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另類輔助治療——「動物飼養計畫」如何協助受刑人重返社會

監獄另類輔助治療——「動物飼養計畫」如何協助受刑人重返社會
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國外某些監獄行之有年的動物計畫,讓更生人在被監禁期間可以從事有意義的事。透過動物他們所學會的相關技能,都可能成為將來他們出監獄之後的一技之長,也讓他們學會對別的生命負責任,增加他們就業的可能。這些對更生人重回社會,都是非常重要的基礎。

李大衛在美國的研究報告,引起了很大的迴響與仿效作用。在華盛頓州的Gig Harbour,獸醫Leo Bustad與社會中動物與人關係研究的執行長Linda Hines共同在女監獄的研究中,有明顯的效果。一個年輕的女受刑人說:「這是過去五年來最好的計畫。這個動物與人關係的計畫,讓我更了解自己,也讓我學到很多。原本我以為我是個心死的人,對什麼都不再有興趣。一個星期兩次與狗碰面互動的機會讓我知道,我對活的生命還是有反應與感動的。」

這個女監所動物與人的計畫很不一樣。它是讓受刑人受訓,讓他們教育訓練狗狗成為可以幫助人家的狗。比如把狗訓練成導盲犬、 幫助聽障人的狗、還有幫助身體殘障者的狗。計畫中還會教導他們動物習性的理論與實務。

這些女受刑人自願報名,常需要等待很久的時間才排得到參與這項社會治療計畫。參與計畫的人中尤其是女性受刑人,她們覺得第一次透過動物與外界溝通接觸。提高責任感,第一次覺得做了有意義的事。另外一個重要的是透過動物,這些受刑人也有機會與監獄外的人與機構接觸,當然也達到了所謂正常化的層面。

BLIND PERSON_盲人_視障者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最後當然會面臨到這些女受刑人要與好幾個月相處的訓練狗分開的狀況。讓這些女受刑人感到比較輕鬆一點的是,他們跟狗狗分開後,很快就再接另一隻狗的訓練工作。她們可以會因為新的任務而減輕與過去狗分開的悲傷。在訓練結束後,最重要的是要把狗給殘障者,女受刑人還要與殘障者共同與狗共同訓練14天。當他們看到狗狗可以完成訓練而幫助殘障人,這種成就感是無法比擬的。相對地也對分開的悲傷較可以釋懷。

而且通常訓練後一兩年,狗狗與殘障者都還會繼續接受下一個訓練計畫。因此,與狗狗分開也不是永久地。之後通常女受刑人還是與接受狗狗的殘障者有書信往來。另外,這些參與過這項計畫的女受刑人,出獄後也沒有再犯而成為受刑人的紀錄。

自由活動的監獄與動物飼養

另外一個成為典範的監獄是瑞士的Saxerriet。

這個監獄沒有圍牆,沒有欄杆。進到這個監獄第一個看到的是繫著的馬,有鴨呱呱的叫聲、看到養牛的大草皮,也聞到豬圈。監獄的建築很像是個學校。受刑人活動是自由的。

這是1999 年《世界周刊(Die Weltwoche)》的報導 。它符合合很多對現代監獄的要求原則,比如是開放的空間、真實而正常的工作生活、不同的教育治療性的活動安排以及讓他們在親近大自然與親近動物的環境中,上適合受刑人課程的教育課程。

重刑犯的告白

《基礎(Baustein)》雜誌報導提到,這些監獄中的重刑犯在數度往返國家機構,常讓人感到他們的態度不清楚,唯有當他們接近動物時, 他們的態度才是清楚自然地表露。在他們的日常生活中,他們在動物中重新找到信任與人生的希望。他們第一次感到對其他生命體的責任感,也讓他們感到在他們此生中第一次有生命需要他們,讓受刑人感到被依賴。在監獄中,他們也允許擁有個人在他們的囚禁室中養貓。

在監獄中的雜誌報導中提到:

有些時候我會想到,為什麼我要在這?這世界上根本沒有人需要我。只要有一個人或是即使是一隻貓, 就足以讓失去自由的受刑人感到有歸屬感。這種感覺讓人感到人生還有一點光明。大家不要忘記,即使是受刑人也是個人,也有與一般人一樣的感覺。

我們需要克服這段期間對我們的考驗,當我們對一樣東西感到有歸屬感,對我們在這期間的幫助就很大。我可以想像擁有自由的人,無法想像我們的處境。我們其實也如同其他人一樣,也有要保護人的直覺需求,也要有個東西或生命屬於我們。當晚上貓咪回到我們囚禁房中,來我腳邊磋磨、讓我撫摸,我就會忘了所有辛勞與擔憂。

每當我無法在之撐下去的時候,看到迪迪(編按:貓咪名)趴在我肚子上,這個世界對我來說看起來就不一樣了。當我看到他耍寶、玩球,聽到牠玩鬧聲音,我就覺得自己不是單獨一個人。我覺得當下這個生命對我產生的意義,也是活在世界上每個人的需求。最後,我非常感謝這個監獄管理,讓我能擁有自己的貓。沒有這些動物,我的生命將不在有意義,沒有迪迪相伴,我的心理情緒將是完全不一樣。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