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群議題及藝術自由 ──從〈敞開的棺木〉談起

族群議題及藝術自由 ──從〈敞開的棺木〉談起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具有冒犯性的藝術作品是否應該撤下、甚至銷毀?某些影像的使用權是否決定於藝術家的身分背景?這幾個月以來,有幾件作品在美國引起了對於這些問題的廣泛討論。

文:徐升潔

舒茲的〈敞開的棺木〉

今年3月中,惠特尼雙年展甫開幕,丹娜.舒茲(Dana Schutz)的畫作〈敞開的棺木〉便成了眾所矚目的焦點。這件描繪一位面目全非、躺在棺木裡的黑人的作品,是根據真實事件及影像而創作的。

1955年,十四歲的黑人男孩提爾(Emmitt Louis Till)被發現陳屍於河中,他全身赤裸,面部受到嚴重切傷,甚至眼珠脫離了眼窩,右耳上方有槍傷,身上也有重擊的痕跡,脖子上纏著有刺鐵絲,並綁著使他沉入河中的風扇葉片。由於重傷且泡在水中致使身體浮腫,唯一能用以辨識提爾身分的是手指上刻有他名字縮寫的銀戒。調查結果,事件緣由是提爾與一位白人女店員說話,卻被誣陷為調情,女店員的丈夫與他的兄弟便將提爾綁走,動用私刑。然而,當時全由白人組成的陪審團卻將兩位兇手判為無罪,兩位兇手也終身從未表示悔意,女店員則於許多年後承認在法庭上的證詞假造。在提爾的喪禮上,他的母親堅持將棺木敞開,讓所有的人都能看到種族歧視在美國的暴虐,以及美國民主的脆弱。面目全非的提爾躺在棺木中的照片,受到國內外媒體的大量刊登,成了美國黑人民權運動的象徵性圖象之一,這個事件也成為民權運動的催化劑。

丹娜.舒茲,〈敞開的棺木〉(油彩畫布,2016) 99×134.6cm Collection of the artist; courtesy Petzel, New York.
Collection of the artist; courtesy Petzel, New York.
丹娜.舒茲,〈敞開的棺木〉(油彩畫布,2016) 

舒茲的〈敞開的棺木〉,很直接地挪用了媒體刊登的提爾照片,然而舒茲本身為白人女性的身分,卻引起許多民眾的不滿。雙年展開幕當天,一位黑人藝術家帕克.布萊特(Parker Bright)站在畫作前方,身上穿的T恤背部寫著「將黑人的死亡奇觀化」,抗議說:「她沒有立場對黑人社群講述黑人創傷。」幾天後,英國混血藝術家(自我身分認同為黑人)漢娜.布拉克(Hannah Black)發出一封公開信,指責舒茲的作品是從黑人的痛苦經驗剝削利益,強調「這個主題並不屬於舒茲」,並要求美術館不僅該撤下這件作品,更應將其銷毀。

這兩位藝術家的說法得到許多支持,但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認同這樣的看法,網路社群上充滿正反兩面的討論。以剪影創作探索美國黑奴議題的黑人藝術家卡拉.沃克(Kara Walker)寫道:「繪畫史上充滿了圖象暴力及描述,這些不見得都屬於藝術家的親身經歷。」惠特尼美術館也發出聲明,表示欲透過這件畫作,呈現這個影像在美國史及種族關係上的重要性,並強調美術館應提供平台讓藝術家探討這些重要的議題,因此並未將作品撤下。

舒茲本人則表示,這件作品的出發點是她對於提爾的母親所承受的痛苦的同情:「我無法體會在美國身為黑人是什麼感覺,但我知道身為母親的感覺是什麼……我是在聽了提爾母親的訪談後萌生創作這件作品的想法,她悲傷且憤怒地希望她兒子的死不僅是她的痛苦,也是美國的痛苦。」同時,舒茲也表示這些負面的回應,多少會影響她未來的創作。

杜藍特的〈絞刑台〉

同樣地,明尼阿波利斯雕塑公園也正經歷類似的爭議。由明尼阿波利斯公園休閒管理局及沃克藝術中心共同營運的雕塑公園,在關閉整修後,於今年6月重新開放。公園不僅在設計上更新,也增添了許多新的大型雕塑。然而在重新開幕前,其中一件作品——山姆.杜藍特(Sam Durant)的〈絞刑台〉——卻遭到嚴重抗議。

