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的誕生》:沒有邊疆的俄羅斯究竟屬於亞洲,還是歐洲?

《歐洲的誕生》:沒有邊疆的俄羅斯究竟屬於亞洲,還是歐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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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君士坦丁堡失陷後,俄羅斯教會也與希臘傳統斷裂了。經君士坦丁堡而直接與羅馬交流的信仰,是俄羅斯數百年來的正當性神話,並成為它自拉丁西方分離的縮影。西元一四五三年,攤在沙皇眼前的,正是這個基督教世界使命的帝國前景與「第三羅馬」的神話。

文:傑拉德.德朗提(Gerard Delanty)

歐亞的創造

對抗東方的歐洲邊境,巴爾幹半島只形塑出其中一方。另一方則是俄羅斯。歐洲認同是在和穆斯林與蒙古人的對立中塑造的,俄羅斯是與這些人一起和歐洲產生聯繫。對歐洲而言,俄羅斯是半東方和亞洲的產物,而非歐洲的(Dukes, 1991; Groh, 1961; Kristof, 1968; Stökl, 1965; Wittram, 1973)。

傳統的歐洲地理界線是烏拉山脈。這是學校教科書對歐洲的定義。然而這座某種程度上來說跟海平面差不多高的山,無法形塑出實際的地理分界線,就像任何一道其他的邊界一樣主觀。直到十六世紀之前它在西方仍是默默無聞,幾乎整個十七世紀與十八世紀的地圖都無視於它(Parker, 1960, p. 284)。烏拉山脈甚至連作為俄羅斯帝國當地省份的分界線都不夠格。再者,當俄羅斯開始跨越烏拉山向東擴張時,傳統上作為歐洲界線的事物,便無法相應於歐洲俄羅斯和亞洲俄羅斯之間的區隔(Halecki, 1950, pp. 86-7)。

關於區分俄羅斯歐亞部份的地理標準,甚少有共識。許多人質疑烏拉山脈作為自然分界,而贊成將烏拉山後的低地平原也包含進來,洪堡德(Alexander von Humboldt)則認為塞爾維亞西部是屬於歐洲的(Louis, 1954, pp. 74-5)。俄羅斯一般來說都被認為是歐亞的混合,因此「歐亞」(Eurasia)一詞是用於描述俄羅斯的烏拉山以西部份(Szporluk, 1990)。儘管直到十六世紀,俄羅斯的擴張都還沒超過烏拉山,但在西方的心目中,仍經常認為它跟亞洲有關。

以西方的目光視之,歐洲俄羅斯並不包括外高加索(Transcaucasia),也就是黑海和裡海間的地峽,儘管沙皇們是這麼認為的。事實上外高加索咸認是西伯利亞大草原的延伸,直到俄羅斯霸權在十八世紀末期將之納入為止。只有在那時它才真的跟俄羅斯與歐洲有所連結。但理念的內涵依舊,俄羅斯自己是西伯利亞大草原的延伸,將黑海地區與多瑙河下游和遠東連接起來,也是自蒙古進入西方以來,亞洲發揮影響力的路徑(Hartley, 1992)。

「俄羅斯是亞洲的」,這個由德國在十九世紀創造出的理念,成功地以東-西二方取代極其古老的南-北對立,以至於俄羅斯終止和北方的連結,被視為是東方的國家,此說法是由蘭伯格(Lemberg, 1985)所提出。這種論點加強了傳統的東-西二方是由基督教與伊斯蘭的衝突所形塑的主張,主要角色則是拉丁基督教世界和鄂圖曼帝國。俄羅斯在此階段,還不是這種對立不可或缺的一部份,一直要到很久之後才是。正是俄羅斯人自己創造出延伸到烏拉山的歐洲神話,這點也不無可能。據說這種主張風行於十八世紀,呈現出彼得大帝想要把俄羅斯帝國跟歐洲劃上等號的欲望,後者就是帝國首都聖彼得堡座落之處,同時帝國的殖民外圍則可等同於亞洲(Bassin, 1991)。

