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客不來,日本沒在怕!》書摘:要有終究會失去的心理準備,回歸原點就好

《陸客不來,日本沒在怕!》書摘:要有終究會失去的心理準備,回歸原點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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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日本的目標是觀光立國,但是爆買帶來大好機會之餘,支撐它的服務業真的從中得利了嗎?或是反而受害?這個問題值得深思。

文:中島惠

他們不來以後,「回歸原點就好」

中日之間有政治問題,銀座會遇到中國客人突然不來的風險,關於這一點他也很冷靜。金融危機時生意也突然變差,岡本圭祐認為,對於特別出現的好處,「要有終究會失去的心理準備」,他是這麼說的:

在銀座開店的人,應該都想長久做下去。所以大家都知道沒有每天在過年的。獲利好的時候,他們會還給消費者,或投資店家。生意慘淡的時候就想辦法刺激買氣,或忍耐。如果中國人都不來了?那就回歸原點。我們是這樣想的。

知名的受惠店家之一,是中央通的岩崎眼鏡店。這是一八九五年創業的老店,面對銀座六丁目的中央通。Laox近在咫尺。

這家店每天都有很多中國觀光客光顧,電視也曾經報導過。來的客人都是富人,一副五十萬日圓的眼鏡銷路非常好。店裡沒有會說中文的店員,不過使用平板電腦的「多國語言翻譯服務」。店員比手畫腳也可以溝通,但很難回應較複雜的訂單或要求。因此,他們使用了螢幕上有中文口譯的服務,解決了語言的問題。

銀座通聯合會於二〇一五年十月也開始使用「多國語言電話翻譯服務」,聯合會負擔部分費用,在期限內試用。「雖然不能花太多錢,但我們希望盡量協助加盟店。」聯合會表示。

大型遊覽車在中央通停車,容易塞車,關於這一點也有了對策。東京都正在規畫連接都心和臨海地區的BRT(公車捷運系統)路線,他們透過銀座線造街會議,向東京都提議,設一條支線經過銀座地區通到東京車站。如果能實現,中國觀光客到銀座街道的動線就會出現變化,緩和塞車的現象。

自由行遊客增加讓地方也雨露均霑

來到岐阜縣高山市。

這個都市保有老舊的街道,洋溢著日本風情,人口約九萬人。讀者可能不知道,造訪這裡的外國觀光客是當地人口的三倍,二〇一四年創歷史新高,達二十八萬人。二〇一五年突破三十萬人。整體而言,這裡是日本吸引外國客人最成功的都市,觀光業蓬勃發展,甚至占GDP四○%。

高山市的中國觀光客也開始激增。

我從名古屋搭特急電車約二小時三十分,在JR高山站下車,朝老街反方向步行約五分鐘,來採訪高山市公所。品牌暨海外戰略部長田中明,是高山市吸引外國客人的負責人。

來高山的外國人當中,非常多來自台灣、泰國及香港,亞洲觀光客就占整體的六二%以上。二〇一四年台灣約六萬六千人來這裡觀光,不過之前中國人並不多。二〇一三年只有大約三千人,二〇一四年五千人。但是二〇一五年七月單月就有一千八百六十八人,躍升到前一年同期(二百一十八人)的八倍以上。

我在名古屋搭車時,也看到好幾個中國觀光客。「這裡也有……」我當時心想。所以確實感受到自由行遊客的確增加了。

為什麼之前中國人很少來這裡呢?

原本中國觀光客多半走黃金路線的行程。他們會經過名古屋,高山因為太遠,旅行社不會排這個景點。它不符合旅遊的主要目的(購物)。住宿費用也偏高。這些原因都導致中國人之前很少到這裡來,不過最近愈來愈多自由行的客人來。

田中明指出,歐美人到日本之前,已經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到日本以後再花幾個小時趕路也無所謂。

而且對日本古文化有興趣的人,也會特別想來高山。反觀中國和韓國人,因為距離近(從日本去這些地方也一樣),停留的時間也不長,因此不太想從入境的地方再特地到一個很遠的地方。

岐阜縣高山市善用在台灣成功的經驗

夏天這裡的歐美人會增多,但是全年都有很多來自台灣的觀光客,理由又是什麼?

高山市一九八六年發表「國際觀光都市宣言」,投注力量在觀光業上。一九九七年就對台灣實施推廣措施,包括招待台灣媒體、對當地旅行社廣為宣傳等,每年舉辦各式各樣的活動,觀光客終於有了現在的規模。

之後,高山市也對香港、泰國等地舉辦這些吸引觀光客的活動。它邀請來自全球的觀光業者或記者參與,熟悉旅遊,二〇一四年年度就辦了八十四件,人數達到七百四十三人。市長國島芳明也努力推動。「不能只在這裡等,一定要主動出擊。」他說。

目前為止,高山市經營十一國語言的外語網站,並善用臉書、中國的微博,藉此發出訊息。二〇一四年投資至少七百萬日圓,設置了可免費使用七天的Wi-Fi。

高山市不只單打獨鬥,也和中部北陸九縣的地方政府和觀光相關團體合作,舉辦「昇龍道計畫」,大區域聯手,希望提高知名度。

他們當然也辦活動極力向中國招手。

中國接下來才是重頭戲。我們希望了解高山文化的客人們一定要來走一趟,親身體會。不論和中國或韓國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我們的態度一直沒變,就是希望國際交流。因為我們處於最近、最需要互相理解的關係。不只為了觀光業,我覺得日本應該和這兩國好好相處。

