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用鏡頭記錄逃跑移工的血淚:「夢想喔,我每天都會夢到被警察追」 

他們用鏡頭記錄逃跑移工的血淚:「夢想喔,我每天都會夢到被警察追」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看看平時媒體對逃跑移工的敘述,進而到社會普遍的觀點,經常是負面多於肯定,然而在《再見,可愛陌生人》裡的每個逃跑移工,卻打破了那些既有的印象

撰文:陳宜均|攝影:Asuka Lee

「你的夢想是什麼?」
「夢想喔……我每天都會夢到被警察追。」 —《再見,可愛陌生人》台詞

由阮金紅、蔡崇隆兩位導演執導的《再見,可愛陌生人》紀錄片,片中描述從越南來台的外籍移工的故事,由於阮導演本身是越南人的關係,得以打破語言與文化的隔閡,近距離記錄下許多外人難以得知的珍貴故事,鏡頭前的每個人分別有著自己的經歷,但卻有著很大的共同點——他們都是「逃跑」移工,當初從越南來台後,原本以為可以有更好的工作以供家用,然而過高的仲介費,卻讓他們賺錢不成、反扛上一筆債務,在合法管道下的工作薪水,扣除仲介費、膳食住宿後,連基本生活開銷都拘謹了,遑論寄錢回家給親人。

在這種處境下,為了早點還清債務及存錢,他們走上了不得已的路:從原本的工作逃跑、成為非法從事勞務的「黑工」以獲取更高收入,但這往往也代表,他們從此不再被台灣法制保障、且要置身於惡劣的工作及居住環境。片中主角們為了避免被警察查緝,只能在山林中搭建簡陋的鐵皮屋,沒有基本的水電設施,當有警察上山搜索、他們無路可跑時,只好深夜躲在田地裡七、八個小時,據他們所述,甚至有些人運氣不好,摔斷腿、墜入山下的亦有所聞。

2017-03-28_13-48-25-549x770
《再見,可愛陌生人》影片海報。(取自影片臉書專頁)

既然有著以上的遭遇,為甚麼他們不回家呢?因為債務尚未還清、家人還未獲得更好的生活等,支撐他們繼續以非法身份做血汗工作的動力,無不是那遠在家鄉的親人,甚至他們最初夢想聽起來是那樣平實:「存個一百萬台幣,回家鄉買地蓋屋。」然而在經歷過逃跑後的這些種種,夢想慢慢轉化為嘴邊的一句喃喃:「但是卻覺得,那些距離我好遙遠。」

回到台灣制度與觀念的角度,首先討論的是,什麼樣的制度造成這樣的情形?

外籍移工要來台灣工作,除了母國的申請程序外,還須經過母國及台灣雙方的仲介業者才能找到雇主,而這層程序在商人眼中成為了剝削移工的圖利工具,各國人力仲介向移工收取的仲介費,以越南的12萬元為最高,於是移工們來台原本的賺錢夢,一時之間轉變成難以逃脫的還債夢魘,使得許多人鋌而走險、走上非法之途,約有六萬左右的「行方不明外勞」流動於工廠、農地、茶園等。

雖然前方等著他們的,未必是較安穩的工作環境,甚至隨時可能被檢舉、被警察抓緝,或是在高危險性的環境工作;然而勞動部的作法,卻是歷年來逐漸提高檢舉獎金,而這些獎金的經費來源,是原本要用來促進國民就業及提升勞工權益的「就業安定基金」,再加上第一線警力資源的投入,雙管齊下查緝逃逸外勞。

但值得我們深思的是:如果能從制度問題的源頭修正,除了能改善移工的工作待遇,是否同時也能避免人力與金錢的支出,而將這些資源做更好的運用?而在制度之外,還有甚麼是我們可以做的?

2017-03-28_13-45-45-770x571
《再見,可愛陌生人》的兩位導演蔡崇隆(左)、阮金紅(右),同時也是一對台灣、越南跨國夫妻,他們認為唯有讓台灣本地人真正了解外籍移工的處境,才能改善他們的勞動條件。(Asuka Lee拍攝)

看看平時媒體對逃跑移工的敘述,進而到社會普遍的觀點,經常是負面多於肯定,然而在《再見,可愛陌生人》裡的每個逃跑移工,卻打破了那些既有的印象,他們的故事是如此溫熱真實,如我們一樣:有血、有肉、有感情、有理想,在現今總是尊崇多元價值的社會中,我們說的國際觀常常是以優勢西方文明為主,忽略了地理上更靠近我們的東南亞族群,這樣的觀點是否有些狹隘?

