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s is Sparta!歷史課本說不清楚的斯巴達政體

This is Sparta!歷史課本說不清楚的斯巴達政體
《300壯士:斯巴達的逆襲》美商華納兄弟發行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修昔底德就記載傳統上國王出征有兩位督政官需要隨行。在很多記錄當中都顯示,督政官有很大的權力,甚至比國王還要高。斯巴達的國王只是精神領袖,在死後會被半神化,但卻沒有實權。

文:努力工作的斯巴達人

在歷史課本中,斯巴達總是被拿來跟雅典民主做對照,讓對斯巴達留下了「不民主」的印象,但事實真的是如此嗎?

傳說中,斯巴達有一個製法者(希:nomothetēs)叫來古格士(Lycurgus),為斯巴達定下了其獨特的社會制度。來古格士在是否真的存在還只是神話已不可考,但普羅塔克(Plutarch)在《希臘羅馬名人傳》中集結一些關於他製定斯巴達風土的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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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rchitect of the Capitol @ public domain
美國眾議院會議室中的萊古格士像

普羅塔克提到來古格士說他最突出及至為重要的貢獻便是設立元老院(Gerousia,註一)。斯巴達的元老院共有30人,其中兩位為國王(斯巴達行「雙王制」),其餘28位成員都必須為60歲以上的斯巴達公民。所有元老(包括國王)也是終身制,只有出缺時才會補選。理論上,元老院是斯巴達的最高權力機關,可以在不抵觸法律的情況下決定國內所有事情。在進行投票時,每位元老有一票,而國王則有兩票,共32票。所以說,斯巴達的國王的權力受到很大的限制。

普羅塔克記述說「元老院」是為了對應斯巴達當時(公元前八世紀左右)極不隱定的政治局勢而來。斯巴達當時不斷在「親國王的極權」政體與「親民眾的民主」政體兩者之間搖擺不定。可想而知,內部鬥爭使問題變得日益嚴重。而來古格士設立元老院就能平衡兩方的權力鬥爭。一旦國王想專權,元老會站在人民的立場;但如果民眾想引入民主,他們就會與國王合作防止民主政治萌生。

前面介紹了斯巴達的元老院。但元老院雖然是理論上的最高權力機關,但後來實際上只有重大事項才會咨詢元老院,國政大部分都是由一個五人組成的委員會所控制。這個五人委員會在希臘文稱為「Ephor(希臘文眾數為Ephoroi,英文一般作Ephors)」。從字義上說,「Ephor」就是「從上而視之人」,相當於英文的「overseer」,中文可譯作「督政官」。希羅多德提到「Ephor」是來古格士改革的一部分,但後世的普羅塔克卻認為此並非來古格士所設。

無論如何,斯巴達督政官在古典時代早已存在。督政官為五人(註二),跟元老不同,所有成年斯巴達男子都可以參選,而且任期只有一年,離任後理應不會重任。選舉的方法我們並不太清楚,也許是跟元老一樣由公民以呼喊聲大小選出。

督政官設立最初的原意是監督國王執政,尤其是是監視國王出征時的舉動。修昔底德(Thucydides)就記載傳統上國王出征有兩位督政官需要隨行。在很多記錄當中都顯示,督政官有很大的權力,甚至比國王還要高。斯巴達的國王只是精神領袖,在死後會被半神化,但卻沒有實權。

由於督政官有近似於統治者的權力,故此斯巴達實際上被認為是寡頭執政(Oligarchy)。即使是親斯巴達的柏拉圖(Plato)也認為督政官握有過大的權力,近似於僭主(Tyranny)。而其學生亞里斯多德(Aristotle)更指督政官制度是某程度上「民主」的表現,但選舉的方式很差。可以說,督政官制度是斯巴達最備受爭議的一環。

從元老院跟督政官的制度,我們可以看到斯巴達的政體雖然不算完美,但也並非「不民主」。這種不完美的制度實驗,或許也是人類文明發展的一個過程。

  • 註一:元老院的名稱來自希臘文的「老人(geron)」,可以理解為「老人機構」。在二千多年後的日本,明治維新後,就用希臘文「geron」的近似日文發音翻譯作「元老(gerō)」,成為我們今日熟知的翻譯。明治政府亦將給予一些在維新有貢獻的政治家「元老」的特殊封號。
  • 註二:Xen. Hell. 2.4;Arist. Pol. 2.1272a

本文由努力工作的斯巴達人授權轉載,原文發表於()(

責任編輯:彭振宣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