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當年父母沒有站在我這邊,我可能會變成大人口中的叛逆少女

假如當年父母沒有站在我這邊,我可能會變成大人口中的叛逆少女
《Moonrise Kingdom》劇照/Credit: American Empirical Pictures / Indian Paintbrush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假如當年父母沒有選擇站在我這邊,我可能會變成大人口中的叛逆少女,可能從此被禁足或是被放棄,青春早戀被撲滅的恨會埋在我的心裡。

我是早熟的小孩,對於大人來說,早熟和叛逆是一體兩面的字詞,早熟便意味著叛逆,想要去挑戰成人訂下來的秩序。戀愛也是挑戰的一種。

正如所有的初戀,總是會受到大人的阻撓,我的初戀在十四歲,小男友是大我一年的同學,剛剛踏入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對身體都有難以克制的渴望和衝動,身體裡的野獸蠢蠢欲動,想要知道欲望被挑動的快感是何物,我記得我和小男友時常在地鐵的後樓梯吻到忘掉時間,還好當時還不流行把小兒女的情欲放到網路上公審,不然這些秘密的浪漫便會遭到網路諸君的拷問。

真正遇到的阻撓是某一次隨學校出國的活動中,我和小男友也在隊伍裡,這麼難得的機會自然想要和小男友同宿。我們和另一對小情人交換房間,我和小男友夜裡在房裡纏綿,彼此的身體該要撫摸的都摸遍了,差一步看就要做愛了,小男友一句「沒有保險套」便煞停了,裸身而睡,如今想來,小男友倒是有安全性行為意識的。到了最後一天的夜晚,隊伍裡另一個男同學向老師告密,老師半夜敲門,小男友沒穿上衣,百口莫辯,穿了恐怕也不會好太多。我被送回房間嚴詞責備。

我記得那個晚上,我們還是溜出來在一起。

那應該是最後一個溫韾的夜晚,回到香港以後,老師分別約見我們的家長,我想這其實算不上是阻撓,這是任何一個老師都可能會做的事情。我不知道見家長的具體內容是什麼,我只知道母親問我當晚有沒有發生性行為,我說沒有,母親沒有抓我去驗身、沒有責備,只是去了和老師說,誰說乾柴烈火就一定會做出你們想像的事。

我不知道小男友的遭遇是什麼,只是從他含糊的反應便知道他必定在家裡受到很大的壓力,這段短暫的初戀,就在禁果被發現的背景下匆忙終結。

後來我又再遇到抓包事件。

這回又來了一個小男友,我依舊是沒有到達合法性交的年紀,但是上一次的教訓沒有把我嚇怕,我還真的和小男友上了床,並且在某一次被父親撞見,父親自然是大怒,小男友倉徨離去,父親說要拿刀去斬殺小男友。

直到我長大後,才發現「拿刀去斬殺女兒的小男友」是父親們在腦裡幻想過一百遍的情節。

可幸的是,父母並沒有真的去斬殺小男友,也沒有報警,只是在每次月經遲到時,母親會問有沒有機會懷孕,記得要戴保險套。

要到多年以後,我才能明白這兩件事件在我生命裡的意義。我做出了大人不予許的事情,卻沒有受到任何的責罰,也沒有人因為要付上前途盡毀的代價。這個故事原本很可能會有另一個版本──假如父母去舉報那些被我「誘惑」的小男友們,假如父母沒有選擇站在我這邊,我可能會變成大人口中的叛逆少女,可能從此被禁足或是被放棄,小男友們被抓到牢裡去,青春早戀被撲滅的恨會埋在我的心裡。

那我可能就不會是今天這個模樣,並以輕鬆的口吻重新敘述這些事情,並且繼續在人海裡冒險與浮沉,成為一個愉快的壞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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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tnlhk
核稿編輯︰王陽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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