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與昇華之間:2017臺中歌劇院TIFA回顧

失落與昇華之間:2017臺中歌劇院TIFA回顧
Photo Credit:Elisabeth Carecchio/臺中歌劇院提供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今年臺中歌劇院與台灣國際藝術節的主題是「青春」,青春兩字聽來洋溢非凡,但如何用表演藝術演繹這個少者歌頌、老來追憶的千古命題,也確實十分值得剖析一番。

作為睽違30年第一個正式營運,也是中臺灣第一個國家及表演藝術中心,臺中國家歌劇院去年8月下旬試營運以來,便身受表演藝文界及廣大觀眾的關注與議論。自去年9月的開幕季結束之後,臺中國家歌劇院於今年初端出開館以來第一個系列製作,歌劇院臺灣國際藝術節《NTT-TIFA》。《NTT-TIFA》為時2個月餘,以「青春」為主題規劃7個表演形式不一的節目,7個節目的創作團隊亦來自7個不同國家。相較於誕生於2009年,至今已堂堂邁入第九年的國家兩廳院台灣國際藝術節(TIFA),《NTT-TIFA》無論是規模或是節目數量都顯得小巧的多,然而在節目的規劃上確實獨具一格。

究竟「青春」所言為何?開館尚不滿一年的臺中國家歌劇院,無論是作為硬體的建築亦或是作為軟體的營運團隊都確實「十分青春」,《NTT-TIFA》所詮釋的不僅是青春這個古今中外,不知被反覆被敘述多少次的概念,更多是在塑造臺中國家歌劇院在中部地區,乃至於現今國內藝文環境的定位與理念。青春兩字聽來洋溢非凡,但如何用表演藝術演繹這個少者歌頌、老來追憶的千古命題,也確實十分值得剖析一番。

亮相
  • 激膚、揮別、停格

為藝術節開幕的荷蘭舞蹈劇場(Nederlands Dans Theater 1, NDT1),以《激膚》、《揮別》、《停格》作為《NTT-TIFA》開幕第一檔節目。在國際藝壇享負盛名的荷蘭舞蹈劇場此次是15年來第一次來臺演出,團裡唯一一位臺灣舞者,出身臺中的吳孟珂此回亦在表演者行列,此次回到故鄉演出頗具傳承意味。《激膚》、《揮別》、《停格》3部作品的規模都不長,卻各自有著強烈的風格和繁複的情緒營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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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Rahi Rezvani/臺中歌劇院提供
臺中歌劇院今年的台灣國際藝術節(NTT-TIFA)推出荷蘭舞蹈劇場的作品作為開場,圖為三連作中的《激膚》(Thin Skin)。

《激膚》以美國龐克教母佩蒂・史密斯(Patti Smith)的音樂貫穿作品,舞者身著有著刺青花樣的貼身服飾,披著宛若圖騰般的皮膚詮釋強烈的動作和表情,呈現看似迷失叛逆卻又有著堅毅精神的情感波動。《揮別》的編舞家因友人家逢鉅變,催生這部以失去及療癒為主題的舞作,是3部作品中情節相對外顯、戲劇成分也較重的一部,轟隆的雷聲及閃電不時在舞台上響起,燈光卻持續維持著溫暖的色調與氛圍,襯托著情感自悲憤至釋懷的光譜流動。

《停格》以時間的流動為主題,編舞家女兒的巨幅影像懸掛在舞台前,隨著身著純白服飾的舞者漫步,影像亦緩緩推進,在三部作品中《停格》有著較多符號式的呈現手法,譬如舞者快步以逆時針方向倒退、舞者反覆以雙手將地上白色份末堆疊成堆,以形象化的方式詮釋時間的一去不復返。對比《NTT-TIFA》在宣傳及主視覺的活潑洋溢,荷蘭舞蹈劇場所選擇的作品卻相對沉重而富有哲思,叛逆、失落、流逝等概念猶如是自反面刻劃青春在自由奔放背後的悵然愁緒,一種人自生而有,對緣起緣滅的體認。

