們發現日本女性更真誠更友好。海軍上尉約翰.阿什米德(John Ashmead)在《大西洋月刊》(Atlantic Monthly)上寫道:「我曾接觸過在這兒以及菲律賓工作的日本男性,我不信任他們,但對日本的女性和兒童卻不會如此。」他發現日本女性頭腦中「鮮有像武士道這樣的軍國主義觀念」,和她們談論政治話題比較輕鬆容易。

另一位美國作家也表示說,日本女性在遭到反對時極少表現出「傲慢自大、狂躁易怒和自私」這些日本男性具有的特徵。在露西.克羅克特看來,日本兩性之間對比鮮明——男性冷峻且粗暴無禮,女性則溫順、惹人憐愛——「可能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種族」。

克羅克特在書中特意使用「黃種人」、「日本佬」的尖刻字眼稱呼夙敵,但她卻高度讚揚日本女性惹人喜愛,好似少女般的行為舉止。日本佔領區的美國人將女傭、女性職員、女服務員以及其他年輕女性都稱為「寶貝桑」(Baby-san)——這個稱呼結合了美國的搭訕語「嘿,寶貝」(Hey, baby)和日本日常用語中的尊稱(san)。克羅克特解釋說:「在我們眼裡,寶貝桑就像是個可愛的有生命的布娃娃,情感豐富,一會哭一會笑;又像是勤勞的會笑會唱的小生命,任何人對她們稍微表示一點好意,她們就像找到支撐的藤蔓一般依附過去。」

克羅克特以及其他美國女性對這一稱呼的使用,表明了她們在面對日本女性時的優越感,反映了美國人認為日本女性就像孩童,情感脆弱而不穩定。可能大部分日本女性說的不流利的英語,在美國人聽來口齒不清、表達簡單,會給他們留下這樣的印象。駐日美國人認為日本女性的天真單純——她們的好奇心還有「孩子般的、熱情的、討人喜愛的個性」——正是她們魅力的一部分。克羅克特認為寶貝桑為任何人服務時都「忠誠、親切、不遺餘力」,「待人非常熱情」,她們幫助「消融了最堅定的日本仇視者的冷漠」,她們那「可人的性格」「贏得了美國人意想不到的理解和同情」。

大部分駐日服役工作的是遠離妻子和女友的正常男性,他們為寶貝桑所吸引也就不足為奇了。海軍預備役軍人比爾.休姆(Bill Hume)為《海軍時代》(Navy Times)遠東版創作的一部大受歡迎的半色情連載系列卡通裡展現了寶貝桑的形象。後來休姆以兩卷本的形式出版了這部卡通作品,並附了約翰.安納里諾(John Annarino)的書評,即:《寶貝桑:美國士兵眼中的駐日時期》(Babysan: A Private Look at the Japanese Occupation , 1953)——這是一本最受在朝美軍喜愛的暢銷書和《寶貝桑的世界:休姆對日本的幽默調侃》(Babysan’s World: The Hume’n Slant on Japan, 1956)。

休姆和安納里諾稱寶貝桑是戰後日本新女性,並不像美國軍人想像的一樣——即「蝴蝶夫人」式的「梳著精緻的髮型︙︙用扇子風情萬種地遮著魅人的臉龐的女性」。休姆筆下的寶貝桑沒有穿漂亮的和服,也沒有盤著硬挺的髮型,而是有著細細的腰身和小腿,長長的披肩髮,還有堅挺的乳房。

她長著鵝蛋臉,高顴骨,翹鼻子,嘟嘟嘴,塗著鮮紅的嘴唇,極力模仿著她們在美國影片中看到的認為時髦的樣子。長長的黑髮半遮著臉龐。她比美國妞矮,但誰會在意?她可有一個比美國姐妹們寬容得多的心胸,你的每一個願望她都奉若使命。她是個敏感又實際的小生命,所以我們的願望要合情合理。

休姆的寶貝桑是個美麗性感的小貓,是一個正常歐美男性的性幻想物。儘管在休姆筆下他只是個普通人,常被刻畫成一個傻大個,寶貝桑是「他的寶貝玩偶……嬌小但並不脆弱的玩偶」。休姆和安納里諾補充說「她是真正的玩具,而不是那種擺在家裡壁爐上的裝飾性的日本玩偶」。

休姆和安納里諾在欣賞寶貝桑的天真本性的同時,也賦予她任性直率和嬌羞的一面:例如在一個場景中,寶貝桑對她的男友撅著嘴嬌嗔道:「你為什麼總是送我糖果,從不給我錢?」儘管在漫畫中,她經常要錢,但她的創作者們堅持說她不是那種「以色相騙取男人錢財的女人」,她給男友看家人的照片,照片上有靠她贍養的孀居的母親和年幼的弟妹。休姆和安納里諾認為寶貝桑「給她男友的生活帶來了陽光」,這樣的金錢交易是公平的。

需要性服務的美國大兵可以從一些走投無路的女性那裡得到慰藉,包括戰敗國年輕的戰爭遺孀,這是佔領軍士兵的典型做法。正像《生活》雜誌的一篇佔領早期的報導中指出的,這種「姑娘」有「很多」。據報導,駐日軍隊花費的一.八五億中有一半用於這種服務,但是不知這個資料是否包括「單獨服務」——例如休姆筆下的寶貝桑一段時間內只和一人交往。直到一九四九年中期,迫於來自日本婦女組織的強大壓力,統帥部最終關閉了官辦妓院,當時官辦妓院有七萬名婦女從業,還有五萬九千名自由從業妓女。

在休姆和安納里諾筆下的寶貝桑就像中尉平克頓(Pinkerton)眼中的喬喬桑(Cho-Cho-san)一樣會被遺棄在日本。寶貝桑幫助美國服役軍人「填補了駐日期間的空虛」。休姆的漫畫是為曾在「富士山」服役的美軍娛樂而創作的,意在「通過回憶可愛的寶貝桑為士兵們的生活帶來的歡樂,來逗他們開心」。大概這種臨時性的角色對寶貝桑比較合適,她是別樣的蝴蝶,不同於被平克頓遺棄後自殺的喬喬桑。隨著駐日美軍的輪換歸國,寶貝桑從一個情人飛到另一個情人那裡,從一個固定男友轉到另一個固定男友懷抱中。實際上,寶貝桑應該用動詞「蝴蝶化」來形容,含義和蝴蝶夫人喬喬桑的用情專一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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