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俄案」愈燒愈烈 特朗普護子女、辱司法部長引爆政治危機

「通俄案」愈燒愈烈  特朗普護子女、辱司法部長引爆政治危機
司法部長塞申斯|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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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執政的一大弊病就是把執政當作真人秀和家族企業,以爲自己當上總統就等於公司總裁,就有無上的權力,不理解推行政策就要團結大多數人。

特朗普意氣風發地參加了G20之後,剛回國就遇上了「通俄門」的再次發酵。7月8日,《紐約時報》爆料,特朗普的大兒子,唐納德在去年六月,曾與一名俄羅斯律師維塞尼茨卡雅(Natalia Veselnitskaya)會面。

當時,中間人高德史東(Rob Goldstone)介紹說這位律師是「俄羅斯政府檢控官」,會提供希拉莉的「黑材料」,而且明言這是「俄羅斯及其政府支持特朗普的一部分」。唐納德則回覆「我喜歡」(I love it)。

於是6月9日,唐納德、特朗普女婿庫什納(Jared Kushner)以及當時競選主任馬納福特(Paul Manafort)三人,一同在特朗普大廈與維塞尼茨卡雅會面。据唐納德說,這次會面沒有取得實質的成果,短短十幾分鐘就開完了。

維塞尼茨卡雅身分並不簡單,她的公開身分是打經濟類犯罪案件的律師,實際上是俄羅斯政府安插在華盛頓的說客(Lobbyist)。奧巴馬政府之前對她在美國的活動已經有懷疑,拒絕過她的入美簽證,但被她在美國上訴得直,繼續進入美國,才有這次會面。

此事一經披露,就在左翼媒體中掀起軒然大波,CNN等連日討論。首先這些電郵進一步證明了俄羅斯高級別人員參與到「干涉美國大選」之事;其次,這「坐實」了特朗普陣營有與俄羅斯「合謀」的意圖;再次,當事人是特朗普的大兒子、女婿與競選主任,儘管唐納德辯解特朗普不知情,但沒有太多人相信他的説辭;最後,這次會面發生在民主黨全國委員會(DNC)電郵服務器被駭,但整件事尚未曝光之際,時間點極爲敏感。為表示「行事光明磊落」,在得知了《紐約時報》已經掌握了電郵之後,唐納德搶先於7月11日在推特上主動公開了電郵,在公關方面挽回一步;而特朗普則繼續為其子辯護。

唐納德此舉是否違法則衆説紛紜。在法律層面,如果唐納德等人與維塞尼茨卡雅的會面真的沒有提供有價值的信息,那説明即使有「通俄」意願的嫌疑,也只能視爲「通俄未遂」,而不是已「通俄」成功。

美國沒有一條叫「合謀」(collusion)的罪名,如果駭進DNC電郵服務器是特朗普陣營整個計劃的一部分,那麽可適用「陰謀」(conspiracy)罪。但如果俄羅斯在特朗普陣營不知情之下駭進DNC電郵服務器,再提供給特朗普,那麽對特朗普陣營只能用「競選中尋求外國資助」(soliciting a foreign national for a campaign contribution)的罪名。但「黑材料」算不算「資助」也有爭議空間。儘管如此,在政治層面,特朗普陣營在選舉期間意圖「通俄」,可謂大白於天下。

可以說,無論唐納德、庫什納還是特朗普自己,在競選期間對「通俄」這件事都不當一回事,行事既不謹慎,也沒有底線。否則,特朗普自己不會在競選集會上高呼俄羅斯幫助找出希拉莉「刪去」的三萬封電郵,不會讚揚維基解密公開DNC的電郵;唐納德不會對俄羅斯政府提供的「黑材料」大喜,忙不迭地親自與維塞尼茨卡雅會面;庫什納也不會建議利用俄羅斯大使館的設備,繞過美國情報機關,與俄羅斯直接聯絡。這固然可以辯解為他們在「政治上幼嫩」,但恐怕「無視法律與規矩」是更重要的原因。

唐納德事件一出,「通俄門」調查更深入。唐納德與庫什納都被要求作證。這下,特朗普的形勢更被動。這時,特朗普除了繼續指責民主黨與希拉莉「輸不起」、「獵巫」之外,還把矛頭對準了司法部長塞申斯(Jeff Sessions)。

衆所周知,塞申斯是特朗普在去年共和黨初選期間(2月份),第一個支持特朗普的參議員。在當時形勢未定,「Never Trump」運動初起,幾乎所有共和黨建制派都反對特朗普的時候,塞申斯的挺身而出具有極重要的意義。用中國話來説,是「擁立之功」。

塞申斯既是(除特朗普家人之外)最「忠心」的一個,嚴格執法的理念又與特朗普一致,對華盛頓又足夠熟悉,所以作爲執政初期特朗普智囊中的核心三人組(塞申斯、班農(Steve Bannon)、佛林(Mike Flynn))之一,他是地位最穩固的一個。特朗普對塞申斯的不滿在於,由於塞申斯沒有如實交代在競選期間與俄羅斯有過接觸一事,宣佈自己會迴避「通俄案」調查過程。

這次迴避的後果就是:「通俄案」主導權落在了塞申斯推薦的副司法部長羅森斯坦(Rod Rosenstein)之手。在特朗普炒了FBI主管柯米(James Comey)之後,羅森斯坦任命了前FBI主管米勒(Robert Mueller)為特別檢察官主查「通俄案」。米勒比柯米權力更大,調查比柯米更加積極,更「不聽使喚」。這令特朗普的形勢比柯米主導調查「通俄案」時期更不利。最關鍵的是,特朗普可以直接炒了柯米,卻不能直接炒米勒;羅森斯坦才可以解雇他。

米勒對特朗普步步緊逼,召喚唐納德與庫什納問話已經令特朗普「護子心切」,宣佈要審查特朗普的退稅記錄更「要了特朗普老命」。要知道,特朗普在去年競選,堅持不按照慣例公開退稅記錄,以「稅務局審查完了就公開」為搪塞,在當選後又宣佈「選民對此不感興趣」而拒絕「審查完了就公開」的承諾。可想而知,其退稅記錄必然含有不利於選舉的「黑點」。米勒要調查退稅記錄,根據美國現在情報如同「瑞士奶酪」一樣的洩露現狀,很難阻止記錄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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