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心》變《哈克歷險記》,亨利福特的亞馬遜「橡膠夢工廠」血淚史

《黑暗之心》變《哈克歷險記》,亨利福特的亞馬遜「橡膠夢工廠」血淚史
亨利福特與福特T型車|Photo Credit: Ford Motor Company Public Domain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比起康拉德,福特人員迷失荒野的故事有更多馬克.吐溫(Mark Twain)的色彩,更像是《哈克歷險記》,而不是殺人故事。蘇格蘭人約翰森和德國人托斯多夫的探險旅程就是一個例子。

文:葛雷・格倫丁(Greg Grandin)

講起「福特之城」的血淚史,很難不提起康拉德(Joseph Conrad)的《黑暗之心》。這部歷史留名的偉大小說暗諷歐洲資本主義,尤其是比利時商人的殘忍無情。胭脂河就像小說中的泰晤士河,亦即這個故事的起點。而奧慕號就好比小說中載著馬羅深入熱帶瘋狂之地的尼爾森號。此外,福特派去的代表,例如布雷克利或奧斯宏,就是小說中的貿易商庫茲。他們反抗迪爾伯恩的清教徒主義的「偽善」,最後屈服在自己的欲望下。

不過,比起康拉德,福特人員迷失荒野的故事有更多馬克.吐溫(Mark Twain)的色彩,更像是《哈克歷險記》,而不是殺人故事。蘇格蘭人約翰森和德國人托斯多夫的探險旅程就是一個例子。一九二九年九月,兩人奉考林之命去收集橡膠種子。任務緊急。奧斯宏種下的第一批橡膠一敗塗地,兩人的任務就是要在當地找到高產量的橡膠樹,收集其種子,及時回到「福特之城」,趕在來年五月、雨季結束前種下這批種子。與他們同行的還有巴西助手維多.基爾和一名「黑人廚子」。上路一個月,兩個人就甩了巴西跟班,他們把他丟在只有兩棟小屋的村子,把廚子丟在無人島的海岸上。

之後,約翰森和托斯多夫繼續前往塔帕若斯河源頭的橡膠小鎮巴拉。心想快過年了,「來點美酒不賴」,所以他們就訂了葡萄酒、威士忌和啤酒,還用公費買單。接下來他們把自己「灌醉,後來多半也都醉醺醺,到處灑錢,在眾人面前出糗。」一晚,約翰森偶然走進一個貿易站買了好幾瓶香水。他走回鎮上的唯一一條街道,轉來轉去追著母牛、山羊、綿羊、豬和雞跑,用香水為牲畜施洗,嘴裡重複唸著:「福特先生錢多多,你們也可以香噴噴。」

過了大約一週,這兩個叛徒包了一艘汽艇,把公費買的威士忌搬上船,還雇了一名妓女當廚子,便開始了「不像收集橡膠種子的探險之旅,反而像去流浪野餐」。一路上他們照樣過著放蕩的生活,從一個村子到下一個村子,一個比一個小,最後來到門都魯古族印第安人的政府保留地。這片保留地以天主教方濟會傳教團為中心。約翰森自稱是「上游的橡膠種子大王」,找了大約四十個印第安人幫他清除樹叢、收集種子。


福特的主管跟亞洲和非洲的歐洲殖民者一樣,對種族都抱有既定的成見。畢竟當初里波之所以建議福特到巴西種橡膠,而不是賴比瑞亞,主要就是因為他對非洲人評價較低。見過貝倫的英國出口商的巴西妻子後,伊德在日記中寫道:「她只有一點黑人血統。」其他人也跟著伊德大剌剌使用「黑人」、「黑鬼」這些詞,史學家伊莉莎白.艾許說,他們還照膚色把工人從「順從」到「野蠻」分成不同類。不久就會掌管「福特之城」的亞契博.強斯頓想把雨林木材的樣本寄給福特和公司高層看,於是請人用當地不同樹種做成一個「木頭的小黑人男孩」。強斯頓隨禮物附上的說明中指出,木頭的顏色是「全天然的」。帽子、外套、牙齒和衣領是pau marfim這種奶油色的密實木頭做的;頭部則是名為pau santo的樂器木材;鈕釦是pau amarelo或稱黃心木。福特的祕書感謝強斯頓送來這個「黑人小子」,說老闆「很滿意」這個禮物。索倫森直接回覆:「確實是件精美的作品。」

