錫安山的智者們:一則漫天大謊背後,藏著猶太人被迫害的千年史

錫安山的智者們:一則漫天大謊背後,藏著猶太人被迫害的千年史
Photo Credit: Michel Wolgemut public domain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到了一九二一年秋天,《錫安長老會紀要》的齷齪起源已經被揭穿。它是在巴黎製作,是取材早先那兩本書,倉促拼湊出來的,可能是在兩個世紀交替之前便完成,製作者是俄羅斯的奧克瑞那特工們,目的是想在祖國煽動人們對猶太人的仇恨情緒。

文:羅伯.布萊瑟頓(Rob Brotherton)

錫安山的智者們

錫安長老會紀要》(Protocols of the Learned Elders of Zion)只是一本很薄的書,頂多只有八十幾頁。尺寸雖不起眼,內容卻蘊藏著深遠的啟示。《錫安長老會紀要》概述了一個近似末日規模的陰謀,可遠溯至古早以前,可怕的是就快要完成。書裡的內容並非由局外人揭穿再拼湊而成,而是陰謀者本身自述的供詞————簡而言之,猶太人遍及世界各地,擁有一個最高公會,也就是書名裡的錫安長老會(Elders of Zion),而這本紀要就是他們祕密集會的紀錄。

裡面的講稿當然只是寫給猶太人看的,但不知道怎麼搞的,才剛進入二十世紀,就有複本在俄國付印。顯然是某個俄國間諜偷聽到演說的內容————不過來源眾說紛紜,也有人說是與會者偷帶了複本出來,或是從某錫安主義者的檔案室裡偷出來的,更有人說是被某個淫亂的長老的情婦竊取的。

《錫安長老會紀要》本身只有二十四篇很短的布道內容,由首席長老傳達給專心聽講的同僚們,過程中他會詳盡說明統治世界的計畫。紀要裡的第一條決議文說的正是這個計畫是建立在什麼樣的道德標準上。長老主張,「外邦人(Goyim)」——也就是非猶太人——都是沒有頭腦的野蠻人,缺乏猶太人所具備的聰明才智、良好的判斷力以及自制力。若是讓這些人自我治理,就像是瞎子帶瞎子走路一樣。因此,他認為唯一可行的政府形式,是建立一個由猶太人領頭的專制世界獨裁政權。

接下來的內容猶如指南似地教你如何顛覆民主政治,加速它的死亡。《錫安長老會紀要》要求世界各地的猶太人必須散播衝突的種子,在種族、階級和國家之間製造憎恨。他們要控制媒體,操縱政治,暗中破壞宗教,並以冷酷無情的唯物主義取而代之(看來演化論是錫安長老會發明的)。不過這都還是在表面太平的時候玩的把戲,若是需要使出極端手段法,他們就會散播瘟疫和饑荒,製造經濟蕭條,暗殺國家元首,發動徒勞無益的戰爭。他們必須令老百姓感到無助與害怕,脅迫他們徹底服從。

根據《錫安長老會紀要》的說法,這裡頭的訣竅就在於一切都得暗中進行,等到異教徒發現時,已經為時已晚。一旦社會韁繩從他們手中鬆脫,猶太人便可乘虛而入,接管一切。錫安長老會規定,忠誠的公民必須彼此監控。專制的統治者會徹底控管公民生活的各個層面,只要有任何異議,便毫不留情地根絕。若是有誰在行為上、言談間甚或思想上有違猶太人的政權制度,便得立刻處決。

這個邪惡的宣言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錫安長老會紀要》本身的內容刻意含糊,只略述錫安長老會對征服世界的大概策略,卻省略了具體的名字、日期或地點。這代表它的適用性沒有年限。就像李察.賴維(Richard Levy)說的,《錫安長老會紀要》獻出了「歷史上重要的羅塞塔石碑(Rosetta stone),也算是解開現代所有謎團的一把鑰匙」。這世上發生的任何事情都可以用錫安長老會的祕密陰謀來解釋。