  • 彼得潘

羅伯.威爾森(Robert Wilson)2013年與德國柏林劇團合作的《彼得潘》,已在國際間巡迴無數次,此次在《NTT-TIFA》的演出是此作的封箱登台。羅伯.威爾森的《彼得潘》一反社會大眾對童話原著印象中的俏皮逗趣,彼得潘一身漆黑皮衣、俐落油頭,讓人不禁聯想到50年代歌頌反叛靈魂的搖滾樂手;四處飛舞的「小」仙子叮叮,則是身材魁武卻又一身可愛澎裙。除此之外,劇中所有的腳色都有小丑般的詭異妝容,在誇張的白粉與紅唇之下,以及與詭譎場景大相逕庭的,俏麗可愛的音樂創作,整齣作品彷彿置身於某種不穩定的焦躁狀態。

《彼得潘》劇中角色的服裝皆以黑白為主軸,除了妝容和髮色之外,裝置設計和服裝設計彷彿將顏色捨棄,把操控權留給了燈光。對比一襲白衣的溫蒂,彼得潘與失落男孩們的不約而同一身漆黑,展現神秘卻堅毅的生命態度。《彼得潘》原是成長的故事,羅伯.威爾森表面上沒有對原著文本有大幅度的改動,卻在氣氛營造、腳色形象、舞台設計等處巧妙置入自身對於成長、性別、父權的理念,在原著文本的外衣下反覆詰問觀眾,對於「長大」這個我們無人能逃脫的課題,我們該選擇用什麼樣的臉孔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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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Berliner Ensemble Website/臺中歌劇院提供
羅伯.威爾森與德國柏林劇團合作的《彼得潘》自2013年推出之後,獲得國際間好評,這回來到臺中的演出是這檔劇作的封箱演出。

4月份在中劇院的3檔演出《夜鶯》、《晴空小侍郎》、《小木偶》皆是改編自改編古今中外童話文學的劇作,無論作品規模和創作格局都較為小巧精緻。不同於《彼得潘》對於青春失落的恐慌焦慮,童話承載著年少靈魂對長大的期許與想望,然而在童話故事亮麗繽紛的表象裏頭,卻又往往參雜著成年社會對年輕一代的制約與先入為主的想像。

  • 夜鶯

由臺灣無獨有偶工作室與波蘭羅登市立大眾劇院(J. Kochanowski Popular Theatre in Radom)共同創作的《夜鶯》是一場跨文化的盛宴,1843年安徒生所寫的《夜鶯》,講述遙遠的古老中國皇帝與曼妙歌聲的夜鶯從相遇、離去、到重逢的故事。安徒生筆下的《夜鶯》所刻劃的,是出身丹麥的作家對遙遠東方的想像,雖不精準但有獨特的美學。無獨有偶工作室的《夜鶯》雖是由波蘭團隊委作,卻補足安徒生筆下的《夜鶯》所欠缺的東方靈魂,於是百年前的文本在當代視角下獲得了再度的詮釋,不僅是歐洲作家對東方的無邊臆測,更有東方偶戲的古典淬鍊。

值得一提的是波蘭籍作曲家彼得.薩拉伯的音樂設計,薩拉伯為《夜鶯》設計一系列東方風格的歌曲及配樂,對於不熟悉的語言腔調,卻能設計出不違反中文聲韻調性的曲調,確顯高竿。儘管如此,如同百年前的安徒生,薩拉伯創造的東方旋律,仍是以歐洲視角對東方文化的想像為出發點,對於東方音樂常有的自由速度,掌握也略嫌不夠熟練,但這也是是不同文化精神間的撞擊與衝突,造就了《夜鶯》迷人又獨一無二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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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張瑞宗攝/臺中歌劇院提供
臺灣無獨有偶工作室與波蘭羅登市立大眾劇院合作創作的《夜鶯》是對安徒生童話故事的再詮釋,此劇在音樂上的表現也值得關注。
  • 晴空小侍郎