但跟《黑暗之心》的庫茲不同的是,叢林沒有在福特人員身上引出致命的種族歧視,反而催化了美國人獨有的一種特質:天真地相信世界多少跟我們相似,或者至少是想像中的「我們」。鋸木工馬努尼評論亞馬遜工人,說道其中很多在美國無疑會被視為黑人:

大多數人都是白人。跟我們一樣白。他們的膚色沒有比較黑。偶而你會碰到一個膚色不太一樣、來自其他國家的人。我說不出是愛爾蘭、英格蘭、蘇格蘭還是荷蘭。我不知道,但看得出來他的膚色不一樣。他的臉不是煙灰色也不是白色。他們是一流的工人。其他三千三百名工人都一樣,多半都是白人,只是曬得比較紅或比較黑。

福特人也沒有用存在主義的語言去思考亞馬遜的自然奇景,例如很多旅遊作家喜歡用「邪惡的標記」或「人類的進步」來形容亞馬遜。老羅斯福(Theodore Roosevelt)把深入蠻荒或叢林的艱困生活當作鍛鍊人格的方法。對他來說,巴西雨林雖然欠缺文明社會創造的道德意義,卻是治療腐敗文明的一帖良藥。但福特派去建造「福特之城」的男人,還有跟男人同行的女人,多半都避開這類思索。他們確實偶而會提到熱帶動植物,但通常是些平凡瑣碎的觀察,例如蟲子有多大、高溫和降雨有多難熬,而且常拿來跟美國相比較。經過了二十年,佩里尼的太太印象最深刻的還是「爪子像龍蝦的黑螞蟻」和「我看過最大的會飛的蟑螂」,她說「至少牠們看起來像蟑螂。」

身負把叢林變成橡膠園的任務,公司主管當然對亞馬遜的自然景觀很感興趣。選擇要在哪裡種橡膠、蓋工人宿舍和市中心、設工廠和碼頭時,他們要考慮許多變數,例如土壤的品質、地勢的高低、灌溉系統、水力發電的潛能、蚊子的密集程度等。迪爾伯恩送出一連串問題以確定該運什麼器材過去:「附著在樹上的藤蔓的一般附著力有多強,用重型牽引機或福特森牽引機就能輕易拖走嗎?」、「土壤性質為何?樹會緊緊黏住土壤,因此用牽引機將樹幹拔起,也會拉出大量土壤?還是土壤很鬆,拔出樹木也不會留下需要填補的大洞?」「多少比例的樹木適合砍伐?」「不用機械、利用當地人力砍伐一千多板呎的樹木要多少錢?」「確認製造水泥所需的石頭、砂礫和沙子的來源、品質和數量。應確定純砂、砂礫和石灰岩的抗碎強度和化學成分。」但管理人都用平凡無趣的文字回答這些問題,而非亞馬遜常激發人寫出的華麗詩句。

叢林沒有讓他們產生人在浩瀚宇宙中的末日省思,只有揮之不去的鄉愁,讓他們不斷拿亞馬遜跟密西根相比較。回到密西根之後,朋友說「哇,那裡整片都是森林,一定很適合釣魚和打獵吧」,馬努尼聽了很樂。他回答他們,「是啊,好地方。不能跑去樹林裡打獵,抓到魚也沒什麼好,就一團油而已。給我密西根的魚吧!」無論福特的管理人、工程師、鋸木工把叢林看成陰暗地獄,還是一扇展現原始自然無視於人世熙攘的窗戶,他們也都把感覺藏在心裡。抬頭看見禿鷹時,他們想到的是底特律的鴿子,例如初抵貝倫的伊德。

