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藥算什麼?電力算什麼?這個「終極武器」才是雷霆萬鈞的基督復臨

火藥算什麼?電力算什麼?這個「終極武器」才是雷霆萬鈞的基督復臨
Photo Credit: German Federal Archives CC By SA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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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約翰.基根(John Keegan)

回想起來,希特勒恐怕是歷史上最危險的戰爭領導人,因為他的思想結合了三個可怕的相互契合的信念,這些信念經常有人執其中之一,但從未有人三者皆備。他沉迷於作戰技術,因自己掌握所有細節而自鳴得意,並毫不動搖地堅信優越的武器是贏得戰爭的關鍵;在這一點上,他的信念與德國軍隊的傳統大相徑庭,因為德軍強調士兵的戰鬥力和參謀人員的專業技能,相信那才是克敵制勝的法寶。另外,希特勒也相信武士階級的卓越,在他對德國人民的政治演講中,他還給武士階級的概念注入了無情的種族主義的內容。

最後,他是個堅定不移的克勞塞維茨主義者,他真心把戰爭視為政治的繼續,甚至不把戰爭和政治區分為兩類不同的活動。雖然他輕蔑地拒斥馬克思提倡的集體主義,因為它要不加區分地幫助所有種族擺脫經濟奴役,但他和馬克思一樣,認為生命就是鬥爭,因此戰爭即順理成章地成為種族政治實現其目標的手段。一九三四年,希特勒在慕尼克的一次大會上對聽眾大喊:「你們沒有一個人讀過克勞塞維茨,即使有人讀過,也沒有學會聯繫當今的現實。」一九四五年四月,在他生命的最後幾天中,當他在柏林的地堡裡坐下來撰寫給德國人民的政治聲明的時候,他只提到了一個名字來為他曾企圖達到的目標辯解,那就是「偉大的克勞塞維茨」。

革命性的武器、武士的道德守則和克勞塞維茨把軍事和政治目標合二為一的理念,這三者加起來,使得歐洲一九三九-一九四五年的戰爭在希特勒手中達到了史無前例的決絕,其程度是此前的任何領導人,無論是亞歷山大、穆罕默德、成吉思汗還是拿破崙,做夢也想不到的。開始時,希特勒默認了英法兩國政府宣佈的不對平民目標進行直接空襲的聲明。這一禁令一旦被打破,所有的顧忌就全部扔到了九霄雲外。打破這個禁令的碰巧是德軍,一九四○年五月十日,德國空軍弄錯了目標,襲擊了德國城市弗賴堡;為了權宜,把責任推到了法國人頭上。

義大利軍事理論家杜黑早已提出,只靠空中力量就有可能贏得戰爭(無論巧合與否,義大利是率先為軍事目的使用飛機的,在一九一一到一九一二年間的戰爭中,它對利比亞的土耳其人進行了空襲),雖然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交戰方用飛機和飛艇對敵方城市進行的轟炸造成的傷亡很少,破壞也不大,但是希特勒相信他的新式空軍擁有的一千架轟炸機如果集中力量給予雷霆一擊的話,一定會打敗英國皇家空軍,粉碎英國民眾的鬥志。

一九四○年九月七日至今在倫敦仍被稱為「轟炸的第一天」,那天,德國空軍投下的炸彈把倫敦所有的碼頭以及泰晤士河兩岸城區的大片地方燒成白地;十二月三十一日,德國空軍摧毀了倫敦金融區的大部份地方;一九四一年五月十日,西部戰線上發動坦克進攻的一周年,英國政府所在地白廳和威斯敏斯特宮,連下議院在內都被摧毀。德國空軍只在一九四○年一年內就造成一三五九六名倫敦市民喪生,儘管如此,最終遏制德國空軍行動的決定性因素還是它自己的損失——八、九兩個月內,德軍六百架轟炸機被擊落,迫使它放棄了把「以空中力量贏得戰爭」的杜黑理論付諸實施的努力。從一九四一到一九四三年,它只能偶爾在夜間對英國的目標進行空襲。