高山市公所以品牌暨海外戰略的田中明為中心,正持續舉辦各種招徠觀光客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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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覽車和飯店不足的問題日趨嚴重

我在第五章介紹了中國觀光客造訪日本、為日本帶來好處的故事。可是諷刺的是,需求量太大,也使得觀光業很為難。

「爆買」帶來的經濟效果對人口減少的日本來說,應該是一個機會,但好不容易出現的需求,卻可能因為供不應求而傷透腦筋。其中一個產業就是遊覽車業者。

第一章一開始我寫到,為了接從遊輪下來的中國觀光客,來自九州附近的一百二十輛遊覽車都聚集在這裡,但有時即使想盡辦法,還是找不到足夠的遊覽車。

一位遊覽車相關業者對我大吐苦水:

導遊從新千歲機場打電話給我,說剛到機場,可是沒看到遊覽車。他帶著三十人的旅行團在外面等,問我能不能快點來,讓我嚇了一跳……我連忙聯絡,可是這種情況愈來愈糟,再怎麼聯絡也沒用。遊覽車不足、司機也不夠的問題很嚴重。

我採訪這個業界相關人士的時候,他們也戰戰兢兢地說:「現在警報暫時解除。但是……到了旺季,不曉得會變得怎樣。」

北海道的旅遊旺季是在二月春節和雪祭的時候、六月薰衣草盛開的時候、十月國慶節的時候,以及十二月左右,每年這些時期遊覽車都不夠,二〇一四年左右開始,中國觀光客大增,業者還必須從遠處調派遊覽車來。這一年向北海道運輸局提出申請的道內遊覽車包車有三千輛,創歷史新高,但司機還是不足。

通常遊覽車能營業的區域有限,不是說有需求、再遠的地方都能去。出發或到達的地點必須在自己公司的營業範圍內。不過遊覽車嚴重不足時,有時也會到北海道外(青森縣)找車。

業者臉色蒼白地說:

我們很高興中國觀光客增加。可是我們還沒做好接待他們的準備,他們就接踵而來,我不知道要怎麼因應。我擔心這樣下去總有一天事態會一發不可收拾,發生大事。

司機短缺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是一直以來都有的問題。以遊覽車為例,如果跟旅行團走,好幾天不能回家。長時間工作,休假少,待遇也不特別好。因此少有人想當司機,而且也趨向高齡化。

根據國土交通省的調查結果,巴士司機的平均年齡是四十八.三歲,比全產業的平均年齡(四十二歲)高,尤其集中在五、六十歲。這樣再過幾年,司機到了退休的年齡,問題會更嚴重,但是目前還沒找到根本的解決對策。

北海道千歲市中型巴士業者WING服務公司代表董事前平幸男,也是為司機不足困擾的一人。前平對我說:「之前我們沒有餘力實施內部教育訓練,以後不得不花錢和時間在教育上。」

這家公司之前優先錄用有經驗的司機,可是只靠經驗人士還不夠。因此必須培訓沒經驗的司機,幾年前開始還僱用退休的自衛官。自衛官中,有些人原本就有大型二種職業駕照,因此會從他們當中僱用司機。

以後對於錄取的人,公司計畫出錢讓他們考上大型二種職業駕照。「要找日本的年輕人太難了。我們還考慮要培養外國駕駛。」前平說。

飯店不夠也是一大問題。二〇一五年夏季,在北海道旅行的中國旅行團還曾經因為飯店沒有房間,有一天被迫在遊覽車上過夜。有的飯店像APA飯店一樣「業績好」,但是這是個受淡旺季影響很大的產業,供需如何平衡是一大難題。

遊覽車不夠加上飯店不足。遊覽車車輛也缺乏。大型遊覽車一輛要價三千五百萬日圓,不能說訂車就訂車。

日本的目標是觀光立國,但是爆買帶來大好機會之餘,支撐它的服務業真的從中得利了嗎?或是反而受害?這個問題值得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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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陸客不來,日本沒在怕!:解密「爆買」的關鍵,為觀光產業找出一條活路》,光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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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中島惠
譯者:王麗芳

2015年關鍵字「爆買」,日台韓無一不「被中國爆」!而如今,熱潮不再,韓國已經「被爆」到「自爆」;台灣除了狂譙政府、拋售飯店、眼看一間間家商倒閉之外,是否還有下一條活路?在中國現場深度追蹤三十多年的第一線日本記者中島惠,還原爆買的真相。

在你我眼裡,或許認為陸客只是在爆買,但他們心中的盤算卻是——「如果買回去的東西很好,以後非得要在自己國家製造看看不可!」於是,日本開始反思,自己一向擅長的細膩工法,以後中國難道做不出來嗎?周到的日式服務,還會一直得到他們喜愛嗎?反觀台灣,爆買現象重創觀光產業,卻也帶來了機會——是不是該檢討以往的做生意邏輯太重於量,而忽略了質?相較於觀光大國日本,台灣也擁有許多優勢與資產,什麼才是台灣最美麗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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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光現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朱家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