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客不來,日本沒在怕!》:為什麼中國人對日本書包有興趣?

《陸客不來,日本沒在怕!》:為什麼中國人對日本書包有興趣?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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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中國人的網評,發現有人說:「因為堅固耐用,好像可以用很久。」「它和動畫『哆啦A夢』裡大雄背的書包一樣,我也想用用看。」不少小孩都是受到動畫的影響才會想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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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島惠

在家電量販店買「南部鐵器」?!

超過四千人的中國觀光客,從停在博多港的遊輪下來——他們去的地方主要是福岡縣內。

地點包括太宰府天滿宮、福岡塔、博多運河城、Bayside Place、Seaside百地等,也有很多旅行團到各大藥妝店,主要目的就是購物。太宰府天滿宮附近的免稅店也愈來愈多,多數人花一點點時間觀光,其他時間都用來購物。

我也追著這些載著旅客的遊覽車去採訪。

距離JR博多車站不遠的博多運河城,是一間有購物中心、餐廳、電影院、旅館的大型複合設施。遊覽車第一個目的地就是在這裡面的Laox。二〇一二年四月它盛大開幕,標榜「九州第一家Laox、史上最大規模」,面積約四千五百平方公尺,(二〇一五年九月為止)在日本全國四十家店中最大。

通常家電量販店會把智慧型手機、照相機、個人電腦等商品放在賣場的前面,但是這家店把重點放在日用品和雜貨上,包括指甲剪、菜刀、保溫瓶(熱水瓶)、美容家電、面膜、和風小物、玩具、零食、鬧鐘等。當然也陳列大量家電產品,不過入口附近的雜貨很醒目,不太像家電量販店。中國人在這裡拿起日用品和零食,一個一個丟進自己的購物籃裡。

其中最顯眼的,是在一個區隔出的空間,展示著南部鐵器。聚光燈打在每一個鐵器上,營造出高級感,有的還特地裝在專用的透明箱子裡,陳設方式和昂貴的珠寶一樣。

南部鐵器是岩手縣的傳統工藝品。這種將職人技術發揚光大的商品,在日本也極受好評。便宜一點的要價一萬日圓(約新臺幣三千元)或二萬日圓(約新臺幣六千元)起,貴一點的要價數百萬日圓,甚至更貴。日本人也知道這是「好貨」,但不是暢銷品。

即使如此,應該還是有人覺得不可思議:「為什麼在不是產地的福岡熱賣?而且是中國人的伴手禮?」

住日本的中國朋友跟我說,起因是二〇一〇年上海世博時,日本曾展出巨大的鐵器,在中國打開了知名度。

而且中國網路上流傳:「用南部鐵器燒開水,泡出來的茶特別好喝。」因此許多人會到日本來買。的確,我在北海道旭川機場、中部國際機場,都看到賣場裡面有南部鐵器坐陣其中。

我看到的時候沒有人買,不過店員說:「(遊輪停靠博多港那一天)多半會賣出好幾個。我不用解說,大家都知道這項商品。」

中國人為什麼對書包有興趣?

說到讓日本人想不到的暢銷商品,應該是日本小學生用的書包。

或許有人在機場免稅店也看過,現在中國人和歐美人都很愛日本書包。

應該也有人聽過媒體報導,好萊塢女星私下會用紅色的小學生書包。

我在中部國際機場免稅店看到過,朋友也告訴我,他在東京搭山手線電車的時候,曾經看到「說中文的女生背小學生書包」。

我請上海的朋友幫我找家裡有小學生的媽媽,問她們關於書包的看法。她們的說法如下:

我女兒現在讀小學四年級,我家在日僑學校附近,她看到那邊的小學生背那種書包,就說:「我也想要!」我跟她說下次去日本旅行的時候買給她,不過還沒機會去。

我另一個朋友住在山東省青島,也有一個讀小學的孩子,她是這麼說的:

我家小孩沒有,不過我朋友的小孩有。聽說他在離開日本的飛機上就背著書包,非常開心。這種書包顏色和形狀都很漂亮,可是皮很硬,開關書包很麻煩,聽說他也愈來愈少用了……那個東西很貴耶。

我沒有直接認識的朋友買這種書包,但看來它的色澤和獨特的形狀,讓中國人很有好感。

書包售價高達三萬日圓(約新臺幣九千元)到十萬日圓(約新臺幣三萬元),屬高價商品,但因為是「中國沒有的日本製包包」,很多女生想把它當作「給自己的伴手禮」。

我看中國人的網評,發現有人說:「因為堅固耐用,好像可以用很久。」「它和動畫『哆啦A夢』裡大雄背的書包一樣,我也想用用看。」不少小孩都是受到動畫的影響才會想擁有。

說一些題外話。各位知道中國的小學生背什麼書包上學嗎?依地區和學校不同,不能一概而論,不過大概都是自己買手提包或肩包,自己決定,沒有統一的包包。

有人用昂貴的包包,也有人用又破又舊的包包。制服也是運動服,價格不貴,在人民幣一百元(約新臺幣四百五十元)到二百元(約新臺幣九百元)左右。

我在北京採訪高中女生的時候,她說了一段話讓我印象深刻:

我們的制服為什麼那麼土啊?鬆垮垮的,束緊的袖口一下就鬆掉了,簡直糟透了。雖然很便宜,可以買很多件,可是我真的很討厭這樣。相形之下,日本每個小學生都背書包,讓我非常驚訝,覺得衝擊很大。聽說不只是國高中,有些小學也有制服。所有學生能穿一樣的制服、買昂貴的書包,讓中國人實在難以置信。貧富差距不大才能做到這件事吧。