希特勒企圖通過空中轟炸使英國人就範,卻沒能如願,遂將注意力轉回使用他的另一種革命性武器系統——裝甲部隊——來爭取他夢寐以求的在歐洲戰場上的全面勝利。到一九四一年春,他完成了把裝甲師調向東面的預防性部署,下決心進攻蘇聯,因為蘇聯拒絕默認希特勒通過外交改組南歐版圖的努力。他先對不肯俯首稱臣的南斯拉夫和希臘開戰,征服了它們之後,於六月二十二日命令裝甲部隊揮師蘇聯。

在對蘇作戰的頭六個月中,閃電戰術的成效如同一九四○年春天在西方一樣令人目眩。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德軍坦克橫掃蘇聯的農業中心和工業與採礦業重鎮烏克蘭,兵臨列寧格勒和莫斯科城下。當時看來,希特勒使用他熱情推崇的革命性軍事技術執行他信奉的克勞塞維茨理論似乎達到了目的(不過克勞塞維茨並非唯武器論者,他並不認為武器的優越與否是戰爭的重要因素)。為希特勒所狂熱宣導的武士道德守則也發揮了作用,可以說作用大得過分了。

雖然在西方作戰時,德軍遵循了普遍的戰時法律規範,但他們在東方的行為卻十分野蠻;第三帝國的宣傳機器把關於大草原匪幫的民間傳說和民眾頭腦中紅色革命獠牙利爪、鮮血淋漓的形象編織在一起,捏造出東方野蠻的印象,這似乎成了德軍對紅軍士兵殘忍野蠻的理由,就連戰俘都不放過。在明斯克、斯摩棱斯克和基輔包圍戰後,德軍俘獲了數十萬紅軍士兵,對他們極盡虐待之能事。德國國防軍俘虜的五百萬蘇軍士兵中有三百萬死於虐待和凍餒,多數死亡發生在戰爭的頭兩年。

至少在德軍於一九四二年秋在大草原深處的史達林格勒會戰中泥足深陷之前,閃電戰在陸上一直勢如破竹。但在其他地方,希特勒依靠先進武器和極端戰略推進的戰爭卻出乎意料地遇到了一系列阻礙。在海上,他期冀用潛艇封鎖英國,完成一九一七至一九一八年間德國海軍因潛艇數量不足而未能做到的事,但一九四三年,同盟國對跨大西洋商船隊的整個航行區實現了遠端空中覆蓋,用護航的航空母艦為商船隊提供局部空中保護,並比德國的密碼編制人員技高一籌,破譯了德國海軍指示潛艇截擊商船隊的電文,因此改變船隊的航線,使潛艇撲空;這一切使得希特勒的期冀化為泡影。

與此同時,在歐洲大陸的上空,希特勒的敵人正在獲得決定性的優勢。根據德國實行的經濟政策,軍工產業只生產在戰場上直接產生效果的武器,如坦克、俯衝轟炸機、步兵的自動化武器等等,所以空軍沒有建立起一支真正的戰略力量。即使在戰爭打響之前,希特勒對閃電戰概念的癡迷就已經迫使空軍放棄了早先制定的製造大型遠端轟炸機的計畫。

英國和美國的空軍政策卻恰好相反。事實上,英國政府在戰前很費了些力氣才迫使皇家空軍從製造轟炸機的資金中分出一些來生產戰鬥機,因為空軍的領導人對杜黑關於「通過空中力量贏得戰爭」的理論堅信不疑。早期的英國轟炸機有戰略概念,卻沒有戰略能力,但一九四二年開始到達英國和皇家空軍共同進行對德戰略轟炸的美國空軍具備了戰略能力。它的B-17轟炸機達到了所有要求:速度快、航程遠、載彈量大、精確度高,並可自我保護,抵禦戰鬥機的攻擊。

希特勒撕毀了不轟炸平民目標的不成文協定,於是英國在一九四○年間也開始轟炸德國的城市。那一年和後來一年的空襲沒有產生多少效果,但一九四二年二月,英國皇家空軍轟炸機指揮部換了新領導,亞瑟・哈里斯(Arthur Harris)空軍中將拋開了只對可辨認的軍事目標進行直接空襲的政策,開啟了「區域轟炸」的做法。一九○三年發明了真正可用的飛機的萊特兄弟曾經預言,飛機將成為使人類大家庭更加親密的手段;撫今追昔,世事的發展實在太諷刺了。