約翰‧羅吉和橡膠樹幼樹(p246)
Photo Credit: 左岸文化出版
約翰・羅吉和橡膠樹幼樹。

如果約翰森和托斯多夫是漫畫版的庫茲,背後也有一個密西根來的馬羅在追趕他們,那就是羅吉。羅吉是個「老經驗的伐木工」,來自上半島,「天生的伐木人」,一九二八年初「福特之城」砍下第一棵樹時他就在那裡。亨利.福特派他來加入布雷克利的先遣隊。無論是布雷克利和費亞雷的投機買賣,或是奧斯宏的管理不善,最後他都全身而退。因此考林離開前任命他為助理總監,要他盯著奧斯宏。

羅吉正在開員工會議時,被丟在無人島上的黑人廚子突然出現在辦公室,帶回一個彷彿從「廉價小說」跑出來的故事。約翰森和托斯多夫把他丟在岸上時是晚上,所以他到天亮才知道自己到了無人島。怕留下來會餓死,於是他把一些漂流木紮在一起,往下游漂流了整整一天才碰到某個膠工的小屋。膠工給了他食物和過夜的地方。後來他跟人換到一艘獨木舟,花了二十四天「橫越危險急流、熱帶大雨,和塔帕若斯河上游沿途的種種危險」,終於抵達「福特之城」。跟員工簡短討論過後,羅吉認為取得有用的種子是目前的當務之急,所以他決定帶隊前往上游尋找兩個行為不檢的福特代表。

羅吉很高興能出去透透氣。生於威斯康辛州格朗拉德郡的農場,家中有九個男孩,其中三個都到北密西根的木材業找工作。他在塔帕若斯流域適應良好,這裡就像密西根的廣大森林一樣人口稀少。若說亞馬遜又溼又熱,那麼上半島東部的大湖平原也好不了多少,夏天很長一段時間馬蠅和其他昆蟲盤據,更是悲慘。羅吉也很習慣照著四季變化來安排工作和生活。上半島多半冬天伐木,因為低溫使道路變硬,沼澤結冰,進出森林較容易。他對水上交通也不陌生。偏遠的上半島地區跟亞馬遜一樣水道縱橫,還沒有鐵路之前,這些水道就是伐木工的交通要道,他們也習慣在岸邊紮營。

羅吉認為這趟「追緝一個蘇格蘭人和一個德國人」的任務,可以讓他逃離工地的例行工作,走出相對平凡無奇的塔帕若斯河下游,一睹亞馬遜的真面目。他從小長大的北威斯康辛有豐富的原住民文化和歷史。但到了二十世紀初,當這位「美國伐木工」(羅吉對自己的形容)成年之際,波塔瓦托米、梅諾米尼、奧吉布瓦族等大湖區印第安人,卻面臨了存活不易、人口減少、強制遷離和強迫同化的困境。因此,羅吉希望這次旅行讓他有機會遇到真正的印第安人,而且是住在「真正的、原封未動的原始叢林」裡的印第安人。

「他召集了一群人,包括幾個懂橡膠種子的巴西人,還備了一艘小汽船,除了睡覺的茅草小屋,其他都任憑風吹雨淋,另外還有兩個月的存糧和裝備。從「福特之城」啟程後,羅吉一行人充分利用了人類學家拉弗士所謂的「好客路線」(hospitality trails)——長久以來歐美探險家、科學家和商人在亞馬遜旅行走的路線。在這些路線上,當地人會幫忙托運、煮飯、清理、撐船(船無法通過急流時),而農夫、商人、市區官員和教士也會供應吃住。

