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裔美國記者寫下《我家的奴隸》 揭露一段不為人知的家族往事

菲裔美國記者寫下《我家的奴隸》 揭露一段不為人知的家族往事
圖片來源:Maria Tizon-Huskey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我為此感到羞恥,包括我在這件事上不加阻止的做法。我難道不是也吃了她做的飯,穿了她洗完熨好掛在衣櫥裡的衣服?但是如果失去她,對我的生活的打擊又太大了。」

曾獲普立茲調查性報導獎的菲裔美國記者、作家Alex Tizon,其作品〈My Family’s Slave〉(我家的奴隸)日前刊登於The Atlantic,揭露一段不為人知的家族故事,造成極大轟動和討論。

他生於菲律賓馬尼拉,在家中排行老二,1964年和家人移民到美國,整個童年都在不斷遷徙,從小學到高中畢業,一共待過檀香山、紐約市等8所學校,最終在俄勒岡和史丹福大學取得學位。

Tizon曾寫過一本關於作為第一代亞洲移民在美國長大故事:《Big Little Man: In Search of My Asian Self》,而〈我家的奴隸〉則是關於一位長年與其家人住在一起的女人,她名叫Eudocia Tomas Pulido,Tizon則喊她「Lola」,這在菲律賓他加祿語(Tagalog )中代表「祖母」。

Pulido是Tizon的外公送給還是少女時期母親的禮物,這種主僕關係在菲律賓不是特例,然而當一家人舉家赴美後,Lola和家人的關係逐漸讓Tizon感到不對勁。一日,他的哥哥便表示,Lola的生活就是「免費勞力,終日辛勞,多坐一會或早睡就被大罵,頂嘴就被責打,吃飯是一個人在廚房吃剩飯剩菜,沒有自己的個人空間」,即便如此,Tizon仍坦誠對Lola在家中角色的依賴:

「我為此感到羞恥,包括我在這件事上不加阻止的做法。我難道不是也吃了她做的飯,穿了她洗完熨好掛在衣櫥裡的衣服?但是如果失去她,對我的生活的打擊又太大了。」

Tizon人生又歷經父母離婚、母親再嫁、搬離家中、母親過世、結婚成家後,Lola因1986年美國總統雷根頒布的移民法後獲得大赦,並在10年後成為美國公民,75歲那年,Lola接受Tizon邀請和他與新婚妻子共住,也回到闊別多年的家鄉探望家人,於86歲那年過世。

(Tizon家替Lola製作的懷念影片)

〈我家的奴隸〉這篇文章引起諸多討論,菲裔美國歷史學家Vicente Rafael對此回應:

許多關於Tizon一文的評論,都傾向用美國奴隸制來看Pulido和Tizon家的關係,對比為白人主人和黑奴。一旦你有這樣的對照,會很容易譴責Tizon的自白是不完善的悔悟。但情況並非如此,Pulido的確是被奴役,但不是被作為主人的私有財產。她原是Tizon母親的一份「禮物」,基於一位遠親因欠下家庭債務和逃離與年長男子的婚姻......

西雅圖時報記者Susan Kellehe在2011年為一位年長女士寫下訃告

「Eudocia Tomas Pulido喜歡一個很好的婚禮,越是皇室的越好。

但她從未結婚,也從未約過會。

Pulido有一個截然不同的愛情故事,一種少見的奉獻精神,即便是最親近她的人仍試圖去了解她。」

這篇訃告便是6年前Lola過世後,Kellehe依據Tizon提供的內容寫下,當時Tizon表示「Pulido『被詢問』能否去照顧一位母親剛過世的年輕女孩,而她便跟隨那位女孩直到成年,並照顧孩子們的下一代......」

然而,當〈我家的奴隸〉一文在The Atlantic上出版後,Susan Kellehe發現6年前的Tizon並未坦誠一切。

「寫下這些字讓我感到不適,我竟然將『奴隸』寫得如同愛的故事。Tizon這次寫得更加誠實,他承認家中有奴隸,Pulido也沒有被『詢問』是否要照顧他母親,而是被『贈與』,從那天起,Pulido女士發生的一切都與這不人道行為有關。Tizon過去對我說謊,並藉由我對我們的讀者,剝奪了Pulido生命的真相,對此我感到抱歉。」

一位菲律賓記者Lian Buan在Rappler的社論寫道

寫下這個我很掙扎,因為我感覺在背叛自己:Tizon是個菲律賓人,一位記者和一位移民,我應該是要同情。但當我選擇用嚴格眼光考察,並認知道這也是我的問題,也是我們的問題。

我們對自身家傭是否給予人道對待?我們是否支付他們最低工資?我們是否給予法定利益?我們每天允許他們工作8小時,每週兩日休息嗎?

現在該由我們繼續這個話題,要是停止那就是背叛Lola的記憶,或甚至是Tizon的記憶。

編按:Alex Tizon於今年3月過世,享年58歲,此為他的臉書紀念專頁

(Rappler前往Eudocia Tomas Pulido的家鄉,訪問Pulido的姪女)

參考資料: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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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族與學生筆記必買!SwitchEasy魚骨牌iPad全系列配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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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SwitchEa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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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SwitchEa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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