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佩榮的易經入門課:什麼是「八卦」和「爻」?卦象的用意是什麼?

傅佩榮的易經入門課:什麼是「八卦」和「爻」?卦象的用意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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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所謂「卦」,是指「掛在眼前的象」,對古人而言,不外乎原始的景觀,就是由「天、地、雷、風、水、火、山、澤」這八大現象所組成的。八種現象共有六十四種組合,形成六十四卦。每一卦有六爻,於是出現三百八十四爻。

文:傅佩榮

八卦是什麼?何謂卦?

所謂「卦」,是指「掛在眼前的象」,對古人而言,不外乎原始的景觀,就是由「天、地、雷、風、水、火、山、澤」這八大現象所組成的。八種現象共有六十四種組合,形成六十四卦。每一卦有六爻,於是出現三百八十四爻。

何謂爻?

「爻」是「仿效」變化的兩個基本單位,亦即主動的陽爻與受動的陰爻。這一陽一陰的兩條橫線(陽爻不斷裂,陰爻斷裂),有如一與零的二元對數,由此出發,形成了千變萬化的狀況。

先天八卦圖

相傳伏羲作「先天八卦圖」,就是把八卦排列為一個大圖形的外圍,中間是一個小圓形的太極。太極分為白黑兩部分,代表陽與陰,所以又稱「陰陽魚」。白魚中有黑點,黑魚中有白點;「點」狀如魚的眼睛。中分的線條是彎曲的,代表變通的趨勢。陰中有陽,陽中有陰,如此萬物不斷在變化之中。

背誦八卦有個口訣:「乾三連,坤六斷,震仰盂,艮覆盌,離中虛,坎中滿,兌上缺,巽下斷。」想學易經,一定要牢記這個口訣,因為會背就會畫, 並且不會畫錯。配合圖表來背時,方法是由中間的上到下,再由左而右, 由下到上。

八卦可以簡單分為四組。在《易經・說卦傳》指出:「天地定位,山澤通氣,雷風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錯。」這裏已經用八卦來象徵八種自然現象了。意思是:天(乾)與地(坤)上下定位,山(艮)與澤(兌)氣息貫通,雷(震)與風(巽)相互激盪,水(坎)與火(離)背道而馳,八卦形成彼此交錯的現象。

P18先天八卦圖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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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觀察先天八卦圖時,要以中間的太極為核心及底部,不然坎與離怎麼會變成直畫,而震與艮也好像顛倒了?切記。

後天八卦圖

有先天八卦,自然就有後天八卦了。《易經・繫辭傳》說:「帝出乎震,齊乎巽,相見乎離,致役乎坤,說言乎兌,戰乎乾,勞乎坎,成乎艮。」意思是:天帝(代表宇宙的創化力)從震位出發,到了巽位使萬物整齊生長,到了離位使萬物彼此相見,到了坤位使萬物彼此幫助,到了兌位使萬物愉悅歡喜,到了乾位使萬物相互交戰,到了坎位使萬物勞苦疲倦,到了艮位使萬物成功收場。

後天八卦圖的特色是:震在東方,離在南方,兌在西方,坎在北方。它的東與西,是由北方向南方看,所以東在左而西在右,與我們使用的地圖正好相反。一般在風水上所說的「左青龍,右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就是來自此圖,震是青龍,兌是白虎,離是朱雀,坎是玄武(黑色的龜與蛇)。

P20後天八卦圖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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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配合五行來看。震為木,離為火,兌為金,坎為水,中間的土則是把位在西南的坤擺進來。在念的順序是「木,火,土,金,水」,這個順序不能念錯,因為它涉及五行相生相剋的道理。「比相生而間相勝」,依順序相生而間隔一個則相剋。五行的顏色則是「青,紅,黃,白,黑」。後天八卦圖的應用之廣,亦由此可見一斑。