2016年首演於嘉義的《晴空小侍郎》,是風神寶寶兒童劇團改編至臺灣兒童文學作家哲也同名小說的作品。風神寶寶兒童劇團由明華園第三代陳昭賢於2013年創立,一直致力於兒童歌仔戲的製作推廣。《晴空小侍郎》此次亦由團長陳昭賢主演,故事講述小男孩為了找尋失蹤的妹妹,陰錯陽差之下住進了各式妖怪棲身的莫怪樓,還當上鬼部尚書晴爺爺的小助手「晴空小侍郎」。

《晴空小侍郎》裏頭的每個腳色都樸實可愛,卻又各自有自己的待面對的課題,在幫助莫怪樓裏頭各個妖怪的同時,晴空小侍郎也因此獲得了成長。作為《NTT-TIFA》唯一一檔親子節目,《晴空小侍郎》有親切的文本、簡易明瞭的寓意、平易近人的表演方式、和觀眾積極的互動而為了配合特定的觀眾族群,《晴空小侍郎》在語言上採用了國、臺語夾雜的方式,曲調的選擇上也是傳統及新編各半,雖然在某些現代語彙的使用上,稍嫌刻意且樸拙,但整體而言《晴空小侍郎》確實成功營造出某種雅俗共賞、老少咸宜的語境。

可貴的是,《晴空小侍郎》並沒有在經營親切近人的調性之後,放棄對文本深度的追求,《晴空小侍郎》在故事背後蘊含的哲理仍是誠懇且深刻的,當最終小侍郎完成他的奇幻旅程,也同時獲得了許多啟發與教誨。在《NTT-TIFA》幾檔改編童話的節目中,《晴空小侍郎》的文本或許是最年輕的,但卻也是最貼近原初童話精神的一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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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風神寶寶兒童劇團
風神寶寶兒童劇團自2013年創立以來,一直致力於推廣並發展兒童歌仔戲。《晴空小侍郎》改編自兒童文學作家哲也的作品,在兒童文學、歌仔戲文化彼此交流下,打造了一個神怪溫馨的世界。
  • 小木偶

《小木偶》是法籍導演喬埃.波默拉(Joel Pommerat)2008年所創作的「童話三部曲」中的第二部(前後分別為《小紅帽》及《仙杜拉》),此次由喬埃.波默拉一手創立的路易霧靄劇團擔綱演出。《小木偶》劇本改編義大利作家卡洛.科洛迪1883年的原著,情節並無多大改動,在編導的舞台詮釋之下,原有的文本多出許多弦外之音。「路易」(Louis)與法文的「發出光亮」(luire)諧音,在搭配上「霧靄」(Brouillard)一詞,喬埃.波默拉的藝術風格昭然若揭,在光影之間,外顯與遁藏之間,讓觀眾與故事狹路相逢。

《小木偶》的舞台簡潔、裝置單純,空間營造全靠燈光勾勒建構而出,舞台始終壟罩在無邊的霧中,場景變換往往發生在幾次煞然而逝的暗場之間,讓整齣作品看起像是一幅又一幅的蒙太奇影像。《小木偶》的場景設計、人物造型、乃至於表演方式都維持某種荒誕詭譎的形象,整齣作品彷彿是一場巨大的夢境,然而這並不是如《彼得潘》華麗乖張的夢境,而是一種半夢半醒之間,視野迷離卻聲響清晰的恍惚狀態,在觀眾對《小木偶》情節已然熟悉的預設立場下,喬埃.波默拉所經營的更多是皮諾丘乃至於幾個主要腳色的精神狀態。劇末,小木偶獲得啟發之時,編導又留下幾個耐人尋味的留白處,皮諾丘狀似隨著我們熟知的情節走向美好結局,然而光影霧靄之間營造的迥異氣氛,著實在觀者心中留下許多不協調感,進而讓觀者自然生出許多懸念與質疑,讓童話故事的美好結局產生更多深層的詮釋面向。

