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統治下,美國人成了網路霸凌者

特朗普統治下,美國人成了網路霸凌者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即使看起來是普遍級的內容,我們都必須記住自己的網路行為可能對現實世界有嚴重的影響。

唸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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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Whitney Phillips, Ryan M. Milner
譯:Wendy Chang

Whitney Phillips和Ryan M. Milner是《The Ambivalent Internet: Mischief, Oddity, and Antagonism Online》的作者

前些日子,身為美國總統的特朗普出言攻擊了MSNBC「早安,喬」(Morning Joe)節目主持人斯卡伯勒(Joe Scaborogh)及女主持人布里辛斯基(Mika Brzezinski),其侮辱人的程度對一個過去侮辱資料庫就已經滿點的人來說,到令人震驚的地步。最近的這場爭議再次強調了自大選以來的共同看法——極權侵略者贏了網路戰爭,而其首領就是特朗普。

雖然我們不會把特朗普稱為「網路酸民」(Troll)(這個詞會大幅降低了他破壞性行為的影響),也一方面十分小心過分緊密地結合所謂「右派酸民」的行為以及其勝利的言論。但不可否認的是,反對、貶低和非人性化言論和行為經常出自白宮,在現今的網路上佔有令人不安的顯著地位。也讓這個想法愈來愈正常:特朗普和英國脫歐時代的網路世界,對許多人和他們的經驗來說,是個充滿著怨恨的地方,特別是對那些在歷史上的邊緣群體而言。

在這樣的環境下,其實很容易就讓激烈的悲觀主義當家——也蠻容易理解的,(或是對某些人來說,是發展出為反對而反對的一套反應機制),但即使希望渺茫,還是有努力的空間,我們每個人都可以採取具體的步驟,使網路成為一個更加人性化、更具包容力的地方,不會那麼令人討厭怨恨。網路倫理是某種形式的抵制,並非只有減少有害行為,而且還要知道如何有效地支持受威脅的人。

對於已經受到不斷攻擊的人來說,呼籲道德反思只會讓他們無感, 承諾(或說期許)一個正義的未來並不會抹滅過去造成的傷害。呼籲人性化和包容,也永遠不能說服那些憎恨的人。然而,在網路上要更有道德意識還有很多作法,而不是只有拒絕白人種族主義,或是放棄花時間轉貼對他人的侮辱。

一般網路使用者覺得很平常的日常網路使用行為——發布評論、分享言論,仍會導致直接的傷害,在某些情況下,它會將霸凌程度放大、惡化,這並非是因為每天使用網路的人沒有道德感,而是因為數位媒體工具通常掩蓋了某種情況下的倫理利害關係,使其難以察覺道德的響應是必要的。

只要按一下,人、地、事物(包含我們自己的生活和評論)就會被攤在螢幕上,將其自完整的情感、政治、或是歷史中抽出來。這種從語境中分離出來的文本內容助長了高度迷信的短淺目光,只看見表層的,不管界線情況可能將某個時刻視為有害的。

當被分享的東西一點也不人性化時,解構文化的負面影響顯而易見。其實很容易就可以看的出來美國總統發出的推特是在辱罵又可笑的,也很容易知道一個詞被濫用於種族主義和暴力淫穢的行為。但是其破壞性力量依然存在,即使內容並沒有直接批評的對象,甚至看起來有趣且無害,比如一個小孩從蹦床上滾下來的GIF檔可以拿來形容你的一天過得多糟,或是最近社群媒體上對白宮新聞秘書史賓瑟的體重毒辣評論,是從班農諷刺史賓瑟停止新聞發布會,因為他「變胖了」。

或是你在推特上面標註一個作家,只為了跟你的追蹤者聊說自己多討厭他的作品,分享這些內容可能還沒達到明確的騷擾標準,但還是會讓那些以抽象人物形式,存在於你個人故事中的人物一一被擊倒——如果這些在內容背後,或是被內容影響的人會被納入考量的話(以班農對史賓瑟做的毒辣評論為例:以嘲弄政治對手的名義,許多在其他情況下會批評身材令人羞愧言論的人,反而會嘲笑史賓瑟的體重,在嘲笑不只史賓瑟的人)。所以它依然可以脫離原本含意的正軌,變成別的意思,更具攻擊力。至少,它依然可以剝奪一個人的權利,讓別人可以任意地以他們的名義或臉面做任何事。

就是因為這種潛力——即使看起來是普遍級的內容,我們都必須記住自己的網路行為可能對現實世界有嚴重的影響。也許在我們自己的生活中、也許在我們所愛人的生活中、也許在我們永遠不會認識的人的生活中,以我們永遠不會看到的方式,這些影響可能是偏遠的,但是看不到他們並不意味著他們消失——並不是像一個孩子把手放在眼睛上,就可以使自己的世界消失。

另一種可以減少這種損害的可能方式,是在你考慮自己是否願意主導自己要說的話時,多花一點時間想。並非要告訴你別照直覺走,或是放棄堅定自己的信念,也不意味著你要開始跟別人爭論。只是要你知道自己當下發言的狀況(包含動機)是一旦被扔進網路世界就會隨風而逝的,特別是你覺得自己說的「只是一個笑話」而已時,你可能非常清楚這只是個笑話,但如果你會擔心對別人來說不只是個笑話,但你可能就是對的。

另一個要考慮要點是你可能不了解自己分享的內容,來源是哪裡、是如何被採用的,對牽涉其中的人來說,又發生了什麼事。最初的讀者/觀眾可能是誰,這些未知數可能會影響分享的結果。你如果忽略了這些未知數,可能會就忽略了網路上每個爆紅的語彙或是推文背後,或是每個明顯的對手身後,其實都有活生生在呼吸、實際存在的人,這些人的存在並不只是為了當話題、娛樂、或是憤怒的對象。

創造更多網路的道德空間並不只是限制大家的行為,不分享來源可疑的內容,不分享有偏私的內容,不讓大家變得迷信,總之,積極地避免對他人產生不良影響,都是至關重要的。同時也有意識地去正面地影響他人,分享時抱著體貼、支持的心,慷慨地回應他人,如果有疑問就停下來思考,抵制內心想要強加的衝動,給予他人空間,特別是那些需要大叫宣洩的人。

持續意識到去文本化的影響可能只是個小轉變,也沒有什麼回報,但是日復一日,一個人接著一個人,小善行就可以有累積效果,對於被包圍的人來說,其實有緩和的作用。兩個都是在全球民粹主義普及傳播的時代所需要的,對美國人來說,要再次強大只能靠著恐嚇、操縱、和勉強再度重生。這樣的訴求可能會吸引到一些人,但這並非我們想要看到的世界,積極地擁抱誠意、同情心和倫理思維,只有這些點才能使我們再次偉大。這也是正常化所要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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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