二月十四日,英國空軍參謀部的一份指示規定,空軍行動「現在應集中打擊敵國平民,特別是工人的士氣」。很快,英軍就開始對選定的德國城市傾瀉裝有高烈度炸藥的炸彈,一次投下的炸彈達上千枚之多;在一九四三年七月二十四日到三十日的夜間空襲中,漢堡百分之八十的建築被破壞或完全炸毀,三萬市民被炸死,街道被四千萬噸瓦礫堵得無法通行。美國空軍與英軍協同作戰,在白天繼續轟炸。美國空軍一旦獲得了護航的遠端戰鬥機,轟炸機飛進德國領空即如入無人之境。


同盟國對德國城市的大規模空襲是戰爭行為的重大發展,幾個勇敢的人站出來仗義執言,譴責它是道德的倒退,然而,比起太平洋的兩栖空中力量的部署規模來,它卻是小巫見大巫。

日本名義上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戰勝國(它對德宣戰,目的是奪取德國在中國的租借地),但在戰後分贓中感到自己沒有得到應得的一份。自一九二一年起,它把軍費的一大部份用來發展世界上最龐大、裝備最精良的海軍。一九三七年,軍人把持的日本政府對中國發動全面戰爭的時候,日本艦隊中的六艘大型航空母艦沒有派上用場,但當一九四一年,東京面對美國堅持要它停止深入中國腹地,不再向南威脅英國和荷蘭(在火藥時代乘風帆船征服的)在馬來亞和東印度群島的屬地的要求,決定還以顏色的時候,它們就成了至為重要的戰略支柱。

日本首屈一指的海軍戰略家山本五十六屬於少數對美國有第一手瞭解的日本人,他對自己指揮的日本艦隊力量的相對虛弱提出了警告:「我們可以在六個月到一年的時間內為所欲為」他這樣預言說,但在那以後,「德克薩斯的油井和底特律的工廠」就會為美國提供對日本發動不可避免的決定性反攻的手段。他的異議被多數壓倒,在一九四二年的頭半年,日本海軍作為陸軍的先頭部隊和護送部隊,征服了幾乎整個西太平洋和東南亞,把他們戰略控制區的邊界擴展到澳大利亞北面。按他們的計畫,這個戰略控制區將維持得牢不可破。

Aftermath of a Japanese sneak attack on these three stricken U.S. battleships; from left to right: USS West Virginia (severely damaged), USS Tennessee (damaged), and the USS Arizona (sunk)
Photo Credit: U.S. National Archives and Records Administration
珍珠港事件美軍受創的三艘戰艦,由左至右為西維吉尼亞號戰艦(重創)、田納西號戰艦(微創)、亞利桑那號戰艦(被擊中彈藥庫引發爆炸,後沉沒)。

日本人是從哪裡得來的武士精神,使他們的軍隊成為世界上最難對付的軍隊之一,時至今日,這一點仍和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七日,日本第一航空隊的飛行員把珍珠港美國太平洋艦隊的戰艦炸成一排燃燒的空殼的時候一樣,是一個謎。日本人一直是尚武的民族,在十三世紀,除了埃及的馬穆魯克突厥人之外,唯有他們抵抗並打跑了來犯的蒙古大軍(當然必須承認,一場及時而來的颱風幫了日本人的忙)。

儘管如此,他們作為武士,「原始」特徵非常明顯,作戰形式高度程式化,把武藝主要視為一種手段,用來確定社會地位,迫使不帶劍的人臣服於稱為「samurai」的武士。他們就是為了維持這樣的社會等級秩序,十七世紀時才在日本各島禁用火藥,還一直抵制外國商人的到來,直到一八五四年一支美國蒸汽動力的艦隊來到日本,使他們認識到,他們與外部世界隔絕的辦法已經不管用了。

面對西方技術的挑戰,中國的滿洲人希望以強韌的傳統文化來應對這種挑戰造成的不穩定;日本人的反應則不同,他們自一八六六年起,痛下決心學習西方物質進步的訣竅,用來為自己的民族主義服務。在一場激烈的內戰中,抵制改革方案、冥頑不化的日本武士被首次接受平民加入的軍隊打得落花流水。得勝的政權仍然由封建家族統治,但統治者熱切追求必要的改革。政府派考察團去西方,把使西方國家強大的一些制度引進日本:經濟引進了工業流水線;公共領域中建立了陸軍和海軍,實行普遍徵兵制,裝備最先進的武器,包括一九一一年日本造船廠開始建造的裝甲戰艦。

