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一人並不等同於孤單,一群人也不意味著陪伴,來看社會學家怎麼詮釋你的「孤單」

獨自一人並不等同於孤單,一群人也不意味著陪伴,來看社會學家怎麼詮釋你的「孤單」
Photo Credit: Bert Kaufmann @ Flickr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社會學會在理解「個案」的同時,又嘗試說明「集體」的傾向。以下舉例來看看,社會學會如何討論一種或多或少都曾經壟罩著每個人的真實感受:孤單。

作者:阮曉眉(中山大學社會系)

一位選修通識《社會學》的同學,在課程結束的回饋單上寫下他印象最深的部分是:社會學真是一門「包山包海」的學科,牽涉好多議題與面向,跟以前從公民課本或媒體上所認識的不盡相同。此外,社會學內部對同一事件的解釋有好多不同的視野與立場,宛如羅生門般地「撲朔迷離」,就像偵探或推理小說的敘述鋪陳那樣相互交疊卻又彼此矛盾,唯一的交集點或許只有那迷惑人的問題,至於解答則是南轅北轍、各自表述。這位學生無疑十分生動地描述出了什麼是社會學。

社會學向來把社會現象及人際互動視為研究對象。在許多社會學家的眼中,甚至包括鬼神等超自然現象也都無法脫離社會文化脈絡而被獨立闡釋清楚。通俗點來說,也就是太陽底下的眾生相在廣義上都可被視為社會學的研究對象,因此稱之為「包山包海」也就不足為奇了。

唸社會大學=唸社會學?

這樣的說明可能還是讓許多人對社會學是什麼感到一頭霧水,摸不著頭緒。或許你曾碰過這樣的例子:不少在社會上打滾過或生命歷練豐富的人,或者拍著胸脯信心滿滿地,或者帶著歉意委婉低調地向人表示,雖然沒唸過社會學,但整個社會就是他的教室,上的是紮紮實實的「社會大學」,所以瞭解的「社會事」比唸社會學的人還要多、還透徹。

實情確實可能如此。但這並不表示,社會學所談的只是一堆不切實際的胡思亂想。事實上,社會學得不斷地從日常經驗中尋找研究的材料、資源與養分,而絕不是在簡單從事理論性的空想。

相較於其他學科,社會學有個重要特徵,那就是:它在理解「個案」的同時,又嘗試說明「集體」的傾向。為了更具體地闡明這點,以下我將舉個例來邀請各位看看,社會學會如何討論一種或多或少都曾經壟罩著每個人的真實感受:孤單。

談到孤單,一般人可能會直覺地認為,它屬於哲學或心理學的研究議題,而不是社會學的討論對象。畢竟,相較於政治、教育、環保等具體社會議題,或是有關理性對現代社會的衝擊的討論,孤單這種個人的感受並沒有受到太多社會學家的關注。儘管如此,其實很早就有社會學家在探討現代社會之過度理性化所引起的新的孤單形式,以及隨之引發的失去整合及喪失連帶的風險,因它造成了人的情感蒼白,使得整個社會宛如鐵籠一般。

孤單不只是屬於哲學或心理學的研究議題

首先需要澄清的是,獨自一人並不等同於孤單。我們時常在咖啡館裡看到有人獨自靜坐在角落,或是看書,或聽音樂,抑或享受咖啡。這樣的情景通常並不會馬上讓人直接和孤單寂寞連想在一起。

我在此並不打算對孤單、寂寞或孤獨這些用語做細緻的詞義區分,而只是想要討論現代一種尋常可見的個人真實感受,亦即那種內在自我與外在社會間的斷裂。自我與社會這兩者間彷彿橫隔著一道無形之牆,即便是大聲吶喊、呼叫也無法將心聲傳達出去,甚至連最親近的家人也無法溝通。

現代中西文學都曾精彩地描述了現代人這種孤單存在的苦悶與虛弱狀態,譬如:卡夫卡的《變形記》、七等生的〈我愛黑眼珠〉。在卡夫卡那裡,一位朝九晚五、背負業績壓力的推銷員在某一個早晨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一隻甲蟲。由於人蟲之間的無法語言溝通,因此即使他發出聲音,別人也不懂得他的話。久而久之,他不但工作不保,連親近的家人也覺得他是個累贅而嫌棄他。推銷員及家人均在這個過程裡受盡折磨,以致於最後他的死亡竟荒謬地使自己與家人都獲得一種輕鬆的感覺。

Photo Credit: Will @ Flickr CC B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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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內外不同調的孤單現象儼然成為這個時代的命運。所以我們不必去進行問卷調查,詢問你過去到底多久(一週、一月、或一年?)多頻繁(常常、偶而、或不曾?)感到孤單,每個人就都已或多或少、或長或短受過孤單感的侵襲。只不過,或許正因為一般人身歷其中,所以恰如德國社會學家韋伯(Max Weber)所說,我們「無法看清時代命運的嚴肅面貌」。這時,縱使是在「社會大學」打滾多年的人,一樣難以洞察到這背後的社會成因。相較之下,社會學家們反倒更容易能從中抽身出來,去對其進行反思。

