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ve Jobs.二】賈伯斯:迷幻藥,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iPhone背後是緣分和境界

【Steve Jobs.二】賈伯斯:迷幻藥,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iPhone背後是緣分和境界
Photo Credit: Franco Sanchez Youtube 截圖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iPhone或許都給予你、我、製作團隊,截然不同的回憶,作者透過iPhone十週年,重溫及連結不同角度,詮釋Steve與Apple的智慧。

iPhone或許都給予你、我、製作團隊,截然不同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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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obert Galbraith / Reuters / 達志影像

已是將近十年前的事了,回想筆者第一次「拆開」iPhone3Gs,大概是大學畢業一兩年左右,由於自小習慣把一些電器拆出來,望一下部件又重裝回去,就是感覺拆開iPhone有點難度,於是遞給老爸搞一下,相信他作為機電師父會有些辦法,怎料他初試了一下感覺相當困難,卻不好意思亂搞我的東西,於是他放棄了。筆者唯有把一個特小螺絲批加些凝固膠水,終於把它拆開,雖然沒有放棄,但是隨即後悔了,因為螢幕邊緣的拆口根本沒辦法再裝回去。

說到底,蘋果公司(Apple)產品的天職是讓每一位用家享受與眾不同的體驗,亦有渴求產品處處緊密連成一體的理念;它才不管誰只是出於好奇心想看看內部結構,抑或有些人會存心不良改裝產品賺錢。而且,若是後者便會破壞使用者的體驗,把印象聯繫到Apple上,這是賈伯斯(Steve Jobs)不能接受的事,直至他重返Apple十年之後,推出顛覆市場的智慧手機iPhone,這種執著也從未改變。(在2011年,因為有非授權維修商拆開了iPhone 4,Apple決定把小螺絲換成「五瓣防撬螺絲」,更難以打開)

iPhone誕生十週年,筆者無意詳述外媒報導參與研發者的細緻回憶,以下只略為重溫一些點滴。例如,Apple前高階主管分享2005年那段日子,Steve如何催促他們在iPhone使用介面設計不斷改善突破,跟他們說就是做得不夠好,要他們趕工,他更下令如果兩星期之內他們無法展示好東西讓他看看,就立即授權另一團隊做。

然後福斯托(Scott Forstall)只好迫使全隊人不眠不休狂衝,他幽默形容團隊必須每週趕工168小時,為期兩週,就是說根本連睡覺的時間也沒有,分分秒秒都在做,才終於取得滿意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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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Franco Sanchez Youtube 截圖

iPhone、iPad作為Steve生前顛峰之作,是一脈相承的境界和緣分

這些點滴固然令人百般滋味,然而,筆者更著意重溫Steve生前領導之下造出iPhone、iPad顛峰之作,當中包含那些珍貴的創作境界與緣分,前者是他一路走來從幼嫩一層層提升的創作心得,以及何以沒有因為金錢而放下狂熱;後者是曾經深深影響他的人,不論是親人、前輩抑或後起之秀,以及最終攜手完成佳作的美妙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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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Franco Sanchez Youtube 截圖

Steve曾說:「沒有藍盒子,就沒有蘋果。」這句話可以變換一個方式,套在他的創作境界上:沒有禪和迷幻藥,就沒有後來卓越的蘋果產品。先從Steve個人的經歷與體驗說起。在15歲那年,他第一次吸大麻,僅僅是大麻已感覺「飄飄欲仙」,不久之後養父發現他吸大麻,是兩父子畢生之中極罕見的大型衝突,可是,不管養父怎樣氣至透頂,要Steve此後不再吸食,他仍說:「我做不到。」總之他接觸迷幻藥後沒多久已無法自拔。

迷幻藥產生不同幻覺,同時也引領他強化想像與直覺的體驗,尤其他不只是一位吸食者,他的人生把各種體驗投射到要實現的科技志業之上,並非不少人用以純粹逃避現實痛苦的短暫解脫,也不只是純屬碰巧成癮。