其他非歐洲國家也曾企圖趕超西方的軍事力量,特別值得一提的有穆罕默德・阿里的埃及和十九世紀的鄂圖曼土耳其,但均未成功。事實證明,購買西式武器不能自動帶來西方的軍事文化。但日本卻成功地兩者兼得。一九○四到一九○五年間,它在爭奪對中國東北控制權的戰爭中打敗了俄國,其間所有的西方觀察家都驚歎於日本普通士兵出類拔萃的戰鬥力。一九四一到一九四五年間在東南亞和太平洋的戰爭中,日本士兵的戰鬥力再次得到展示。值得一提的是在開始階段,英軍把一些印度歷史上歷次征服者的後裔招募組成部隊,這些被稱為「從武之人」的人受訓後在英國軍官指揮下作戰,但他們在戰場上面對一百年前還根本無權攜帶武器的日本農民的後代卻屢戰屢敗。

日本軍人的個人素質最終仍然抵擋不住山本五十六警告過的實力。美國工業馬上「激增」產能,源源不斷地把戰艦和飛機輸往前方,遠超日本的產量。但是,這樣說絕不是貶低在太平洋戰場同日軍作戰的美軍士兵的勇氣或能力。美國海軍陸戰隊在硫磺島戰役沖繩島戰役(一九四五年)中的表現充分證明,希特勒蔑視美國人,說他們因物質豐裕而失去了男子漢氣概,完全是種族主義的自欺欺人。

儘管如此,日本人自始至終表現了戰至最後一兵一卒的決心,塔拉瓦戰役(一九四三年)結束後,日本的五千名守軍只活下來八人。因此,美國最高指揮部在一九四五年決定,只要有別的辦法,就不會冒險進攻日本本土,因為代價實在太大,估計會有一百萬傷亡。到一九四五年中,這個「別的辦法」出現了。

美國為了用武力打垮日軍的士氣,已經採用了眾多的先進技術手段。它的航空母艦數目雖然比不上日本,但在珊瑚海中途島兩役中充分投入使用,到一九四二年即恢復了太平洋上海軍力量的平衡。自那以後,美國海軍的航母艦隊規模急劇擴大;一九四一年到一九四四年間,美國下水了二十一艘艦隊航母,日本僅有五艘;所以,美國的太平洋艦隊去任何地方都能隨心所欲,因為它有強大的輔助艦隊,可以在海上連續遊弋幾周之久。

到一九四四年底,美國的潛艇擊沉了日本一半的商船和三分之二的油輪;一九四五年夏,美國戰略空軍向日本大多是木製房屋的城市大量投擲燃燒彈,把日本六十個最大城市百分之六十的城區燒得一乾二淨。然而,儘管美國空軍的將領也許相信轟炸的力量,但仍有人懷疑只靠空中轟炸是否能使日本認輸。


戰略轟炸並未打敗德國。在歐洲戰爭的最後幾個月中,英美聯軍的空襲炸毀了德國所有的合成煉油廠,那是德國唯一的油料來源,空襲還迫使鐵路運輸陷入停頓。不過,到那時,一九四四年六月在法國登陸的英美聯軍和同時突破了德國國防軍在白俄羅斯最後一道防線的蘇聯紅軍已經把戰場推至德國縱深。他們打的是消耗戰:各方軍隊都增加了坦克,這種裝甲武器因此而失去了閃電戰在一九四一年到一九四二年那段短暫時間內的震懾性效果。

此外,從一九四三年到一九四四年,空襲行動也經過了相當長的消耗期;每次出任務,機組人員都要損失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這有可能摧毀盟軍的士氣,把德國上空的優勢拱手讓給德國的戰鬥機和空防。有人駕駛的轟炸機作為進攻用的武器十分脆弱,希特勒在一九四○年對英空戰中為此付出了巨大代價,對這一點深有體會。這是他大力推動研製無人駕駛飛機的主要原因,德國軍方自一九三七年起即不惜重金資助這方面的研究。一九四二年十月,德國試射了一枚射程一百六十英里,能運載一噸高烈度炸藥的火箭;一九四三年七月,希特勒宣佈這種火箭為「戰爭的決勝武器」,並下令「必須立即提供(設計者)所需的任何人力或物力資源」。