在西元一七二一年戰勝瑞典後,作為沙皇之國的俄羅斯理念便遭廢除,取而代之的是新進創造,介於歐洲祖國與亞洲帝國之間,包括烏拉山脈之帝國的西方意涵(Bassin, 1991, pp. 5-7)。所以根據這種觀點,正是羅曼諾夫王朝自己創造出歐洲止於烏拉山的概念。注意到下面這點也是挺有趣的,就是當羅曼諾夫王朝遭西方自由憲政理念抵制時,有個盛行的趨勢是將俄羅斯定義為和中國相對立,而非西方:俄羅斯人在中國是歐洲人,但他們在歐洲是俄羅斯人。當他們必須處理亞洲的省份時,他們也將自己視為歐洲人(Riasanovsky, 1972; Sarkisyanz,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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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代表西方的問題在於,它是雙重的。一方面,俄羅斯和整個十三世紀都統治它的蒙古人有長遠的關聯。另一方面,俄羅斯在它從「韃靼之軛」(Tartar Yoke)解放出來後,就向東轉並殖民了東北亞。俄羅斯開始成為區分歐亞的邊界。此外俄羅斯社會內部的強大勢力拒絕歐洲化,也就是改革的同義詞,並提倡斯拉夫文明的獨特性。十九世紀時斯拉夫主義者與西方論者間有一場辯論,關於俄羅斯究竟要將起源歸因於原生發展過程,或是西方的影響增強了西方想把自己遠離俄羅斯之企圖。就是在這樣的脈絡中,歐亞神話出現於二十世紀初期的俄羅斯。歐亞指涉反西方俄羅斯的誕生,以及俄羅斯構成介於歐亞間的獨立歷史實在之信念。

舉例而言,杜斯妥也夫斯基(Dostoyevsky)認為俄羅斯的正當願望是要對抗英國帝國主義,並將基督教與伊斯蘭的鬥爭繼續下去(Hauner, 1990, p. 49)。歐亞理念並不總是傳達著反俄羅斯的偏見。當這個詞彙由維也納地理學家在西元一八八〇年代剛創造出來時,是用以描述歐亞大陸結合的整體,歐亞有著以下的由來,即啟蒙時代哲學家如洪堡德,想要證明印歐語系在語言學上的一致性(Bassin, 1991, p. 10)。

因而,俄羅斯的問題並未和巴爾幹半島之處境有明顯的不同。自從這些區域變成專制亞洲勢力謀求侵略西方的跳板後,西方把整個斯拉夫區都當成威脅。蒙古部族,以其超過百萬的人口,在征服中國後成為十三世紀時世上最強大的政權之一。當他們向西轉,包括俄羅斯在內的歐洲,都無力阻止其進展,且十三世紀初期時,俄羅斯就身處韃靼之軛了,一如其名,直到西元一四八〇年伊凡大帝治下的莫斯科公國(Muscovite state)創立為止。蒙古的征服切斷了歐洲和以基輔為主的舊俄羅斯文明中心之關係。可能的是,俄羅斯對蒙古的抵抗為歐洲提供了一處緩衝區域,後者接下來因此能夠發動十字軍,來針對擴張中的穆斯林(Jones, 1978, p.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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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MW i智慧電能生活圈, 給你最便利與智慧的未來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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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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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軌嶄新的電動世代,BMW直接為用車者描繪最便利的生活願景,名為「BMW i智慧電能生活圈」,從用車者的使用情境思考,無論是家中、工作場域、外出旅途與目的地等,都是「BMW i智慧電能生活圈」中相當重要的電量補充站點,規劃的多種電量補充方式包含【BMW家用充電】、【BMW目的地充電】、【BMW i高速充電站】等,讓車主可以輕鬆擁抱BMW電動車所帶來的嶄新電動生活。

【BMW家用充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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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MW目的地充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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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MW i 高速充電網官方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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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三:BMW iX xDrive50車款。
註四: 詳細銷售辦法請洽BMW i指定授權經銷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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