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海關、警察臨檢時,跨性別者每天遭受「身分焦慮」

過海關、警察臨檢時,跨性別者每天遭受「身分焦慮」
Jacob Tobia identifies as genderqueer|Photo Credit: Jody Rogac for TIME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為什麼我們的身份證件上在一開始就要有性別標記呢?如此做的目的是什麼?有什麼令人信服的國家利益,可以要求註記性別呢?

唸給你聽
powered by Cyberon

文:Jacob Tobia
翻譯:Wendy Chang

想想上一次你在上飛機前要過海關的情景。

不管你打包得再好,還是多常旅行,過海關的經驗都是相對令人不愉快的。在排隊的時候,你可能會擔心還離登機門很遠、航班是否會延後起飛,或者在脫鞋子時腳發出氣味。如果在前往機場的路上塞車,你甚至可能會默默地(或沒那麼默默)怕錯過航班。

但是不管你壓力多大,都還不用擔心因為身分證上的性別和海關官員看你的樣子不符,而錯過航班,這機率很小。

對於跨性別者而言,「身分焦慮」幾乎是每天都會遇到的事,作為一名性別和大眾認知不同的作家和製作人,我每個月至少會履行一次,去學院的活動露臉或是到大學演出。每次我過海關的時候,都要深吸一口氣,祈禱站在講台上的官員不會看著我的裙子,然後對照著駕照上面的性別「男」,決定要留我下來做更徹底的盤問。

這份焦慮不只會在海關發生,當我開在高速公路上,看到身後閃起藍燈,擔心自己會吃到超速的罰單外,身分焦慮同時也開始了。當一輛警車從我車後開過來時,我第一個閃過的想法不是:「我需要付多少罰金?」而是「天啊,我今天穿了什麼?我會不會化太多妝?這件洋裝會有問題嗎?警察會不會對我駕照上的性別有質疑?」

沒有人可以只因為註記的性別讓海關人員覺得站在面前的這個人奇怪,就錯過他們的航班。沒有一個學生要因為根據他們名字指派的性別,而在學校行政上遭遇更多麻煩。任何人,不管是不是跨性別者,都不該因為他們的身分證件上有「缺陷」,就需要擔心自己是否會坐牢或是關禁閉。

最後,為什麼我們的身分證件上在一開始就要有性別標記呢?如此做的目的是什麼?有什麼令人信服的國家利益,可以要求註記性別呢?

想想看,如果你要竊取某人的身分,那麼你拿到正確的社會安全號碼和姓名,但性別標錯了的機率是多少?如果您要使用假身分登上飛機,你會弄錯要假冒的人的性別嗎?或者如果你要做一個假的身分證進入一個俱樂部,性別標記是否真的會成為你失敗的原因?

除了加深對跨性別者的歧視外,我很難去界定我們身分文件上標示性別的目的。

即使在醫療環境中,它們實際上也是無用的,經常導致歧視或次級治療。如果是為了醫療目的,性別標記應該以一組預定的身體特徵來描述。但是,如果你是一個在出生時認定為男性的變性女人,二十多年來持續服用雌激素,有乳房,可是醫學上有陰莖呢?不管標為男性還是女性,都無法幫助醫生了解你的獨特病史,所以身分證上的性別標識到底有什麼目的?真正有助於醫生提供準確、非歧視性、跨含義的醫療保健服務嗎?

顯然地,我們仍然有一些相當嚴重的性別問題要解決。作為一個社會,我們必須開始重新界定性別標記的作用。這就是為什麼,我和其他跨性別社群一樣,對於最近加州提出的一項法案非常興奮,他們提議在身分文件上創建一個性別中立的名稱,並允許個人改變其性別標記,而不需臨床治療或獲得法院命令。

如果通過,這條擬議的法律——參議院法案179——將代表著加州乃至全美國,跨性別社群歷史性發展的一部。作為生活在洛杉磯的跨性別者,我可以向加州車輛管理局申請新的駕照,駕照上面的性別只會簡單地標示為「非兩性的」。

這影響我的駕照很深。我不再需要擔心接收到海關人員奇怪的注視,而且我不用管自己期待一個男人來安慰我,他們只會直接地問我是喜歡男生還是女生。當我被警察要求靠路邊停車時,不用擔心自己的性別成為某種形式的訊問,或者必須處理同時化妝的問題和駕照上的性別「男」。

我不確定所有去車輛管理局的經驗都是好的(而且我確信,駕照的照片仍將持續為後面幾代人的問題),但為了將性別標誌,而在駕照上創第三個選項,且不用臨床要求,是朝正確方向發展的第一步。這些措施將允許所有變性者有更大的選擇,並擁有能力可以選擇最適合他們的。

作為一個跨性別者在世界遊走是很困難的,我們至少可以做的是確保駕照不會讓它變得更困難。

© 2017 Time Inc.版權所有。經Time Inc.授權翻譯並出版,嚴禁未經書面授權的任何形式與語言版本轉載。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潘柏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