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湯姆克魯斯是主角──聊小說改編電影的最佳典範《刺激1995》

如果湯姆克魯斯是主角──聊小說改編電影的最佳典範《刺激1995》
《刺激1995》劇照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法蘭克.戴拉邦徹底掌握了原著的風格與精神,在忠於原著與適度改編間,抓到了極為精準的平衡點,成功打造出一部雋永的傑出作品。最後就連史蒂芬.金也承認,這部片的成績遠遠超乎他的預期,同時也是改編自他小說的電影中,他個人最為喜歡的一部。

文:劉韋廷

在眾多改編自史蒂芬.金(Stephen King)小說的電影中,普遍認為表現最為傑出的一部,我想應該非《刺激1995》(The Shawshank Redemption)莫屬了。

這部由法蘭克.戴拉邦(Frank Darabont)身兼編導二職的作品,當年上映時其實並未得到太多觀眾青睞,在美國的票房還不到二千萬美金,便於映演十週後慘澹下片。三個月後,由於獲得當年的奧斯卡金像獎七項提名之故,因此本片得以再度重新上映。但可惜的是,那一屆奧斯卡的風頭幾乎全被《阿甘正傳》(Forrest Gump)與《黑色追緝令》(Pulp Fiction)搶盡,結果不僅使《刺激1995》一獎未得,就連票房也只多了九百萬美金,最終僅僅超過製作成本一些,在扣除戲院拆帳等因素以後,依舊被視為一部賠錢之作。

然而,《刺激1995》的命運正如其劇情一樣,只要付出足夠耐心,最後依舊有迎來曙光的可能。這部片在進入出租市場後,總算成為了一部人們口耳相傳的作品。在口碑不斷蔓延的情況下,使這部片最後在出租市場與電視播放收入等部分都創下了驚人佳績,其利潤至今已超過一億美金。至於評價方面,本片也同樣越陳越香,不僅屢屢被各大電影權威單位選入影史最佳影片的片單之中,更被票選為奧斯卡最佳影片遺珠之憾的第一名,在各大片單裡,其名次也大多勝過當年的勁敵《阿甘正傳》與《黑色追緝令》。

說句老實話,要說出這部片為何能如此打動人心,的確是一件相當不簡單的事。畢竟,除了以「希望」作為核心的故事主題外,全片細膩的角色描述及故事鋪陳,才是讓觀眾完全陷進這則故事的最重要因素,因此不管在此講得多麼天花亂墜,寫上多少個字,都無法描述出親自觀賞這部電影所能獲得的感受。也因為這樣,接下來想談談的部份,並非這部片有多麼優秀,而是比較集中在法蘭克.戴拉邦那令人為之讚嘆的改編技巧上頭。

《刺激1995》的原著,是收錄於《四季奇譚》裡的中篇小說〈麗泰海華絲與蕭山克監獄的救贖〉(Rita Hayworth And Shawshank Redemption)。這篇小說是史蒂芬.金早期較為罕見的非恐怖小說創作,值得留意的是,雖然從現在的角度來看,會覺得這篇小說的敘事口吻是史蒂芬.金的招牌手法之一,以第一人稱回首往事的角度,將緬懷、感傷、釋然等情緒融合得恰到好處,讓讀者有一種彷彿不是用眼睛閱讀,而是在用耳朵聽著敘事者娓娓道來的獨特感受。但回到這篇小說的發表時間來看,我們便會發現,當時正值壯年的史蒂芬.金其實還很少使用這種敘事口吻,因此從這種角度審視,〈麗泰海華絲與蕭山克監獄的救贖〉則可以算是他這種招牌敘事風格的開端作品之一。

這樣的特色,在《刺激1995》中可說被發揮得淋漓盡致。法蘭克.戴拉邦不僅在片中延續了小說的敘事風格,以大量旁白展現那種第一人稱娓娓道來的敘事魅力,更找來了後來被譽為擁有「上帝之聲」的摩根.費里曼(Morgan Freeman)來扮演這個敘事者。雖然這個角色在小說中原本是個一頭紅髮的愛爾蘭裔白人,但就摩根.費里曼的傑出表現而言,就算是原著至上的支持者,相信應該也會為這個選角為之叫好才是。

至於另一個由提姆.羅賓斯(Tim Robbins)飾演的主角,在小說中的形象原本矮小微胖,但身高超過190公分的他,卻憑著出色的演技,依舊演活了這個看似文弱,但內心卻堅毅無比的角色,輕輕鬆鬆就改變了小說讀者原本對於這個角色的外貌想像,表現同樣傑出不已,也讓人好奇若是電影公司真的按照原本設想,找來湯姆.克魯斯(Tom Cruise)飾演這個角色,然後由哈里遜.福特(Harrison Ford)扮演摩根.費里曼的角色的話,是否會使這部電影變成完全不同的另一種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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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激1995》劇照

除去這個現今已讓人難以想像其它可能性的選角之外,法蘭克.戴拉邦對原著的更動也同樣出色,使本片在忠於原著的同時,更增加了許多精采的細節描述,以不著痕跡的方式進一步強化了戲劇性,使觀眾更容易投入其中。

舉例來說,在原著小說裡,主角安迪.杜佛尼在獄中共經歷了三任典獄長的管轄,但在電影中則被改為只有一名典獄長,並刻意強化了典獄長貪贓枉法的情節,為原著較為貼近現實狀況的安排,添加了更強的戲劇效果,也讓觀眾更為同情好人,同時對壞人更是憤恨交加。

除此之外,電影中描述年邁囚犯因為不適應出獄後的生活,最終選擇自殺的段落,也是原著裡沒有的情節。這段情節的出現,除了使這部片在情緒上更為動人以外,同時也為後來的主角處境做出了巧妙的鋪陳與呼應,甚至更使本片的「希望」主題被進一步地強調出來,同樣是個令人激賞不已的巧妙加筆。

不管是上述提及的部份,或是其餘的改編,都讓《刺激1995》幾乎成為小說改編電影中的完美典範。法蘭克.戴拉邦徹底掌握了原著的風格與精神,在忠於原著與適度改編間,抓到了極為精準的平衡點,成功打造出一部雋永的傑出作品。最後就連史蒂芬.金也承認,這部片的成績遠遠超乎他的預期,同時也是改編自他小說的電影中,他個人最為喜歡的一部。

出自我自己對史蒂芬.金及《刺激1995》的喜愛,我得說,要是你還沒看過這部電影,那麼問題絕非該不該找這部片來看——而是你會看幾遍才對。

這樣的說法,相信對大多數已看過本片的人來說,應該都會有所同感吧。

《刺激1995》的一體兩面──談法蘭克戴拉邦《迷霧驚魂》

本文經Readmoo閱讀最前線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彭振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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