羅吉對光著腳丫和上半身的船夫的高超技巧很讚嘆,有時他得跳到船外把船推過湍急的水流。廚子同樣光著腳,穿著「長褲和夾克,又油又髒,都結成硬塊,甚至會干擾他做事」。羅吉對他就沒那麼感興趣了。他命令他換上乾淨的衣服,保持煮飯區的乾淨整齊,廚子雖然做到了,但他做的蛋一直不合羅吉的胃口。


雖然是去尋找真正的亞馬遜,但無論走得多遠,羅吉的心還是一直飄回美國。

他花了幾個禮拜才抵達巴拉的貿易站,也就是約翰森和托斯多夫最後回報的地點。塔帕若斯河就在上游不遠處分成幾條更小的支流。這趟旅程很枯燥乏味,光走四分之一哩路就要好幾個小時,其他船員得繃緊肌肉撐竿穿越河流,避開沿途的岩石、樹木和淺灘。有時遇到小瀑布,一行人不得不下船用走的,挑夫利用簡易滑輪把船吊過瀑布。船速愈慢、河道愈窄,蚊蟲就愈多。

另一個經過此地的旅者寫道:「從日升到日落,會盯人的蟲子多到遮住視線,咬得人快發瘋。」羅吉也開始抱怨種類彷彿無窮無盡的蚊蚋、蒼蠅、蠛蠓,這些蟲多半很小,蚊帳也防不勝防。旅途疲憊,吃了兩週奎寧又病懨懨,皮膚也被咬得一片紅腫,因此這時候巴拉的名人荷西.巴瑞托的熱情款待來得正是時候。十幾年前,老羅斯福前往巴西探險時也見過這位富有的橡膠商,並形容他是個「極有名望的紳士」。巴瑞托供應羅吉食宿,極盡所能讓這位福特代表舒適自在。

羅吉住進豪華的莊園休養。房子的地基挑高,有寬闊的陽台和玻璃窗,是他離開「福特之城」以來看過「最賞心悅目的地方」。靠著喝茶、牛奶和「不少雞湯」,他漸漸恢復精力,還參加了巴瑞托在客廳舉辦的夜間舞會。橡膠貿易全盛期間,當地的橡膠富豪就以「哈歐」聞名,尤其是義大利的大理石和歌劇。橡膠熱衰退後,歐陸的魅力也褪去。當昔日的橡膠大亨開始仰望北方,期待美國蓬勃的汽車工業帶來救贖時,他們也開始欣賞同樣蓬勃的美國流行文化。

英國探險家魯斯摩爾一九二八年初來到塔帕若斯河上游尋找失蹤的福西特上校。他說他抵達維拉諾瓦這個小村落時,發現村民在跳查斯頓舞。每晚,巴瑞托的手搖留聲機都會播送〈我的俄亥俄老家〉(My Ohio Home)和〈雷夢娜〉(Ramona)等歌曲,兩首都是去年才錄製的新歌。對日漸復原的羅吉來說,留聲機唱片「聽起來讓人感覺離家幾百哩遠。」

荷索(Werner Herzog)的《陸上行舟》(另一個為亞馬遜河上游著迷的故事)的片尾,金斯基飾演的主角站在破舊河船的甲板上,唱盤上飄送著男高音卡羅素唱的〈噢,天堂〉。這一幕是想在亞馬遜「主宰世界萬物的絕對力量」(巴西作家費雷拉.德.卡斯楚之語)之下,呈現文明的脆弱之美。此外,也在傳達壯闊的亞馬遜河跟澎湃激昂的歌劇之間的共鳴與和諧。雖然是外國的詠歎調,畫面卻深植於亞馬遜。

不過,羅吉在這裡聽到的音樂激起的卻是純粹的鄉愁,讓他從叢林回到了家鄉——確切地說是正在快速消失的美國。讓羅吉重振精神的歌詞,跟馬努尼夫婦在「福特之城」聽到的纏綿悱惻的情歌不同。歌中表達了對虛假造作的現代社會的焦躁不安:「我想要早上醒來就聽見小鳥對我說早安,就像俄亥俄老家的小鳥那樣……我想在月光下漫步,跟心愛的人在月光下相會。」

