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理題︰如果你寫程式就能完成所有工作，應該告訴老闆嗎？

過去數年，人工智能發展突飛猛進，其中一個常見的討論是人類員工會否被機器取代，對於部分工種甚至可能只是時間問題。近日在問答網站Stack Exchange上，就有一個有趣問題值得深思。

問題來自該網絡的職場版，署名為「Etherable」的用戶表示，他雖然被公司聘為程式員，實際工作只是輸入試算表的數據到公司所用的一套陳舊系統。由於系統設計複雜，提供試算表的分析員需要花一段時間去確試他的工作無誤。

他認為這是「史上最沉悶的工作」，不過這是份薪水不錯的全職工作，而且可以在家工作陪伴兒子，所以他已經做了18個月。在這段期間，他已經發現了所有可能出錯的地方，更寫了一個程式處理。過去6個月，這個程式已經代他工作，上一任員工需要1個月處理的工作，現時只需要10分鐘——整理好試算表，再輸入到程式。

問題是︰Etherable應否告訴公司他寫了這個程式？如果告訴的話，公司很可能取去程式然後開除他。他指自己的公司不需要太多資訊科技員工，只需要保留客戶數據，因此仍然要人維持系統運作。

另一方面，他感到自己做得不對，現在他收到資料時就用程式處理，然後每隔一個星期左右就告訴公司他完成部分工作，讓同事測試——他甚至加入些少錯誤，讓工作看起來是人手處理。就算有時需要修改內容，他們都是以電郵溝通，整體而言他每星期只需要工作一兩個小時，卻領取全職薪酬。

Etherable非常享受自由時間，但不肯定繼續如此工作又不告訴公司，這樣是否不道德——即使公司完全得到聘請他所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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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Etherable未有註冊帳戶，亦未有進一步回覆，難以確認他所描述的是否事實。不過這無阻網民留言提供不同意見。

最高票數的留言認為，Etherable「販賣」的不是每星期40小時數據輸入工作，而是「處理X張試算表」的結果，因此以程式處理工作並非不道德；不過「刻意在交出的結果中加入錯誤來掩飾」明顯不誠實，而且如果同事未有發現錯誤，可能會損害公司。留言建議他「不必告訴公司，但不能說謊」。

該名留言者又指，即使Etherable把事實告訴公司，也不會有任何風險，因為據其描述，公司方面可能不會完全明白他做的事，從而不會冒險開除他，只使用程式處理而沒有支援。

第二高票數的留言則有相反意見，該用戶Joe Strazzere指以下事情均有問題︰

• Etherable收取40小時的薪水，而只付出一兩小時工作
• 他寫了程式6個月但不告訴雇主
• 他每星期都訛稱自己完成的工作
• 他刻意加入錯誤來欺騙公司
• 他繼續令分析員花時間確認其工作
• 他承認「感到自己並非做正確的事」

Strazzere認為答案很明顯——Etherable的做法並不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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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戶SSight3表示自己有相同經驗——負責人手輸入數據的工作，並且將之自動化處理。他指自己向上司透露此事，現時獲委派去符合其天分和能力的部門。他認為隱瞞以程式處理工作一事並不道德，而且Etherable心底裏知道這一點，實際上是想衡量揭露此事的利弊，所以真正問題是「當我把工作自動化時，如何確保工作安全？」。

SSight3列出應該告訴公司的理由︰

• 公司的生存能力是基於員工的生產力，（好的）公司不會因為員工自動化工作、更有效率處理就開除他們。如果Etherable的公司真的開除了他並以其程式取代，那代表該公司在財政困境中，或者他們是邪惡的公司。
• 任何聰明的公司，都不會開除唯一寫出這個——他們不明白的——工具的程式員，否則的話，萬一程式出錯，他們要如何修補？
• Etherable的程式或許能減輕其同事的工作，如果他的程式能自動驗證，更能夠減輕檢查工作，對公司更好。
• 如果不透露自己能以簡單直接的方法解決一個複雜問題，Etherable可能會隱藏了自己的天分，令公司無法安放他在更好的位置。
• 裝作愚蠢會影響自尊，心理上有負面影響。

不少留言均認為，刻意在結果加入錯誤有問題，有人建議Etherable慢慢減少錯誤，以免引起懷疑。此外，亦有用戶不從倫理角度回答，而是提供電郵範本，讓Etherable能以較輕鬆的方式告訴同事此事。

Reddit上有網民分享自己的類似經驗，用戶thilehoffer指自己的第二份工作，是在一家保險公司寫報告，需要每星期及每月提交報告。工作一年後，所有報告都是自動產生，而他沒有工作可做，6個月以來他每星期只需要做一小時工作。不過跟Etherable不同的是，他的上司都知道這件事，於是嘗試找工作給他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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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

• Is it unethical for me to not tell my employer I’ve automated my job? (The Workplace Stack Exchange)
• Is it unethical for me to not tell my employer I’ve automated my job? (Reddit)
• A programmer automated their data-entry job. Now the question is whether to tell their employer. (Quartz)
• If you automate your job to make it easier, is it unethical to not tell your employer? (International Business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