中場
  • 牡丹亭

要談青春則不能不談愛情,愛情當然不專屬於青春,但也只有青春的輕狂奔放,能揮灑出最光彩爛然的愛情。由白先勇製作,2004年首演的青春版《牡丹亭》,是當代崑曲藝術發展一個重要的里程碑。青春版《牡丹亭》以當代的編創手法重新詮釋這個古老的經典文本,大膽啟用新生代演員,直面挑戰戲曲生態自有的倫理架構。青春版《牡丹亭》確實是當代戲曲一個重要標的,2004年首演至今轉眼間也十餘年過去了,當年正值清新秀麗的沈豐英和俞玖林,看來似乎也沒那麼「青春」了,當然比起一手提拔他們的汪世瑜和張繼青,他們終究是年輕小兒,只是經過時間的洗練,當年的青春版今日不知不覺也即將變成復刻版,大抵經典一詞是個流動的概念,隨著舞台與觀眾反覆的重述,經典也不斷的生成變遷。

所謂青春版其實一語雙關,戲外指涉的是大量啟用新生世代演員,戲裡映照的則是杜麗娘和柳夢梅永不衰老的靈魂,杜麗娘的三生情路無論是四百年前亦或是今日都顯得夢幻綺麗,雖不真實卻絕對唯美。青春版《牡丹亭》作為《NTT-TIFA》近尾聲的倒數第二檔節目,是藝術節落幕之前的一個反高潮,如此安排或許是為了對比藝術節最後波瀾壯闊的英國愛樂,以東方經典對比西方藝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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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蘇州崑劇院/臺中歌劇院提供
NTT-TIFA倒數第二檔節目推出了由作家白先勇製作,蘇州崑劇院主演的經典崑曲青春版《牡丹亭》。
  • 沙隆年與英國愛樂管弦樂團

《NTT-TIFA》的最後一檔節目,由古典音樂接下重任,《沙隆年與英國愛樂管弦樂團》是《NTT-TIFA》唯一的一檔音樂類節目,也是《NTT-TIFA》的閉幕式。英國愛樂管弦樂團(Philharmonia Orchestra)1945年創立於倫敦,70年來早已成為當代管弦樂團的典範,曾由卡拉揚(Herbert von Karajan)、辛諾波里(Giuseppe Sinopoli)等大師掌旗,現任指揮則為艾薩-佩卡.沙隆年(Esa-Pekka Salonen)。沙隆年此次準備一套以貝多芬和理察.史特勞斯為主的古典音樂盛宴,與臺灣青年小提琴演奏家曾宇謙的合作,亦可說是對新生代演奏家的肯定。

經過兩個半月的洗禮,青春的故事也將進入尾聲,所有的迷惘與抑鬱、欣喜與失落都將化為成長的一部份,在歲月的書頁上留下一個個讓人回味無窮的逗號。貝多芬的第七號交響曲是貝多芬9首交響曲中詮釋面相最多、評價最為多元的作品,對於第七號交響曲中、作曲家所言為何,向來眾說紛紜。然可以確認的是,寫作於1812年的第七號確實在戰火不斷的歐洲激勵許多將士的心靈。

題名為「英雄」的第三號交響曲,則是青年作曲家對歐洲一代英豪的讚賞與失望,在偶像破滅後所得到的理念的昇華,卻更堅定地塑造出一個永不傾頹的英雄形象。這兩首鉅作或許都是作曲家對「完人」的解讀,當精神與信仰經過歲月的掏洗,在被時光磨得光亮之後所發出的光澤便歷久彌新。做為一個純音樂節目,《NTT-TIFA》的最後一檔節目或許少了些故事性與想像空間,但所謂經典從來不需要過多潤飾,只靠自身的光芒便讓人深覺刻骨銘心。