以台灣的社會學界為例。譬如有葉啟政,他向來十分關心現代人類處境,並基於社會及人際關係越來越分化的這個事實,進一步反思西方那種以理性及積極進取的「有」之概念所形塑出的人類圖像,以及由此所建構出的理性化社會。有鑒於這種井然有序的社會反噬地成為一個讓人束手無策的剛硬牢籠,因此他提出一種以柔剋剛的行事策略,強調陶養「無」的孤獨與修養,從中獲得一方安身立命之所,以擺脫結構加諸個人身上的箝制。

此外,還有黃厚銘也關注到這個議題。他清楚觀察到,網路的起鬨文化事實上是一種尋求認同及連結的方式。換句話說,這是社會內部在新興媒體科技的運用中提供給自身的一種解決方式,以搭起自我與外在社會的連結。

在此,本文無意去深入探討「訴諸修養與孤獨的策略」或是「融入起鬨文化的作法」是否能徹底解決現代各種令人「挫敗」的孤單感。這裡想要強調的是,社會學家們早已看到:我們無法否認現代社會越來越破碎及片斷化,也無法輕視社會本身在面對這些景況時所做的任何努力。

社會學如何解釋個人孤單現象的出現?

對社會學而言,這種孤單感絕不可簡單視為人類的生命本質或個人的心理狀況,而是與社會變遷息息相關的,因而需放在社會的框架裡來加以解釋。上述台灣社會學界的例子即是社會學對現代孤單感所提出的可能解釋。除此之外,社會學還可從什麼面向來解釋這種內在自我與外在社會間的斷裂,以及隨之而來的存在孤單感與疏離感呢?以下不妨再以西方社會學曾提出過的四個面向的考察來做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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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Ep2聚焦於戰爭中最大受害者──砲火下流離失所的人民,節目透過影像與聲音,帶領觀眾凝視全球戰爭中流離失所的人們,認識世界展望會長達數十年的難民人道救援經驗。

由李漢威、蔡尚樺聯手主持的直播節目《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第2集已於6月14日首度播出,本次特別邀請華人紀實攝影師張雍、台灣世界展望會會長李紹齡對談,帶領觀眾凝視戰爭中流離失所的人們,聆聽相遇與別離的故事,也讓觀眾認識世界展望會長達數十年的難民人道救援經驗,以及他們對於每場救援行動專業審慎的態度。這些因你我支持而促成的救援行動,都是為了重新牽起人際間被鋼鐵與火藥所摧毀的繫帶,世界展望會的工作人員則背負著託付與使命親臨現場,陪伴人們度過戰火下的煎熬苦難。

「我們不只看到《月球背面的逃難場景》,還聽到月球背面的哭聲,所以世界展望會從來沒有選擇,只有無條件的接納與支持。」

數據解析:你我未曾意識到的「月球背面」

俄烏戰爭打響至今已逾三個多月,因戰事被迫離家的難民人數也急速攀升。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統計,截至5月29日已經有超過680萬人自烏克蘭境內出逃至波蘭、匈牙利、羅馬尼亞等鄰近歐洲國家,國際移民組織(IOM)的一項研究也預估有將近800萬人在烏克蘭境內流離失所,總計相當於將近四分之一的烏克蘭國民因為無情戰事淪為難民。

你可能不知道的是,當烏克蘭戰事成為網路熱搜的同時,歐洲大陸遙遠的另一端也存在一群面臨相同困境的人們。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的統計數據,截至2020年底全球共有8240萬人被迫流離失所,受俄烏戰爭影響產生的難民僅占全球難民總數的18%。這意味著全球戰火不只存在於烏克蘭與俄羅斯之間,當我們揭開數據,就會發現其中還包括敘利亞內戰、阿富汗戰爭,以及中東或非洲部分地區長久性的區域武裝衝突。而更令人不忍的是,在8240萬流離失所的難民中,兒童人數占比竟高達42%,這些本與戰火紛爭最不相干的族群,卻需要承受這一切悲劇性的後果,甚至改變了他或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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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節目來賓張雍提供
隨著天災人禍不斷發生,從數年前的敘利亞、阿富汗,再到近期的烏克蘭,難民遷徙事件的發生愈發頻繁,甚至連進行多年難民紀錄的來賓張雍都想不到,短短十多年內竟會連續看到如此規模的難民潮。

走入真實現場:救援最前線的世界展望會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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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根據世界展望會統計,敘利亞十年來戰爭的影響為例,已有超過6000名孩童喪生於戰火,也導致超過2百多萬名孩童無法上學或生活發生問題。

「在普遍國際的人道救援中,有一種描述是『戰爭已經逐漸敘利亞化』。」國際戰火衝突的時間拉長,不只剝奪以千萬計的孩子們在正常生活環境下溫飽、健康成長的權利,複雜的環境更讓兒童拐騙及販賣、女性保護問題隨之而來。