由木材及鋼鐵組成的〈絞刑台〉,以美國自1859年至2006年使用的七座絞刑台為藍本,其中外觀最為相近的,是1862年在明尼蘇達州處死卅八位達科塔族原住民的絞刑台。1851年,美國政府與世代在此居住的達科塔族簽下條款,以食物及日常用品換取這塊廣大的土地,但白人移民與達科塔族的關係始終十分緊張。

1862年,飢荒的發生再加上美國政府沒有依約按時提供食物,達科塔族起而反抗白人,開始史上所稱的達科塔戰爭。戰事在四個月內即結束,數百位達科塔人被法院倉促隨意地判了死刑,雖然當時的總統林肯減免了大部分的刑罰,但仍允許了卅八位達科塔人被判以公眾絞刑,這也是美國史上至今最大的處決事件。除了這座絞刑台之外,杜藍特的作品也參考了其他具有歷史標誌意義的絞刑台,例如處死美國史上第一位被判絞刑的女性、最後一位被施以絞刑者,以及海珊的絞刑台。

山姆.杜藍特,〈絞刑台〉(2012)(圖片取自Walker Art Center,攝影:Olga Viso)
圖片取自:Walker Art Center,攝影:Olga Viso
山姆.杜藍特,〈絞刑台〉(2012)

即使〈絞刑台〉有如此嚴肅的藍本,杜藍特的本意卻是讓這件作品成為孩童探索的攀爬架。作品在2012年完成後,已於歐洲展出多次,包括上一屆的卡塞爾文件展,都未聽到抗議的聲音,但現在欲將這件作品長期展示於明尼蘇達州——也就是美國史上最大絞刑的發生地點,令許多人感到憤怒也不意外。5月底作品裝置好後,當地的原住民團體立刻展開抗議活動,指控這是一件謀殺工具,並表示無法理解為什麼藝術中心沒有先諮詢當地社群的想法。

面對這樣的反應,沃克藝術中心與杜藍特皆表示歉意。杜藍特解釋〈絞刑台〉的原意是希望不要忘記歷史,他身為白人,認為白人應該面對並討論白人至上主義造成的後果,同時,他也承認自己的無知,表示先前並不了解這座絞刑台對於達科塔族有這麼大的象徵意義。杜藍特並願意把作品的所有權交給達科塔族,在6月初雕塑公園開幕以前,〈絞刑台〉已被拆卸下來了,而達科塔社群正在討論是否要將作品木材運至傳統聖地,以儀式形式燒毀。

查禁與創作自由

舒茲的〈敞開的棺木〉及杜藍特的〈絞刑台〉都觸及與族群相關的歷史傷痛,且創作者都是白人(特權)背景,兩者得到的回應及結果卻不盡相同:黑人社群對於〈敞開的棺木〉的評論正反不一,而達科塔社群對於〈絞刑台〉則一致感到憤怒。造成如此不同的回應,或許是因為長久以來族群和解的程度與經驗不同。此外,作品本身給予的觀感也不同,舒茲的作品直接呈現了象徵性圖象,接下來完全交由觀者自己詮釋作品意義,而杜藍特則讓作品成了公園攀爬架,似乎以隨意的態度處理一個嚴肅並帶有歷史傷痛的主題,這樣的構思不禁令人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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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度17.9mm、重量1.24kg 輕薄機體也有強韌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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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建NVIDIA RTXTM獨立顯卡 帶來前所未有的極致性能

Lenovo ThinkPad P14s Gen 3最高搭載第12代Intel Core i7處理器(14核心、4.8GHz)、48GB 3200MHz記憶體,加上內建4GB VRAM的NVIDIA T550獨立顯示卡,無論是運算複雜的繪圖作業、或超吃記憶體的3D建置都游刃有餘。此外, Lenovo ThinkPad P14s Gen 3配備16:10比例的14吋FHD螢幕,搭配UHD X-Rite色彩校正功能,能以高亮度、更鮮明對比、更細膩的影像細節,忠實呈現用戶的專業工作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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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novo ThinkPad P14s Gen 3最高搭載第12代Intel Core i7處理器、48GB 3200MHz記憶體,加上內建4GB VRAM的NVIDIA T550獨立顯卡,進行各種繁複的多工作業皆游刃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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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內建NVIDIA RTX獨立顯卡所賜,無論是用AutoCAD繪圖、或用Revit建立龐大的3D模型,轉檔和匯出過程更順暢省時,向過去卡卡的情形說掰掰!

使用永續材料 符合環保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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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novo ThinkPad P14s Gen 3從外部材質到內部零組件,皆使用再生或可回收材料製成,每個環節皆體現永續環保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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