Steve在人生不同階段,也沒有改變對吸食迷幻藥的看法,視它為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我在一個奇妙的時代長大成人。我們的心靈不只是從禪學汲取養分,也從迷幻藥得到滋潤。」、「迷幻藥讓我心醉神馳,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藉由迷幻藥之助,你才能看到銅板的另一面。雖然藥效退去之後,你什麼也記不起,但還是感覺到真的有那回事。因為迷幻藥,我更清楚什麼才是重要的,像是創造出很棒的東西,而不是賺錢。我也才能從歷史和意識的洪流看到一些事情。」

(“I came of age at a magical time,” he reflected later. “Our consciousness was raised by Zen, and also by LSD.”; “Taking LSD was a profound experience,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s in my life. LSD shows you that there’s another side to the coin, and you can’t remember it when it wears off, but you know it. It reinforced my sense of what was important—creating great things instead of making money, putting things back into the stream of history and of human consciousness as much as I cou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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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Franco Sanchez Youtube 截圖

這段話非常重要,因為連《賈伯斯傳》的作者華特(Walter Isaacson)用不少篇幅交代Steve遭親生父母遺棄的痛苦,似乎間接令人疑惑,究竟他人生這麼追求卓越與成就,是不是一種對自己出生後遭遺棄的報復?透過瘋狂追求事業成功,從那種自卑感與陰影之中解脫出來?筆者堅定相信,真正持久驅動Steve奮進向前的主因,絕不是為了變相報復,而是出於他對這種體驗、直覺深深著迷、無法自拔。或許童年痛苦構成另一種驅動情緒,但畢生能夠創造這麼多產品,最終絕非倚靠這種悲痛,而是深沉又撇除不掉的體驗。

如果Steve只為賺錢就會失去了艾夫,也可能失去了iPhone及一切

正是他這種追求實現一流產品的偏執,感動了艾夫(Johnathan Ive)。就在Steve重新接掌Apple沒多久,幾乎失去了艾夫,因為當時正值Apple產品在各方面低迷時期,他開始絕望並考慮辭職。相信許多人沒有忘記這段經典的回憶,Steve到了設計部跟員工傾談,強調「我們的目標不只是為了賺錢,而且還要做出最棒的產品。」

這一夕話重新喚醒了艾夫,因為他聽到Steve決心把生產回到以理念為基礎,一切決策以理念為依歸,並不是舊日死守務求搶佔市場賺大錢的模式。這種熱情不但使艾夫最終留下來,而且二人建立了親密關係,兩家人時有來往。隨時間契合,Steve賦予艾夫在Apple中僅次於自己的執行權,也見證他們對產品對理念為本的熱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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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threecubed Youtube 截圖

最令人感動的地方,是Steve一生狂態,很容易激動「出口傷人」,不過面對艾夫,他得到了其他人沒有的對待,Steve甚少透過激烈的言語傷害艾夫的心,至少相比其他與Steve共事的人來說,二人溝通稱得上融洽。

的確,Steve終生貫徹「不只以」賺錢來創造產品,而是實現最好的產品。他曾經慨歎身邊一些人在Apple賺了大錢,便一心過奢華生活,買名車與豪宅,他們妻子去了整形顯得怪氣:「實在很瘋狂。這不是我要的生活。我對自己承諾:我絕不讓金錢破壞我的人生。」

別因為你認定Steve是天才,忘了他有幼嫩時期也受過別人指導

可是,當Steve被許多人稱作天才的時候,我們很容易有種錯覺,他甚麼都懂,從來只有他指導別人,教別人做事,而無須跟其他人學習,一切是自學成才。完全不是那回事,Steve成長自有其幼稚的一面,有無數人緣助他最終「成師」。

第一位當數他的養父。Steve自小注意到他組裝汽車或其他用品時,連內部別人不重視的地方,亦「追求完美」,他沒有忘記養父強調所謂追求完美的意思,就是「連看不到的地方都要講究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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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Franco Sanchez Youtube 截圖