行李箱專門用來裝伴手禮

我走訪東京銀座,和中國人聊天的時候,發現好幾個人手上都會拎著「某個東西」——行李箱。

「為什麼大家都要帶全新的行李箱上街?」

因為很想知道答案,我來到一家小型的包包專賣店。它和銀座六丁目的優衣庫之間隔了幾棟建築物,入口很小,店也很小,要是裡面沒人,很容易就忽略了它的存在。店的前面用中文大大地寫著「全部均一價五千四百日圓(約新臺幣一千六百二十元)」,外面也隨意地放著行李箱。

我從入口往店裡看,發現裡面像客滿的電車一樣擠滿了人,我根本進不去。硬擠進去後,看到店裡也放著「五千四百日圓」的告示牌,除了行李箱之外,還有側肩包、手提包、波士頓包等,都是大家搶購的商品。店裡面好像還很深,可是人實在太多,沒辦法往裡面走。

我在入口附近的收銀檯旁邊觀察,看到銷路最好的是行李箱。

有一對男女從店裡推著一個紫色的大行李箱出來,我和他們攀談,原來是從吉林省來的年輕夫妻,才二十多歲。

因為有喜歡的行李箱,就買了。我們兩個人只帶了一只行李箱,我們打算把在日本買的伴手禮,放在這個新的行李箱裡。聽說日本的行李箱堅固耐用,設計新穎,顏色多采多姿。這個才賣五千四百日圓,簡直難以置信。明天我們就要回中國了,只好把之前買的伴手禮都放進去。可以當作是來日本的紀念,又能裝東西,一舉兩得,很開心。

的確,他們從大型遊覽車下來的時候,都只帶著小包包,沒多久以後,很多人都帶著全新的行李箱,本來我覺得不可思議,現在終於明白怎麼一回事了。

五千四百日圓換算成人民幣,大約是二百八十元。這個金額大概只夠兩個人在北京或上海,在一家還算漂亮的中餐廳吃個飯。

因此很多人應該認為,還不如買個可以用很久、堅固又「Made in Japan」的行李箱。

在店外面,好幾個人在等正在裡面選購的家人。我仔細一看,有的商品還掛著售價或標籤,還有人拿著塑膠袋還沒拆的商品。他們會有一個家人先進去買,然後出來在外面等,接著換班讓另一個人進去。

距離稍遠的地方,還有人在徒步區的馬路正中央攤開行李箱,把放著剛才戰利品的紙袋塞進去——旅行團買行李箱已經成為「標準」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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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北海道刺激旅客購買慾的嘗試

北海道從二〇一五年七月開始,對外國觀光客銷售「HOKKAIDO PREMIUM TICKET」(北海道優惠券),博得高人氣。

這種商品券是針對造訪北海道的外國觀光客銷售,目的是希望他們擴大消費,發行單位是北海道,營運單位則是優惠券營運辦事處(JTB北海道內)。

方式是支付六千日圓(約新臺幣一千八百元),就能拿到價值一萬日圓的商品券,等於省下四千日圓,非常划算,一大張商品券可以切分成十張一千日圓(約新臺幣三百元)的票券,一人最多可以購買三大張。

沿著札幌南千歲車站路線可以看到的「千歲暢貨中心Rera」,裡面也銷售這種優惠券,因此我決定去那裡看看。

這是離新千歲機場最近的暢貨中心,因此很受歡迎,各種知名品牌都有,至少有一百三十家進駐。這裡人氣最高的是歐美名牌、Laox,以及藥妝店。

銷售這種優惠券的,是暢貨中心內專門服務外國人的諮詢中心「Rera旅遊沙龍」。二〇一四年十二月,JNTO指定這裡為外國顧客專用的諮詢服務中心。政府希望讓外國人也能放心旅遊,由JNTO對這個中心提供認證。

至於對應方式,分成「第一類」到「第三類」三個階段,「第三類」的諮詢範圍最廣。這裡取得「第二類」的認證。暢貨中心總經理粟津義幸指出:「我們有會說中文和英文的同仁常駐在這裡。」

二〇一五年九月上旬的一個早上,我來到這個沙龍,看到約二十個中國人在櫃檯前排隊。排在前面的人,手上都拿著小托盤,上面放著一萬日圓、申請書及護照。

一個從北京來的女生,看起來很開心地說:「我聽說有很划算的商品券,就先準備好日幣。我想用這個買名牌。這裡把名牌都集中在一起,很方便。我已經買了日本的東西,在這裡要買國外的名牌,要快一點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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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陸客不來,日本沒在怕!:解密「爆買」的關鍵,為觀光產業找出一條活路》,光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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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中島惠
譯者:王麗芳

2015年關鍵字「爆買」,日台韓無一不「被中國爆」!而如今,熱潮不再,韓國已經「被爆」到「自爆」;台灣除了狂譙政府、拋售飯店、眼看一間間家商倒閉之外,是否還有下一條活路?在中國現場深度追蹤三十多年的第一線日本記者中島惠,還原爆買的真相。

在你我眼裡,或許認為陸客只是在爆買,但他們心中的盤算卻是——「如果買回去的東西很好,以後非得要在自己國家製造看看不可!」於是,日本開始反思,自己一向擅長的細膩工法,以後中國難道做不出來嗎?周到的日式服務,還會一直得到他們喜愛嗎?反觀台灣,爆買現象重創觀光產業,卻也帶來了機會——是不是該檢討以往的做生意邏輯太重於量,而忽略了質?相較於觀光大國日本,台灣也擁有許多優勢與資產,什麼才是台灣最美麗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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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光現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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