這類流浪民謠或華爾滋,背景通常是美國西部(歐洲移民也常寫這類題材,例如寫〈我的俄亥俄老家〉的蓋斯.卡恩),跟爵士時代歌詞裡女的悍、男的弱那種顛鸞倒鳳的都會世界,形成強烈對比。這些歌讓人重溫老派約會的過往時代,那時還沒有電子技術可讓瓦黎這樣柔聲柔氣的娘娘腔(他可不是「老經驗的伐木工」)變成大眾的夢中情人,歌聲也還沒有直接飄送進住家、臥房。一九三三年開始歌聲還飄向福特汽車。

〈雷夢娜〉這首歌喚醒了人們對「真」的類似渴望。這首歌是根據海倫.傑克遜一八八四年大受歡迎的同名小說寫成的。書中把美國原住民變成鄉愁的對象,把南加州變成觀光勝地,一代又一代書迷直到今天都在尋找故事發生的背景。故事靈感來自傑克遜受政府委託前往調查美國原住民受虐疑案的過程,藉此控訴白人的種族歧視,到一九二八年為止就改拍成電影三次。女主角雷夢娜代表老加州即將消失的「教團印第安人文化」。這群印第安人是淘金熱帶來的白人掠奪行動的受害者,「美國人從四面八方湧入,收割新領地的戰利品,」把印第安人「當成狗一樣」趕出自己的土地。歌曲和小說都渴望牧歌田園風光,但那永遠都在不可及的下一個山谷——要是羅吉發揮想像力,就在下一個河彎:

我流浪到山的另一邊
路遠山高,像要碰到天邊
有人在山的另一邊
癡癡等著,等著我一個人
……

羅夢娜,一天結束時妳會聽到我的呼喚
羅夢娜,我們會在瀑布旁相見
我害怕天亮
醒來發現妳不在
羅夢娜,我要妳,屬於我一個人。

這樣的哀歌尤其適合當作羅吉這趟找尋「真正的印第安人」之旅的配樂。很久以前,印第安人就為了逃離歌中控訴的撲滅南加州(當然還有威斯康辛和密西根州)美洲原住民的暴力行動而躲進叢林深處。傑克森寫道:「這個悲愴的歷史遺產跟從頭到尾只有苦痛、屈辱和悲傷的記憶牢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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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橡膠帝國:亨利・福特的亞馬遜夢工廠》,左岸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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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葛雷・格倫丁(Greg Grandin)
譯者:謝佩妏

亨利・福特,這位推出劃時代鉅獻「T型車」的人,雖沒有具體發明任何產品,但他是將裝配線應用在現代工業的第一人,掀起生產模式、管理思維的革命,也定義出一種全新的人與機器關係。這個「量產革命」的起手式,進一步催生出二十世紀的消費社會。

福特夢想中的「橡膠帝國」不只是一個橡膠園,而是一座從無到有的城市,在濃密雨林的無人之境,昂然矗立起一座文明之城。不過,曾經締造汽車王國的亨利福特,這次卻栽了跟斗,什麼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為什麼擁有機械力量的大亨,連一塊原始雨林都搞不定?又為什麼他企業裡的那一套無法移植到這個弱勢偏遠的化外之地?

歷史學家格倫丁以故事手法講述企業、政府間的角力,也從底層角度,描繪膠工、少數族群如何回應大企業的「施惠」雇用,還從生物學的角度分析橡膠樹這個物種和土地之間的相互演變。讓讀者一探現代生活創造者亨利福特的真實面目,以及美國如何透過企業,將勢力深入拉丁美洲(同時帶還有聯合水果公司、賀喜巧克力公司),並影響了當今的巴西產業發展。藉由橡膠這個人類得以開啟工業革命的重要資源,將人與環境的互動寫入全球史的關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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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左岸文化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