觀察力敏銳的讀者不管想把什麼社會弊端怪到猶太人身上,都只要填在空格上就行了。法國大革命和俄國大革命?那是錫安長老會策畫的。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戰?答案同前。一九二九年的經濟崩盤和接踵而來的經濟大蕭條?不用猜也知道答案是什麼。韓戰?越戰?阿富汗戰爭?黎巴嫩戰爭?波斯灣戰爭?答案千篇一律。而且錫安長老會不只是躲在這類崇高的使命後面煽動戰爭和革命而已。

根據《錫安長老會紀要》部分支持者的說法,錫安長老會有微觀管理的嗜好。所以幾乎大小事情都能受到指控,從爵士樂的推廣(尤其擔心他們支持「靡靡之音」和「有礙風化的舞蹈」),口香糖的分銷(設法讓女人變得更淫亂),到鼓吹賣淫、酗酒,甚至連犬隻展覽也因故名列其中。

《錫安長老會紀要》裡的曝光內容令人驚駭,再加上這世上所有的弊端和動亂都能透過它來解釋,以致於在歷史上有其不可動搖的地位。《錫安長老會紀要》在世界各地不斷再版重印,書名不一而足,從溫和的《錫安山智者的祕密》(Secrets of the Wise Men of Zion)到危言聳聽的《國際猶太人:世上最嚴重的問題》(The International Jew: The World’s Formost Problem,由亨利.福特〔Henry Ford〕在美國發表的一篇評論),甚至是直言末日將至的《猶太人的反基督和錫安長老會紀事》(The Jewish Antichrist and the Protocols of the Elders of Zion,這是一九三八年納粹德國出版的版本書名)。被售出或分發出去的數量高達數百萬本。一九三九年的一位學者預估,從發行量來看,《錫安長老會紀要》僅次於聖經。

當然這裡只有一個小問題:這世上根本沒有錫安長老會。《錫安長老會紀要》是虛構的,而且虛構得不夠好。套句歷史學家諾曼.柯亨(Norman Cohn)說的話,《錫安長老會紀要》是「反動派的胡言亂語,寫得很糟糕」。它內容粗糙、了無新意、冷酷偽造、從一堆鮮為人知的來源裡肆意剽竊和馬虎抄襲。《錫安長老會紀要》這個故事的創造本身就是一則陰謀。而「猶太人世界充滿陰謀」這個荒誕的說法也並非是《錫安長老會紀要》獨力創造的,而是經過幾個世紀蘊釀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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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Ludvikus Public Domain

一則漫天大謊背後的歷史

世人對猶太人的偏見和迷信看法可以追溯至基督教最早時期。約翰一世(Saint John Chrysostom)是四世紀的傳道者,辯才無礙,受人欽佩,他就曾指責猶太人是殺嬰的魔鬼崇拜者。一二一五年,教宗英諾森三世(Pope Innocent III)擔心基督徒可能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與猶太人交往,於是,解決辦法是強迫猶太人穿戴具有區別性的衣物,結果造成黑暗時代(Dark Ages)歐洲各地的眾多猶太人被迫戴上黃色的「羞恥徽章」(badge of shame)——在納粹的統治下,猶太人又再次被迫戴上。二十幾年後,格列哥里九世(Pope Gregory IX)設置了宗教裁判所(Inquisition),試圖透過正式體制控告那些有違羅馬天主教會的異端邪教,最後終於導致除了處決其他異教徒之外,猶太人也遭受大規模的屠殺以及聖經的大量焚毀。

根據中世紀某些神學家那一本正經的邏輯來看,猶太法典(Jewish Talmud)是瀆神的,可是也自相矛盾地說,它可以用來證明基督教教義的真實性。基督教學者認為,這就像撒旦知道基督教信仰的真實性,卻矢志否認它,並毀滅那些相信的人,猶太人也是這樣。於是在一般人的眼裡,猶太人是與撒旦勾結的,他們深諳神祕的知識與妖術,對基督教充滿永無止盡的恨意。猶太人正有計畫地對付基督徒,這項指控已經成為人盡皆知的事。

