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贊助你登珠峰,你會一試嗎?

如果有人贊助你登珠峰,你會一試嗎?
在往Kala Patthar的路上看珠峰(左二)日出。photo credit: 作者提供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我走過這一趟珠峰大本營後發現,就算有人贊助,我也不會攻頂,因為這如同贊助我去尋死一樣。」

網上有太多有關討論,我倒想說說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在《Everest》這套戲內,雖然前郵差Doug在攻頂後已倒下,但Rob Hall怎麼也要把他拉下山,即使眼見暴風雪來臨,他也拒絕見死不救。另一隊的嚮導,Scott Fischer已完全虛脫,同行的夏爾巴人Lopsang拒絕丟下他不顧,最後是Scott要求Lopsang下山去找助手Anatoli Boukreev求救。而Anatoli,雖然救不了Scott,卻獨自在黑暗的暴風雪中拯救了另外三名團友。

everest5
我在約4600米的Dughla,看到多個為紀念葬身珠峰者而成立的佛塔,當中包括1996意外的Scott Fischer,實在感慨良多。photo credit: 作者提供

既然連珠峰攻頂都商業化了,吸引每年約400人去攀爬它。徒步珠峰大本營的路線每年亦吸引約2萬2千人,以每年只有6個月適合徒步而言,即每天均有1千多人走在這山頭裡。還記得,我在接近珠峰大本營的單線雙程小徑上,確實不時出現「大塞車」。在山上,我不時聽到徒步者投訴人太多,嚴重破壞大自然。但另一方面,我也聽到夏爾巴人感恩珠峰大本營的生意養活他們一家人。

everest6
往珠峰大本營路上不時出現人牛大塞車。photo credit: 作者提供

夏爾巴人主要聚居在約3600米的Khunde村莊,在Hillary於1953年登珠峰前,讓夏爾巴小孩接受教育的學校一間都沒有。其後,Hillary為夏爾巴人建立了很多學校、醫院、機場,慢慢這個地區也發展成徒步旅遊區,這條路上直至5,000米以上的所有旅館、茶館和挑夫,基本上都屬於夏爾巴人。我曾聽過有其他非夏爾巴族的尼泊爾人以酸溜溜的語氣說:「那些夏爾巴人都很有錢。」但又有誰願意像夏爾巴人一樣抵受嚴寒和惡劣的氣候,在5,000米以上開旅館?又有誰願意用頭頂托着那30公斤的物資,一步一步把徒步者需要的食物運上5,000米(而他們一日只能賺取約7美元)?又有誰願意把意圖攻頂者一步一步帶上珠峰頂,又帶回大本營(而他們「搏命」的整個攻頂過程的人工也只不過是1萬美元)(但我告訴你,尼泊爾政府只是發一張攻頂准許證數年前要2萬5千美元,現在雖已減價,但也要1萬1千美元)?

everest7

夏爾巴人聚居的Khunde村。photo credit: 作者提供

所以沒有誰對誰錯,要發生的就要發生,珠峰已無可避免地充滿徒步者以及攻頂者,而他們亦養活了很多自力更生的夏爾巴人。重點是如何最得平衡,作為一個負責任的徒步者以及攻頂者,減少對當地人文及生態的破壞,例如尊重當地文化、宗教以及環境,也要努力盡環保的責任。珠峰路上布滿被棄置的氧氣樽以及破爛的裝備和帳幕已為人垢病,更被世人取名為「世上最高的垃圾場」。

其實在每個成功攻頂的人背後,也有一個或更多個的無名英雄──夏爾巴人,也有如Hillary所說的珠峰的恩賜──珠峰讓幸運的人站在它頂峰一瞬間。

我還記得,徒步於喜馬拉雅山裡,本來耀眼被白雪覆蓋的雪山突然消失在白茫茫、四野無人的風景裡,大自然讓我震懾得完全說不出話來。那一刻,大自然要讓我渺小的生命消失實在如吹起一粒塵埃那麼容易。我希望,我們的後代仍會有機會去感受壯麗的喜馬拉雅山,他們也有機會去認識漂亮可愛的夏爾巴民族。現在,我們與其把注意力放於個人攻頂的成就上,又或單單批評去不負責任的徒步或攻頂者破壞環境,我們何不把注意力放在如何保護珠峰的生態環境上,好讓未來的人們也能享受我們現在擁有的美麗景致吧。

everest8
在Gokyo Ri(5357米)觀看喜馬拉雅山環迴360度美景,大自然,總讓我感到敬畏和發現自己的渺小。photo credit: 作者提供

延伸閱讀:「一個人,24天,237公里徒步珠峰大本營

本文獲授權轉載,Light On 燭動Facebook專頁。

責任編輯:周雪君
核稿編輯:王陽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