第二位是馬庫拉(Markkula),非常巧合,他對於Steve的重要性猶如第二位父親。因為馬庫拉教導他學懂的事,實在太重要了,就是「蘋果行銷哲學」。Steve建立Apple公司之後,從未真正掌握如何讓大眾「懂得」他們創造的產品,直至馬庫拉寫出三大要點,其一強調對消費者要有同理心,比其他公司更能洞察他們真正的需求和感受;其二是做產品要有焦點,不能分心面面俱圓,總之一心一意做好一點,狠心捨棄其他相對不太重要的部分;其三是「聯想」 / 聯想力,就是做出產品以後,在包裝、設計塑造大眾怎樣的感覺,就像一本書的設計封面,會影響購書者的評價。所以,必須由產品結構、質素、軟體等各方面,都要讓人們感覺到它是好東西,只要流露出創意與專業的特質,他們必會生起對產品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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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uprizecorp Youtube 截圖

正是馬庫拉的行銷哲學,顛覆了Steve理解產品停留在幼嫩的階段,他公道地感激馬庫拉:「從打開iPhone或iPad包裝箱那一刻的觸感,你已可預知使用這個產品的感覺。這就是馬庫拉教我的。」

說到這裡,我們且把禪的境界與緣分對Apple不同產品的重要性,留待下文闡述。

現在,經過上述對Steve的理解,筆者還希望帶出一事,就是藉此回應西蒙斯涅克(Simon Sinek)公開演講說的描繪,擔心他的說法「可能」造成我們對Steve和Apple產品的一些誤解。

讓我們對Steve的重溫了解,反思「行銷」在Apple產品的位置

西蒙斯涅克整理不同偉大領袖或企業家,他們如何使產品或理念造成巨大的影響力,當中便述及Apple作為例子。他區分了三大思維層次,由最表層開始:What、How、Why,表示只有強調Why,究竟你的信念、出發點、目的要實踐甚麼宏願和理想,歸根結底是為了甚麼,對現實如何不滿,然後才可不斷泛起波瀾;因為任何巨大影響之前,社會上最強烈活躍的人永遠是少數,但只要讓這些少數真有共鳴,他們就會認同你的價值,乃至買你的產品。

其實,筆者之所以說擔心可能造成誤解,並不是指他那段分析在行銷心法層面錯了甚麼,或意圖指行銷不重要,它當然很重要。只是,由於西蒙斯涅克的口才非常動人,令我們過於集中行銷心法,有可能令我們把真正重要的事情「不小心」忽略了。這些事情就像我們理解Apple產品,不管是Mac電腦、iPhone抑或iPad,行銷和包裝只是一部分,也是一個階段的最後直路;產品的真正靈魂在於,它們「無中生有」的過程是怎麼來的,背後集合了多少人才的靈感、意念、專業和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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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Steve接掌Apple之後,他並不只是最後站在台上行銷產品很出色,為大眾「洗腦」使他們購買,而是由Steve、艾夫、各部門的團隊,在Steve賦予激情的催迫和直覺之下,透過對設計專業的理解,外殼線條、用色,乃至電板、玻璃技術、質感,他們花了巨大的心力和時間研究,比較不同設計藍圖和方案,以及對現有技術的連結,在連結之上思考有沒有需要研發新技術等等。

這一切一切,要閱讀、要搜尋、要商議 / 爭論、要胸襟、要比較、要計算、要選材、要聯想、要才學、要提煉,各色各樣範疇兼備。絕不能抓住「行銷一刻值千金」的魅力放得太大,把這些實實在在的硬功夫淡忘,而這種背後的人才匯聚、態度、分工和專業基礎,才是產品最核心的靈魂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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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Franco Sanchez Youtube 截圖

是故,製造iPhone的過程之中,Steve一旦直覺出智慧手機的未來,如何合併iPod和電話的基礎發展,過程中研究螢幕多點觸控技術,怎樣的玻璃才適合,也要思考要不要廢除實體鍵盤,操作介面如何突破,軟體方面如何等等。這些都是硬功夫,經過具體細緻的研究和認識,不是任何成品均可以透過行銷手法「有大說大」便可以造就全球影響力,以及持續的著迷,甚至「觸感不說謊」,有些實在的體驗,不是語言說了算。這也是我們重溫這段Steve與Apple的系列,將可能有更不同的反思與視野,獲得更多助益人生的智慧。

延伸閱讀:

【Steve Jobs.一】Steve為何問應徵者:你還是處男嗎?——重用A+叛逆鬼才

參考資料:

核稿編輯:歐嘉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