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可以像堆積木一樣創造記憶,就像日本學生不知道南京大屠殺

歷史可以像堆積木一樣創造記憶,就像日本學生不知道南京大屠殺
Photo Credit: Lover of Romance CC BY SA 3.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歷史可以是描述一個集體記憶,也可以創造一個集體記憶,就像我不記得8月15日的特別、日本學生不知道南京大屠殺。

唸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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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8月,總是讓人覺得酷暑難耐,東京的8月亦是如此。趁著暑假我想多到東京的四處走走,在華人世界裡惡名昭彰的靖國神社也在我的口袋名單內。日本朋友告訴我8月15日在那邊會有很多人,我不假思索地就問了他,為什麼?

因為對於日本人而言,8月15日是終戰紀念日,會很有多人到那裡去。他說。

我這才想起(又或許我根本不記得),8月除了炙熱的天氣、盂蘭盆節的長假、華麗的煙火大會之外,8月還有一個傷痛和希望交織的日子——終戰紀念日。對於一般日本人而言,這個日子的基調是追弔戰歿者及祈求未來的和平,但對於日本政治人物而言,這個日子不僅止於此。因為領導人此時會面臨參拜靖國神社與否的抉擇,而這個選擇將會影響日本與亞洲之間的外交關係。

我們都知道日本人對於二戰歷史的了解是很片面的,而問題的關鍵在於官方所「編寫」的歷史,排除了幾個概念或事件:「侵略」、「南京大屠殺」,以及「慰安婦」。在課堂上,筆者和同樣念國際關係的日本同學討論這個議題,更肯定了這樣的推論。

對於在日本接受歷史教育的學生而言,二次大戰的歷史是很精簡的——日本在不得已的情況下發動了戰爭、日本輸了戰爭;然後他們反省:我們不能再讓戰爭發生,因為太痛苦了。所以對於二次大戰歷史的討論,很直覺性的從確認「發生了什麼」,移轉到「避免再發生」,以及討論「和平的重要性」。不是學生們不願意瞭解二戰的歷史,而是他們對於戰爭的記憶「被選擇」了。

年輕一代的學生是這樣想的,那麼更年長的一代呢?我沒有做學術性調查,但5月初的一場邂逅或許能提供部分解答。

我和朋友們在前往NHK放送博物館的路上,經過一個名為青松寺的地方。我們在那裡遇上一個約50歲的日本女性,她很主動的向我們攀談,並表示她正在研究印尼的獨立戰爭史。

我們從印尼的獨立戰爭聊到了日本軍隊,又從日本軍隊談到了慰安婦和二戰的議題。很意外的是,她很直接的表示自己很討厭韓國對於慰安婦議題的執著。她認為韓國只是想藉這個歷史事件進行政治操作。並且,日本政府既然已經賠款給韓國政府了,韓國就不該繼續提起這個話題加深彼此的對立。

同時,她還告訴我們,日本發動二次大戰是不得不然,而且是受到美國壓迫而導致的結果。這兩個論述讓我覺得萬分驚愕,配合突然吹起的一陣怪風,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時間的公平性在於,當事情已經發生,沒有人有修改的機會。今天它是一個新聞,而明天它就成為一個記憶。但記憶不等於歷史,因為經過蒐集、篩選、編排,最後才會成為呈現在大家眼前的歷史。

就像是堆積木,一樣的素材可以堆出黑熊,也可以堆出哥吉拉。歷史可以是描述一個集體記憶,也可以創造一個集體記憶,就像我不記得8月15日的特別、日本學生不知道南京大屠殺,或許你我熟知的國家歷史也都是創造出來的。然而,可以確定的是,有些人忘了,但有些人仍然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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