《NTT-TIFA》的宣傳主視覺,是在一片水藍天空之前,一道道翩然飛舞的七彩油墨,直白地表露社會大眾對「青春」的想像:活潑、繽紛、歡快如宴的春意光彩。然而,細觀《NTT-TIFA》的7檔節目卻令人驚覺,《NTT-TIFA》的所謂青春,並不只有色彩斑斕的美好春光,更多反而是青春迷失的茫然與謂嘆。名為青春實際卻是成長的故事,成長從來不是一個快樂的過程,如同迎向陽光的背後必定有影子,成長無處沒有失落、沒有迷惘、沒有遺憾。無論是《揮別》、《停格》的悲憤與傷痛,《彼得潘》、《小木偶》的迷失與偏離,或是《牡丹亭》的輕狂逐愛與年少情迷,我們踩著昨日匍匐前行的微微陣痛,年少靈魂傷痂癒合漸感紅腫刺癢,傷口乾涸之後昇華成幾道嘆息,那是對青春美好的追憶與祭奠。美景春光固然令人稱羨,然而往往是在秋色蕭索之中,我們才能在情不自禁的反芻中咀嚼出綺麗往日的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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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英國愛樂管絃樂團/臺中歌劇院提供
NTT-TIFA的壓軸節目推出了由名指揮家沙隆年率領的英國愛樂管弦樂團,演出一系列德系的名曲,並且與台灣小提琴家曾宇謙合作,既是對歐陸古典樂傳統的發揚,也是對年輕演奏家的肯定。
謝幕

臺中國家歌劇院開館來議論不斷,正面、負面的新聞也沒少過,社會大眾評鑑臺中國家歌劇院的一個最明顯的對照組,便是國家表演藝術中心的國家兩廳院。即便臺中國家歌劇院試營運至今也不過半年多,社會大眾往往以營運超過30年的國家兩廳院為標準,評斷臺中國家歌劇院的良莠優劣,這對臺中國家歌劇院的營運無疑是一個舉步維艱的處境,但又何嘗不是臺中國家歌劇院得天獨厚的機會與契機?

主題為「青春」的2017《NTT-TIFA》和主題為「時差」的兩廳院《2017 TIFA》幾乎可說是同時運行,如何做出一個有別於兩廳院TIFA的核心理念,無疑是《NTT-TIFA》首要考量的任務。《NTT-TIFA》是臺中國家歌劇院開館以來交給中臺灣藝文觀眾的第一張成績單,倘若《NTT-TIFA》僅滿足於將自身塑造成一個「歌劇院版」或是「臺中版」的TIFA,那也的確辜負中部觀眾瞻首歌劇院十餘年的期待。而就敘述「青春」的立體價值而言,《NTT-TIFA》確實建構出獨具一格的詮釋與論述,《NTT-TIFA》或許在規模與節目數量都不及兩廳院TIFA,但在建立臺中國家歌劇院的品牌價值而言,的確令人驚艷。「青春」所言一語雙關,硬體及軟體都尚稱年輕的臺中國家歌劇院,讓中部藝壇看見初生之犢的活力與膽識。

若要為《NTT-TIFA》找出一個遺憾,那大概是:這7檔節目裡竟沒有一檔是為臺中國家歌劇院的小劇場所設計。

臺中國家歌劇院的小劇場與戶外劇場彼此相連,僅需咫尺就能跳脫傳統的劇場空間與概念,去年開幕季時便有許多節目為了這個特別的空間設計,然而《NTT-TIFA》竟沒有為這個全臺最特別的實驗劇場設計任何一個節目,實屬可惜,這大概是《NTT-TIFA》最初策畫所無暇顧及的一個小小缺陷。

當然,即便《NTT-TIFA》堪稱成功,要說臺中國家歌劇院至此成為中部表演藝術的典範或權威,那也著實是過譽了,臺中國家歌劇院要建立起自身的核心價值,還需要更多的論述與內涵。表演藝術生命的維持仰賴大眾的注目與重視,這一點,被譽為世界第九大奇蹟的臺中國家歌劇院確實承蒙天眷,臺中國家歌劇院是否能維持這股生命力,進而與身處的藝文環境建立出共存共榮的理想狀態,還有待中部廣大藝文群眾的省視與檢驗。

責任編輯:曾傑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