被盟國稱為V2的火箭到一九四四年九月才服役使用,一共只發射了二千六百枚,發射的目標先是倫敦(炸死了二千五百人),然後是英美聯軍在德國西線作戰的主要後勤基地安特衛普。但是,這種武器的潛力顯而易見;英國人得此消息後大為震驚擔心,他們最初得到這個消息是在一九三九年十一月,一位同情盟國事業的神秘德國人送來了一份報告。這份「奧斯陸報告」成了戰爭頭兩年英國技術情報研究的重點內容。與此同時,英國的科學情報部門也越來越擔心德國可能會試驗把原子能用於軍事目的。

到那時為止,威脅僅是理論上的;科學家尚未成功引發原子裂變的鏈式反應,而原子只能通過這個過程才可以釋放爆炸力,當時也不存在能夠引發原子裂變的機器。但是在美國,阿爾伯特・愛因斯坦在一九三九年十月十一日派人去見羅斯福總統,警告他注意原子彈的危險,總統立即成立了委員會評估這一危險,從這個委員會中發展出了「曼哈頓計畫」。英國人也開始聚集必要的人力物力進行原子彈的研究,同時不惜一切手段阻止德國人獲得原子彈。

珍珠港事件發生後,代號為「管道合金」的英國研究小組全班人馬來到美國,加入代號同樣不知所云的「曼哈頓計畫」的人員,和他們共同研究。研究人員爭分奪秒地尋找如何把裂變理論變為現實,製造出終極武器的方法,堅決不讓德國人趕在他們前面。他們努力的成果在德國戰敗後才得到展示,盟國派出的各個專家組經過深入無遺的調查後發現,即使到戰爭結束時,德國也還遠未發現啟動鏈式反應的方法。

一九四五年七月十六日,溫斯頓・邱吉爾接到在美國新墨西哥沙漠中的阿拉莫戈多成功試爆了第一顆原子彈的消息時,說了這樣帶有預言性質的話:「火藥算什麼?微不足道。電力算什麼?毫無意義。原子彈才是雷霆萬鈞的基督復臨!」他這番話是對美國作戰部長亨利・史汀生(Henry Stimson)說的,史汀生當時是美國政府內部一場辯論的中心人物;辯論的問題是,是否應該用原子彈這麼可怕的武器來迫使日本投降,儘管日本對珍珠港的偷襲、日軍在戰鬥中的強悍,以及他們對戰俘和他們佔領下的平民慘無人道的虐待使美國人民對他們毫不同情。

辯論很快就有了結果,促成決定的關鍵因素是預計那時正在集結,預備進攻日本本島的美軍會有一百萬傷亡這個數字。史汀生自己後來做的解釋代表了當時支持杜魯門總統命令的大部份人的心聲,「我感到,要讓日本天皇和他的軍事顧問真正投降,必須給他們以沉重的打擊,使他們相信我們有力量摧毀他們的帝國」。一九四五年八月六日,美國對廣島投下了第一顆原子彈;三天後,打擊的目標轉向長崎,共造成十萬三千人死亡。面對停止抵抗,否則就「等著災禍從天而降」的迫令,日本天皇在八月十五日對全國廣播,宣佈終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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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戰爭史:從遠古的石頭到今天的核武》,廣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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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約翰.基根(John Keegan)
譯者:林華

基根為我們描繪了不同文明形態下的戰爭,這些戰爭猶如一幅幅絢麗的掛毯,勾勒出文明背後的衝突與對抗。

全書謀篇佈局獨具巧思,不是以編年形式單線羅列戰例,而是從石、肉、鐵、火四個主題,多維度解讀人類歷史上的戰爭。原始部落的燧石矛頭、希臘戰士的青銅武器、馬背民族的戰馬和戰車禦者,以及近現代軍事制度,每一次戰術、武器、戰爭組織等的進步,都催生了更高程度的文明。透過軍事、戰略角度的精妙分析,跨越人類學、生物進化論、演化心理學等多元領域,基根從戰爭的視角,引導我們發現不一樣的人類文明。

歷史的本質在於反思,反思使人類文明得以延續。《戰爭史》從戰爭的角度反思人類社會的命運,為當下的生存與未來的發展提供一種參照。這是一部文明世界中,每個人都值得一讀的戰爭史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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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廣場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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