換個角度思考,若是我們今日到其他國家就業時,我們會希望受到什麼樣的待遇?當地人對我們的眼光又是如何?或許從這些問題出發,會發現其實我們能做的比想像中多很多,可以給你我身邊的東南亞移工們一個友善的笑容、或是與她們主動攀談……。正如導演在映後座談中一再強調的:「真正能促成改變的,是我們台灣人!」

一起來認識台灣這群「可愛的陌生人」吧!(臉書專頁請點此

註:為保護拍攝對象逃跑移工,本片不會於一般院線映演,僅於台灣各地做小規模的巡迴放映,且影片放映時請勿照相及錄影,影片放映資訊請參考下圖,或至影片官方臉書查詢、詢問。

本文獲移人授權刊登,原文在此

相關評論:

責任編輯:吳象元
核稿編輯:楊之瑜


猜你喜歡


遠傳子公司-數聯資安助企業厚植資安能量,降低數位營運風險,邁向永續發展

遠傳子公司-數聯資安助企業厚植資安能量,降低數位營運風險,邁向永續發展
Photo Credit:遠傳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過往除了政府、金融及電信等特定產業,企業對於資安的投資相對保守。隨著上市櫃公司指引的修正將規範逐步擴大到各級產業,加上各種勒索攻擊等事件頻傳,大型企業尤其電子製造業,對資安風險的重視與需求也明顯上升。

法規驅動資安投資升溫,供應鏈數位化的資安缺口引關注

成立於2004年的數聯資安,擁有全台首座企業級資安監控中心(SOC),2009年成為遠傳100%子公司後,整合集團豐富資通訊網路資源,提供專業資安監控、檢測、治理等解決方案及顧問服務,成為企業數位轉型路上最可信賴的資安夥伴。

數聯資安總經理李明憲觀察,近來企業關注的供應鏈資安議題主要有兩個面向,一個是從技術面去應對供應鏈上下游數位化串聯所形成的間接攻擊威脅,以及軟體開發來源是否被內植惡意軟體而形成的資安缺口;加上疫情以來大量遠距工作引發的資安風險,「零信任(Zero Trust)架構概念」也受到更多產業的重視。

資安長首重理解企業商業價值,從管理面完善風險排序與資源配置

另一個面向則是管理面,去年底金管會公告要求111家第一級上市公司設置資安長與專責人員,並且對資訊資產盤點、資安管理制度的建立稽核等都有完整規範,帶動了企業的剛性需求,加上資訊與通信科技(ICT)、半導體等供應鏈受到國際大廠客戶的要求,因此今年以來導入ISMS資訊安全管理制度/ISO27001認證受到高度詢問。

配圖一_ISO認證
Photo Credit:遠傳
數聯資安擁有業界唯一通過ISO三項認證的SOC中心,以及第一套國人自行研發的資安管理系統。

李明憲建議,企業應洞悉資安指引背後的意義:資安就是風險管控,當資源有限,要找出最優先防護的重要資產,並每年重新盤點風險來源。例如企業因應疫情從實體通路轉進電子商務,當營運模式改變,資安的重點就應有所調整。

由此來看,企業如何找到合適的資安長?李明憲也建議,「技術純熟非首要考量,資安長應對企業的商業營運模式有充分理解,能據此定義風險來源並排序重要性,進而作資源配置和建立制度。」以製造業來說,重要資產可能在運營科技(OT)端,不在資訊科技(IT)的管轄範圍,因此資安長要跳脫傳統IT的框架,從更高點來思考風險和資源配置。

破除迷思:資安非零和遊戲,未來靠AI大數據應對進化的風險

李明憲也提醒,過去的思維可能以為投入資安防護就不會發生事件,但進入到數位化與物聯網的時代,資安風險範圍太廣,佈防成本相對提高,因此最重要的還是損失要可控管。

隨著風險不斷進化,李明憲也期許數聯資安結合母公司遠傳的「大人物(大數據、人工智慧、物聯網)」策略,針對數量龐大的資安事件及警告,運用大數據的整合關聯分析,並透過AI機器學習來偵測異常行為,及早找到潛藏的風險和威脅來源,以差異化的解決方案,成為資安託管服務供應商的領導者。

本文章內容由「遠傳」提供,經關鍵評論網媒體集團廣編企劃編審。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