有一個挺普遍的陰謀論說,猶太人會習慣性地在基督徒的井裡下毒。當黑死病肆虐十四世紀的歐洲時,一有疫情爆發,人們就會怪猶太人是有計畫地在世界各地的水井裡下毒。就在數以千計的猶太人被活活燒死之際,有時候總會有幾個被認為涉嫌的猶太人被屈打成招。最糟糕的一次發生在法國的斯特拉斯堡(Strasbourg)。驚恐的當地人拼命想阻擋瘟疫入侵,於是決定先發制人地屠殺城裡的猶太人(城裡有些貴族欠專門放款的猶太人不少錢,於是也想藉機一筆勾銷這些債務)。市政當局試圖出面干預,但遏阻不了群眾。結果總共有九百名猶太人被活活燒死,剩下的不是施洗,就是被放逐。儘管如此,瘟疫還是長驅直入,死了一萬六千人。

另外還有「血誣案」(blood libel)——猶太人被控定期謀殺基督徒,放乾他們的血,據說他們會用基督徒的鮮血烹煮逾越節大餐,或製成藥品治療自己的生理缺陷,再不然就是在邪惡的儀式上獻祭。這個傳說是在十二世紀捏造出來的,當時有個基督徒小男孩被發現死在英格蘭諾里奇(Norwich)的郊外,那天是復活節的前一天。托馬斯.蒙默思(Thomas of Monmouth)原本是本篤會(Benedictine)的修道士,後來改行當業餘偵探,他提出了一個令人費解的答案,宣稱猶太教義主張為了收回家園,猶太人必須濺灑基督徒的血。因此由菁英級的猶太人組成的祕密委員會每年集會一次,挑出一名基督徒孩童作為獻祭。蒙默思的說法很受歡迎。從此以後,這幾百年下來,只要有基督徒小孩失蹤或者喪命,當地的猶太人往往成了頭號嫌疑犯。

這種出於宗教的恐懼心理流竄了好幾個世紀。而在此同時,許多地方的猶太人都被否決了公民權和財產權,被限制居住在貧民區裡,或者被基督教社會放逐。這個現象自法國大革命以後開始改觀,許多猶太人被賦予基本人權,開始走出孤立的環境。所以他們會喜歡自由民主的政治政策,也是理所當然,因為這代表他們才有希望獲得更多的自由。許多猶太人因為被排除在傳統職業之外,只好移居城市,自謀新的生路。雖然大多數的猶太人還是貧困度日,隱姓埋名,但也有少數變得極為富有。

這也因此產生了新的社會對立。有很多人對周遭的巨變無感。對有些人而言,重新整合的猶太人成了現代世界的定義象徵。然而曾經引發血誣案和井水下毒傳聞的種種古老偏見也開始死灰復燃,被加以更新升級,以因應現代世界的焦慮與憎恨。猶太人不再是上帝的仇敵,而是人類的公敵。一八七九年,一個全新的名詞「反猶太主義」(Antisemitism)誕生了,這代表那些古老的中世紀迷信,如今已經搖身一變,成為羽翼豐滿的政治意識型態。

《錫安長老會紀要》完美地銜接上這個在政治領域裡全新的反猶太主義。不過它並沒有立刻爆紅,而是在俄國的《旗幟報》(Znamia,英譯為The Banner)以縮寫的形式於一九○三年被首度發表。該報社的發行人派維爾.克魯舍萬(Pavel Krushevan)是俄羅斯黑色世紀幫(Black Hundreds)的成員,他們的口號是「殺光猶太人,拯救俄羅斯」。

《錫安長老會紀要》於一九○五年再度浮出檯面,它以附錄形式被放在一本已經出了第三版的書籍裡頭,發行者是一位古怪的宗教狂熱分子,名叫瑟蓋.尼祿斯(Sergei Nilus)。接下來那十年,尼祿斯多次重新再版那本書,極力為《錫安長老會紀要》爭取顯著的位置。但是他費盡了力氣,《錫安長老會紀要》還是乏人問津。一九一三年,他向一個朋友表達他的失望。「我就是沒辦法讓平民百姓認真看待《錫安長老會紀要》這本書,給它應得的注意。」

