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花學運後記:我在東京,守護台灣

太陽花學運後記:我在東京,守護台灣
「東京青空教室」台灣民主支援活動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有一位日本媽媽,從群馬縣搭了兩個多小時的火車來到東京,帶著滿滿一袋她親手縫製的拼布太陽花,表示她的丈夫和小孩都是台灣人,自己同樣也成為了台灣人。

文:鄒宗佑

在3月18日,台灣發生學生進佔立法院的太陽花學運之後,身處日本東京的筆者,以及其他許多在日本的台灣留學生,由於仍在學期當中,因此並沒有辦法回到台灣一起與同學們奮戰。

同學們也都只能看著電視和網路上的轉播,也沒有一個確切的管道能夠參與行動。

過了幾日後,和我同研究所的何時宜學姐,寄給我一份臉書的活動邀請,內容是召集東京地區的台灣學生,針對目前的學運,共同商討台灣的未來。在會議中,大部分是來自早稻田大學,以及東大等學校的同學。

在簡短的交換意見之後,大家都被時宜的熱誠和才華感動,同意成立「在日台灣學生有志之會」,將我們的理想化為力量,力求推動在日本東京地區的學運活動,並每周舉行2次準備會議。

我們的小組只有九個人,大家都是自願而來,沒有資金奧援,也沒有政黨背景,有的只是一顆熱愛台灣的心,和滿腔熱血,都是無怨無悔的為了台灣而付出。

在接下來的集會中,時宜和大家表示,立法院那邊以及全球各地的台灣留學生已建立了聯絡管道,進行世界性的學運接力。而日本共有關東、關西以及九州三個區域,將在330那天都將發起串連,屆時並會與立法院進行現場連線。

小組的成員們都非常的興奮與雀躍,在海外的我們,終於也可以零時差的與台灣的戰友們一起奮鬥。在短短的2個星期中,我們陸續加入許多同伴,也開始在時宜的統籌規劃之下,分成許多小組分工進行。目標是在330當天,於東京的代代木公園舉辦「東京青空教室」,與台灣和日本的朋友共同討論台灣的未來。

為何會取這個名字?這也是時宜在事前會議中偶然丟出的點子,她表示二戰後的日本百廢待興,學生們也沒有學校可去,當時就聚集在戶外的露天教室學習,而我們當天的活動,在某種程度上就是青空教室的範本,故以此命名我們舉辦的活動,藉由邀集不同領域的教授與學生,進行討論和批判性的思考。

而我們的小組名稱也改成了「330東京青空教室籌備小組」。但是,由於我們都是學生,能力有限,舉辦如此大型的活動,需要場地、媒體以及有關單位的幫忙。

因此團隊中有人連絡上日本民眾的組織「愛台灣會」(台湾を愛する会)的大力幫助,獲得了攝影器材、雨具、帆布地墊、飲水和食物等補給品;有人爭取到了代代木公園的許可舉辦活動;有人則連絡上台日各家新聞媒體進行當日採訪。而我則是陪同時宜,到台北駐日代表處遞交了在日台人的聲明稿及陳情書。

Photo Credit: 黑色島國青年陣線

Photo Credit: 黑色島國青年陣線

3月30日當天,代代木公園擠滿了約500位台灣和日本的學生、民眾,手上都帶著太陽花和香蕉等道具。時宜擔任主持人在台上聲嘶力竭,為台灣發聲;其他的講者則分別用中文和日文發表演說。我則是擔任攝影組的工作記錄這一切。

當日下著大雨以及強風吹拂,但絲毫不減參與者的熱情,我們不斷的呼喊「捍衛民主,退回服貿,我在東京,守護台灣」。

許多的日本朋友都是自願到場,包含日本資深記者山際澄夫也帶著自製的標語上台演說,表達他熱愛台灣,反對中國的立場。以及一名日本女學生,看到警察驅離行政院的學生,哽咽的表示震驚及難過,她不敢相信台灣的警察會這樣的毆打民眾。

而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除了許多全程參與的朋友外,有一位日本媽媽,從群馬縣搭了兩個多小時的火車來到東京,帶著滿滿一袋她親手縫製的拼布太陽花,分送給我們工作人員,並且非常低調。

當我們詢問她是否要留下姓名和連絡方式,她頻頻婉拒,表示她的丈夫和小孩都是台灣人,自己同樣也成為了台灣人,大家都是為了台灣努力,她沒有辦法幫上甚麼忙,只能以這些小花略盡棉薄之力。我們當場聽了非常感動,有些同學眼眶含著淚感謝她,她沒說甚麼,只說要我們繼續加油,便又和我們道別離去。

學運之後,我們的330籌備小組進行了轉型,成為了「拿山瑪谷東京讀書會」,取泰雅族語「我的家」之意,每周定期舉辦不同社會議題的讀書會,培養新一代公民獨立思辯的場所。

一場學運,可以連結台灣和海外所有台灣人的向心力,但同時也建立了台灣和日本之間的民間情感,筆者認為這樣的精神力量,是再多政治操作及金錢都買不到的。

日本人比某些台灣人都還要熱愛我們的國家、這塊土地,的確是發人省思。在330的下午,東京青空教室下課後的代代木公園,太陽探出了頭,照射在隨風搖曳的盛開櫻花及太陽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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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獲洞見Insight-國際事務評論網授權刊登,原文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