這些數字不只意味者數百萬家庭的不幸遭遇,更是戰爭對社會關係的撕裂創口;只有當我們直視數字時才會猛然驚覺,原來世界比想像的更加不平靜。特別來賓張雍也感慨道,這些數字正是驅使他走入現場的動機之一,他想要與人們面對面的互動,相處、攀談、接觸……藉此豐滿個體生命的輪廓,讓人真正為人,不再只是數據中的千百萬分之一。而就在奔走無數逃難前線,體會萬千生離死別後的某天清晨,他一如往常地在路上慢跑,突然瞥見有隻毛毛蟲正緩慢地在路上爬行,於是他停下來,小心翼翼地將其安置路旁,又跑了幾步以後,他猛然發現道路上竟然還有好幾十隻毛毛蟲。但因為能力實在有限,無法將所有毛毛蟲一一安置,最終,他只好繞道而行。

當這猶如寓言故事般的親身經歷與冰冷的統計數字相互對比,它給了我們更為震撼的啟示──除了網路媒體讓我們看到的景象外,還有更多我們看不見的地方,甚至是連攝影記者都難以進入的角落,裡頭還有更多的生命也如同烏克蘭的難民一樣急需救援,而僅靠我們一己之力能做的卻非常有限。面對遙遠且數量龐大的求助者,事實上是需要如同世界展望會這般更大、更有組織的團體,才能凝聚足夠的力量,給予急需救援的人們實質幫助。

例如今年的烏克蘭難民救援行動,除了協助安置順利出逃、在歐洲國家顛沛流離的難民以外,第一時間世界展望會也進入烏克蘭,給予前線無法逃出的人們最緊急的「物資救援」,包含水、糧食、燃料等;幾經輾轉後,部分烏克蘭人也在三月陸續回到故土,此時首當其衝的就是飲用水的處置,接著便是家園重建的漫漫長路。於是世界展望會也於同一時間向當地註冊進駐、開展地方資源網絡,協助難民重建家園,從最基礎的庇護所開始向外擴充,包括生活生計、孩童教育、婦女保護、家庭與心理治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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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民遷徙的過程中,需要面對茫然未來的巨大壓力,造成心理甚至生理上的問題,因此世界展望會於烏克蘭救援過程成立兒童關懷中心,從遊戲中抒發內心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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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施行:世界展望會人道救援的執行策略

人道救援行動涵蓋甚廣,下至民生物資援助、上至個體關懷照護及社會系統建置,面對如此緊急又錯綜複雜的需求,世界展望會也嚴肅謹慎的對待,從前期評估到後期規劃都有完備的流程,系統性的把關所有環節,並於地方上累積更豐沛的區域網絡及行動量能,張開更多防護網,最後運用專業落實每份跨海祝福,建立關懷世界與孩子的正向循環。

一、漸進式評估與規劃
  首先審視對象於生理、安全、社會等各方面需求的急迫性,擬定不同階段的救援行動。優先項目為「挽救生命」,例如供給糧食飲水補給、遞送生活物資等,滿足難民生理上的基礎需求;接下來則以「陪伴、關懷」為進階項目,例如提供基礎的庇護所收容,或是成立婦女兒童專責關懷中心、教育機構,旨在建置完整的安全及社會生態,給予難民最大的協助。

二、服務團隊在地化
  世界展望會在工作執行時,總是會盡量組織在地的團隊,或與當地且具信譽的非政府組織共同完成,避免因各地不同的語言、文化、風俗民情而產生隔閡,也讓地方上資源及訊息網絡,能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展開,如此一來才能使資源被誠信且有效的利用。

三、專業規劃與救援
  世界展望會於任何行動前,都會制定明確清楚的工作方向,包含救援目標、執行策略、救援對象數量規模、工作細目等,且前往前線的事工們都必須經過特殊的訓練,學習判別危險及緊急因應措施,如此一來提供當地適切妥當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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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重新牽起聯繫: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除了世界展望會,世上仍有許多人以自身力量,志願投入人道救援的服務。就像來賓張雍在羅馬尼亞邊境認識的當地志工,他們在邊境發放三明治、飲水等物資給滿載烏克蘭難民的遊覽車,但因為羅馬尼亞與烏克蘭的語言並不相通,這讓張雍感到十分好奇:「在援助的過程中不會碰上溝通障礙嗎?」男子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道:「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雖然剛開始並不完全瞭解這句話背後的意義,但經過接著的幾次物資發放,張雍目睹了好幾次相同的畫面──當志工將三明治交到人們手上時,人們的淚水就從眼眶裡泛出。於是我們都懂了,那是某種難以言說的、人與人之間珍貴而無可取代的聯繫。

一起幫助孩子結束旅程,重返家園!飢餓三十救援專線:(02)8195-3005 即刻救援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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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

由《國際大風吹》李漢威、金鐘主持人蔡尚樺聯手主持,每集《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直播節目將邀請重磅來賓,帶大家深入淺出、探討急需人們重視的國際議題,並呼籲各界付出實際行動,向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展開即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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