可是在俄國大革命和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事情有了變化。突然間,《錫安長老會紀要》好像預言了一切。它橫掃俄羅斯,然後是全世界。在美國,亨利.福特(Henry Ford)成為《錫安長老會紀要》最大的支持者之一。他自行出版的反猶太主義著作就在經銷商免費發送。福特表明:「我對《錫安長老會紀要》唯一在乎的看法是,它的內容完全吻合現況。它已經十六歲了,而直到今天為止,這個世界的現況跟它說的完全一樣。」在英國,(已經倒閉的)《晨報》(Morning Post)也連載了一系列的文章來全力支持《錫安長老會紀要》。就連較有聲望的倫敦《泰晤士報》(Times)也支吾其詞地點出:「它真的是偽造的嗎?如果是,這些不可思議的預言紀錄打哪兒來?」

然而就在這種言論快速橫掃全世界的同時,《錫安長老會紀要》的真相被揭穿了。早在一九二○年,一位叫約瑟夫.施坦耶克(Joseph Stanjek)的德國學者就指出,《錫安長老會紀要》裡所描述的集會和五十年前出版的一本虛構小說內容離奇地相似。該小說的作者是一個叫赫爾曼.高德士(Hermann Goedsche)的德國人,就像某學者說的,他是個「專門寫垃圾小說的醜聞販子作家」。在他一八六八年的那本《比亞里茨》(Biarritz)裡,有一章的標題是〈在布拉格的猶太墓園裡〉(In the Jewish Cemetery in Prague),高德士(他用的筆名是約翰.拉特克立夫爵士〔Sir John Retcliffe〕)以聳動手法重新描述了蒙默思對猶太委員會的神祕傳說。

高德士在小說裡是這樣說的:每一百年,以色列十二個部落的王子會趁夜色的掩護進行集會,他們的法袍無聲地拂過草地和墓碑。會中,他們會針對這樁旨在統治世界的古老計畫輪流報告自己的進展。套句美國記者赫曼.伯恩斯坦的話,這是「一本技巧拙劣又廉價的恐怖虛構小說」。一九二一年,伯恩斯坦出了一本書,詳細比較《錫安長老會紀要》和《比亞里茨》之間的雷同性。他說,前者顯然是偽造的,「《錫安長老會紀要》裡每一個重要的表述,以及裡頭的詳細內容,都可以在高德士的那本中篇小說裡找得到。」

更多該死的真相逐一曝光。不管是誰寫了《錫安長老會紀要》,他都不只是剽竊了別人的點子,還把人家的文字原封不動地搬了過來。倫敦《泰晤士報》在伊斯坦堡(Istanbul)的特派記者菲力浦.格雷夫斯(Philip Graves)也開始揭穿《錫安長老會紀要》的真相,並於一九二一年八月連續三天發表一系列的報導,文中充斥著神祕的陰謀氛圍。

他在報導中說,有個俄羅斯的流亡人士找上他,對方是「一個地主,跟英國有點關係」,希望匿名。因此格雷夫斯稱他為X先生。X先生帶來了一本很神祕的書:「尺寸不大,是法文寫的,沒有封面,面積大概五又二分之一吋乘三又四分之三吋,裝訂得很廉價。封底是皮面的,印上了Joli這幾個字的拉丁字母。X先生附上一張便條紙,紙上寫著:「把這本書讀完,你就會找到無可辯駁的證據,確定《錫安長老會紀要》的內容是剽竊來的。」

諷刺的是,《錫安長老會紀要》的內容是從一本跟猶太人毫無關係的書剽竊來的——事實上,它是在無情地批判極權主義。格雷夫斯解釋道,這本神祕的書是假設兩名歷史人物——懦弱的馬基維利(Machiavelli),與思想開明的法國哲學家孟德斯鳩(Montesquieu)——兩人在地獄的荒涼海灘上相遇。於是出現二十五段連串的對話。對話裡,馬基維利語帶嘲弄地說,政治領導人都需要使出骯髒的伎倆,才能控制他們的臣民。這些對話幾乎是不加掩飾地在挖苦和批評拿破崙三世(Napoleon III)的統治方式,拿破崙三世是一八五○年代到一八六○年代極為專制的皇帝,馬基維利甚至在對話中臨時扮演拿破崙的角色。

