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痛失戀》作為愛情的某種隱喻:抹得掉記憶,抹不去的百分百女孩

《無痛失戀》作為愛情的某種隱喻:抹得掉記憶,抹不去的百分百女孩
《王牌冤家》電影劇照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原來我們的愛情在真正解開心結之前,永遠只是在原地打轉。想要取得真正的幸福與愛的關鍵,永遠在我們自己的心中。這種薛西佛斯存在主義式的反諷,無止盡的受傷、絕望後的再次期待,也許可能是人生中最有美感,也最悲傷的事。

《無痛失戀》(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這部電影大概是占基利(Jim Carrey)所主演的電影裡,屈指可數沒有搞笑的作品,這些年來占基利因為負面新聞纏身,所以也比較少有新的、好的作品推出,這是非常可惜的一件事。

《無痛失戀》這部電影的敘事非常有意思,在倒敘法的主要架構中,又充滿了時序的錯亂,看得出電影本身刻意要營造出某種奇幻的色調。

故事的開端描述占基利所飾演的男主角阿祖(Joel),在一次失戀後,遇見了琦溫斯莉(Kate Winslet)所飾演的嘉雯(Clementine),兩人儘管性格迥異,但還是交往成為一對情侶。

未料交往之後,兩個人的愛情出現了大問題,感情瀕臨決裂,雖然凱爾還想挽回這端關係,可是嘉雯卻決定使用先進的醫療服務,透過電腦來洗去兩個人之間的所有回憶。

兩人在一次爭吵後分開,幾天後,阿祖找到了嘉雯並試途挽回,沒想到嘉雯已經完全忘了阿祖,把阿祖當成一個陌生人。阿祖發現原因後,也找到了那間診所,心灰意冷的他亦決定藉助同一項服務,把二人往日的甜蜜的一切都給刪除。

但在洗掉記憶的過程中,需要將洗掉的記憶在阿祖的腦中全部重播一次,才能同時進行記憶清洗的工作,當阿祖的記憶一點一滴被洗掉的當下,他才猛然發現自己內心深處一點都不願意忘記嘉雯。於是,在電腦清洗下的夢境中的阿祖,拼了命的想讓自己從清洗記憶的睡夢中醒過來,並且在過程中,他試圖努力地保護著嘉雯,讓有關她的記憶不要被洗去。

王牌冤家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無痛失戀》電影劇照

這部電影的敘事手法極為特別,相對來說,這是一部非常形式主義的作品,整個世界觀其實都是虛構的,泰半的劇情是在阿祖的精神世界中進行,並且採用倒敘法跟跳接式的剪輯方式,因此,電影的前二十分鐘恐怕讓很多人都感到一頭霧水。

其實電影想要傳達有關愛情的核心意義也不會太深奧,在浪漫之中卻又透出了些許無奈與悲傷,可以從電影裡姬絲汀登絲(Kirsten Dunst)的那段支線劇情看到整個故事的隱喻。

姬絲汀登絲所飾演的瑪麗,是阿祖求助於能洗掉記憶的那間診所裡的女助理,但片中在阿祖洗掉記憶的過程中,電腦出了一點問題;因為阿祖的意識不停的想要逃避清洗,於是使得清洗的作業出了錯誤,原本負責在阿祖家清除記憶的斯坦(Mark Ruffalo飾)只好趕緊找來診所的所長幫忙。

當時瑪麗也在場,趁著等待的過程中,因為斯坦的離開,只剩下所長跟瑪麗,瑪麗此刻忍不住跟診所的所長告白,因為她一直對所長懷有好感。

(以下有雷,建議先去看電影,再回頭看這篇文章呦!)


可是在電影中,老所長有家庭,更可怕的是,其實所長早已跟瑪麗出過軌,但過程被所長的妻子發現,瑪麗受不了自己感情無法修成正果的痛苦,於是就拜託所長幫她清除記憶。換句話說,瑪麗跟所長並不是如果表面上看到的那麼單純。

我想電影的編劇想要說的是,原來,即便我們的記憶失去了,我們還是會愛上同樣的人,犯同樣的錯誤,即便那註定了是一場悲劇。

整部電影最終的結局也是如此,當一個晚上過去後,洗掉記憶的阿祖當天起床,突然感覺自己想要翹班,於是就請了假,搭上了火車,然而,不知為何,洗掉記憶的嘉雯也在車上,他們再次遇見對方,並且再次開始了新的對話,也再一次互許終生。

我覺得這是整部電影敘事最好的一個部分。

我想起了村上春樹的短篇小說《遇見100%的女孩》裡頭的故事,故事描述兩個對彼此來說,都是百分百男孩與百分百女孩成為情侶,卻因為不相信完美的愛情如此輕易就能得到,於是相約分手測試彼此的關係,最終兩人都生了病,失去了記憶,雖然再次相見,卻沒有機會能夠再次成為情侶。

我總覺得這兩個故事,都是對於你我愛情的某種隱喻。

王牌冤家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無痛失戀》電影劇照

不知道大家是不是有過同樣的經驗,失戀後交往的下一個男朋友或女朋友,總是有著前一個人的影子,類似的穿著、身高、習慣。原來我們的愛情在真正解開心結之前,永遠只是在原地打轉。想要取得真正的幸福與愛的關鍵,永遠在我們自己的心中。

這種薛西弗斯存在主義式的反諷,無止盡的受傷、絕望後的再次期待,也許可能是人生中最有美感,也最悲傷的事。

我想電影最後讓阿祖與嘉雯再次相遇,或許他們能從往日的記憶中試著修補,而得到真正的幸福,但我們也能從所長跟瑪麗的隱喻裡看見,愛情終究是要讓人不斷地受傷下去的。

即便我們能抹去記憶,也抹不掉命運的嘲諷,你,不覺得很悲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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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