六十四卦的卦名

一般所謂的「八卦」,是指由三爻所組成的八個基本卦,又稱「經卦」, 亦即:乾(

),坤(
),震(
),巽(
),坎(
),離(
),艮(
),兌(
)。至於構成易經主要內容的六十四卦,則是由這八個經卦兩兩相重所組成的六爻卦。

朱熹特地編了一段〈卦名次序歌〉,方便我們記誦。

乾坤屯蒙需訟師,比小畜兮履泰否。
同人大有謙豫隨,蠱臨觀兮噬嗑賁。
剝復無妄大畜頤,大過坎離三十備。
咸恆遯兮及大壯,晉與明夷家人睽。
蹇解損益夬姤萃,升困井革鼎震繼。
艮漸歸妹豐旅巽,兌渙節兮中孚至。
小過既濟兼未濟,是為下經三十四。

學習易經的第一課,就是要花半天時間記熟上述次序。六十四卦每兩卦一組, 可分為三十二組。譬如乾(

)與坤(
)是互為「變卦」(六爻皆變),而屯(
)與蒙(
)則是互為「覆卦」(由下往上翻覆)。三十二組的每一組的兩卦都是「非覆即變」。如此容易記住了。接著,還須記得每一卦怎麼畫,以致聽到卦名就知道卦象。

一卦各爻的讀法

一卦有六爻,是由兩個三爻所組成的。在畫卦的時候要「由下往上」,在讀每一爻的時候,也就依此而有一定的讀法。譬如,乾卦(

)的各爻要念成「初九,九二,九三,九四,九五,上九」;而坤卦(
)則依序由下往上念成「初六,六二,六三,六四,六五,上六。」

由此可知,陽爻要念「九」,陰爻要念「六」。何以如此?至今仍有各種解釋。譬如,陽是奇數,又以動為主,所以取奇數(一、三、五、七、九)之終,表示動之極。陰是偶數,且以靜為主,所以取偶數(二、四、六、八、十)之中,因為六在中間,表示靜之極。

在讀的時候,最底下的「一」要念「初」;最上面的「六」要念「上」。並且要念成「初九」或「初六」,以及「上九」或「上六」。中間四爻則先念九或六。譬如屯卦(

)就念成「初九,六二,六三,六四,九五,上六」。其他各卦的讀法可以依此類推。

以上所說是兩千多年以來所形成的習慣,有如基本文法,沒有什麼道理。我們只要學會了這套文法與術語,就可以翻開任何一本討論易經的書,欣賞作者的研究心得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由此可以進入易經的奇妙世界。

爻的位置

易經有六十四卦,每一卦有六爻,所以全部加起來是三百八十四爻,所代表的是人生的三百八十四個位置。如果真要分辨,則人生的位置何止千萬種。

爻代表位置,位置由下往上,要念「初,二,三,四,五,上」。由於六爻卦是由兩個三爻所組成,所以稱為上卦(或外卦)與下卦(或內卦)。對爻來說,最好的位置是在「中」,亦即二與五。二在下卦之中,五在上卦之中。在中間代表有人護衛,並且言行合乎中庸,總是比較適宜。

其次, 由下往上計算, 「初、三、五」是奇數, 代表剛位, 適合陽爻; 「二、四、上」是偶數,代表柔位,適合陰爻。然後,對個別的爻而言,若是陽爻,最好是「乘陰」(在陰爻之上);若是陰爻,最好是「承陽」(上面有陽爻可依靠)。我們把陽爻與陰爻理解為主動力與受動力,就知道為何會有這樣的說法。

關於爻的位置,有三種簡單的考量。一是「當位」,就是要看陽爻是否在剛位(初,三,五),以及陰爻是否在柔位(二,四,上)。二是「乘與承」,陽爻乘陰爻,以及陰爻承陽爻,都是合宜的。三是「應」,就是下卦與上卦相對位置的兩個爻是否陰陽相應,譬如:初與四,二與五,三與上,這三對是「異性相助,同性相斥」。另外,還有「比」的考慮,就是相鄰的爻能否形成助益。

六爻卦共有六十四個,形成易經的主體。每一卦的六爻,除了分為上下(外內),還代表了一個宇宙,就是「天、人、地」:初爻與二爻代表「地」,三爻與四爻代表「人」,五爻與上爻代表「天」。譬如,乾卦九二說「見龍在田」(田即是地),九五說「飛龍在天」。由於三與四代表「人」,所以出現猶豫不決的情況。並且,三在下卦的外邊,四在上卦的內邊,都在邊緣地帶,所以顯得動盪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