格雷夫斯端出了幾則分明涉及剽竊的短文,作為兩邊的比較。《錫安長老會紀要》有多篇段落都是從那本書裡一字不漏地搬過來。其他部分則有稍微改寫。格雷夫斯注意到,這些剽竊者幾乎不曾試圖掩飾自己的罪行。就好像有個人很快地逐頁翻閱這本書,只要看到喜歡的,就草草改寫一下或整段搬過來。格雷夫斯當時還不知道這本書的作者是誰。不過後來很快就確認是一個叫毛里斯.若利(Maurice Joly)的法國人寫的。若利的職業是律師,但也是一位敏銳的政治觀察者。他知道如果用自己的本名在法國出版一本諷喻國王的書,恐怕會被抓去關(甚至下場更慘),於是試著從比利時那裡偷帶進來。結果被抓到,書被沒收,人在牢裡待了段時間,那本書從此不見天日——直到落入某個人的手裡,拿它來捏造《錫安長老會紀要》。

X先生只能告訴格雷夫斯,他是從俄羅斯的祕密警察組織奧克瑞那(Okhrana)的一位卸任官員手中拿到這本涉案的書。同年,住在紐約的俄國流亡人士卡特里娜.拉茲維爾公主(Princess Katerina Radziwill)為這個謎團提供了更多線索。

一八九○年代的她跟奧克瑞那在巴黎的幾名特工來往密切。有一天,一位叫哥羅文斯基(Golovinskii)的特工展示給她看一份還未完成的手稿。她當時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給她看的其實就是還是半成品的《錫安長老會紀要》。他誇稱這是他正在虛構和偽造的一本書,書中暗指猶太人對這世界懷有陰謀。拉茲維爾當時沒想太多。她說,畢竟奧克瑞這種組織經常偽造一些東西來達到齷齪的政治目的,在她那個圈子裡的人都對這種偽造的東西不甚在意。她只是在二十幾年後發現那本偽造的書竟如風暴般地襲捲整個世界,被很多人信以為真,才想起了這件事。

所以到了一九二一年秋天,《錫安長老會紀要》的齷齪起源已經被揭穿。它是在巴黎製作,是取材早先那兩本書,倉促拼湊出來的,可能是在兩個世紀交替之前便完成,製作者是俄羅斯的奧克瑞那特工們,目的是想在祖國煽動人們對猶太人的仇恨情緒。伯恩斯坦將他那本揭露真相的書定名為《一則瞞天大謊的背後歷史》(The History of a Lie)。倫敦的《泰晤士報》則發表了格雷夫斯那幾篇揭發真相的報導,標題上直接表明《錫安長老會紀要》是一件「史上有名的膺品」。另外還有社論跟在他那幾篇已經掌握罪證的報導文章後面刊登,希望錫安長老會的傳言或許可以「就此被人遺忘」。「也希望《錫安長老會紀要》一樣被人遺忘」————這是格雷夫斯的結論。

不幸的是,這竟然不是《錫安長老會紀要》的最後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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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為什麼我們會相信陰謀論?從心理學角度探討人類多疑的思維,潛意識裡的古怪、偏執、荒唐和瘋狂》,臉譜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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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羅伯.布萊瑟頓(Rob Brotherton)
譯者:高子梅

身為陰謀論心理學權威,作者羅伯.布萊瑟頓在書中首先爬梳了從古代到當代所盛行的各種陰謀論,如何影響了歷史進程。他觀察這些陰謀論形成的社會背景、流傳方式,以及不同的陰謀論間在敘事結構上的異同,並深入分析陰謀論擁護者與反駁者之觀點,帶我們理解陰謀論的成因、特性及曾經引發的結果。而也這讓我們好奇————為什麼人會受難以置信、未經證實也無法證實的陰謀論吸引?

閱畢本書,你會發現自己離陰謀論並未如想像中遙遠,它來自每個人最深的渴望與恐懼,也反映了我們對這個世界和人類的想像。面對陰謀論,我們該做的是拋開心理成見、主動理解,才能隨時審視自己的直覺,避開陰謀論的潛在危險,畢竟我們生來就擁有多疑的思維,我們全都是天生的陰謀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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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臉譜文化出版

責任編輯:王國仲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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