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道基金會引進荷蘭長照模式,照顧老人不再是低薪過勞的「屎缺」

弘道基金會引進荷蘭長照模式,照顧老人不再是低薪過勞的「屎缺」
Photo Credit: maxlkt @ Pixabay CC0 Public dom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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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照顧老人、失能病患的照顧服務,因為勞心勞力,規定繁雜、不近人情,又只能領鐘點費,很少有年輕人願意投入。

(中央社)

為了扭轉第一線長照服務工作低成就、低尊嚴的印象,弘道老人福利基金會引進荷蘭照顧經驗,第一線照顧老人家的「照顧秘書」發現問題可主動解決,不再只是被動執行。當工作價值提升,年輕人更願意投入。

弘道老人福利基金會和社會企業合作長照人才培育計畫,引進英國、荷蘭服務工作坊,吸引全台29個來自北、中、南、東、離島等第一線服務組織,多達120位實務工作者參與,並在今天舉行「翻轉長照實務分享會」,參考國外經驗,培育台灣長照人才。

弘道基金會組長曾詩婷表示,台灣長照組織很多層次,第一線照服員上有護理師、社工、組長等,當被照顧者有需求,照服員通常只「回報問題」,由護理師或社工進行資源調整、處理,第一線工作者常只是「被動」角色,工作缺乏成就感、也常感覺不受尊重。

荷蘭博祖克(Buurtzorg)鄰里照護服務則是扁平化系統,由一群護理專業人員組成,每一個人都做第一線服務,若發現問題,可以主動構思解決,會更有成就感,也會提升學習動機,增進多元的照顧技能。

曾詩婷在屏東縣服務,屏東地理範圍狹長,有山有海,因溝通聯繫不便,常有照顧資源落差;且也有人才外流問題,護理、社工人力都缺乏。為了翻轉劣勢,她將博祖克照護服務帶入屏東,給第一線照顧秘書更大的彈性,當發現案家有需求,第一線的照顧秘書初步就能構思解決方法,不再只是案主需求的「傳聲筒」。

一名65歲先生在中年時因中風身障,但家人沒幫忙申請身障手冊,導致後續申請居家服務有難度,加上經濟狀況差,連服務的自付額也都付不出,成為弘道基金會公益收案對象。照顧秘書注意到案主因肢體攣縮,沒辦法下床、行走,主動設定短、中、長期計畫,並媒合職能治療,幫他重新站起來。

曾詩婷表示,把博祖克帶進團隊後,看到明顯的轉變,在25名第一線照顧秘書中,有八人有護理專業、三人有社工背景,11人取得照顧實務指導員證照,大家的學習動力增強、工作價值提升,26、27歲的年輕人也更願意投入。

2017年3月銀享全球於關鍵評論網專欄分享荷蘭博祖克鄰里照護服務系統,跟台灣制式的長照服務比起來,從評估需求到社區連結都截然不同。

台灣長照評估總是在長輩床邊,制式地由照管專員唸出一題又一題的問題。但博祖克系統從被照顧者最熟悉的家庭環境著手,營造一個溫馨、無壓力的照護諮詢流程。他們讓被照顧者先說話,博祖克護士只聆聽不打斷,從被照顧者的話語中探索需求。

關於照顧系統的橫向聯結,在台灣幾乎沒有,台灣的失能長輩是透過縣市「照管中心」的「照管專員」評估後,將服務「發包」給不同的服務提供單位。所以分屬不同單位的居家護理師不會認識居服員,居服員也不會認識居家護理師,長照服務被過度劃分,有時候老人家連要對口誰都搞不清楚。

但荷蘭博祖克系統的護士具備連結正式和非正式社區網絡的能力。荷蘭長照社區化架構成熟,不同的正式照護組織之間連結緊密,當博祖克護士發現交通需求時,可以及時轉介社福單位;當社福單位發現護理需求時,及時轉介博祖克護士。

另外,服務的彈性也大不相同。台灣長照服務,由於經費多來自政府對非營利組織的補助,為了避免「濫用」人民納稅錢,每分錢都需要斤斤計較,因此只能制式化鐘點計算。比如給予洗澡的這一小時就只能洗澡,不能備餐,也不能零碎時間依照被照顧者的需求給予服務。

在荷蘭,護士可以提供諸如洗澡、特殊飲食等身體衛生服務(personal hygiene),博祖克護士被充分授權,只要任務許可,護士團隊可以彈性安排到宅服務的時間:今天的洗澡服務是上午9:00~10:00點,準備低糖飲食是下午6:30~7:00(半小時),但明天洗澡可以改成上午10:00點開始,接著準備低糖飲食,預計12:00離開(兩小時)。

關鍵評論網2016年4月報導,由於台灣原本的照護體系不盡人情,對於照顧者來說壓力大、被照顧者的需求也常常受限於制度沒辦法被滿足,因此很難吸引人才留在長照領域。

根據衛福部統計,截至2015年底照顧服務員職前訓練共訓練11萬2,207人,依衛福部2014年長照資源盤點,實際從事照顧服務工作人力僅2萬6,942人,顯示照服員職業訓練「畢業」後,只有不到三成的人願意投入照顧工作。

立委洪慈庸、鍾孔炤均指出,除了工作勞心勞力,薪資偏低也是國人不願投入照服員的主因,也導致有需求的家庭,改去選擇外籍勞工,壓縮本國勞動市場,造成惡性循環。

洪慈庸指出,以台北市為例,目前有580名照顧服務員,平均年齡約54歲,30歲以下只有兩位,時薪制導致他們一個月可能只領到新台幣2萬元出頭,年輕人不願投入這樣的工作。

另外,洪慈庸也表示,因為照服員以時薪計算,所以點到點的交通時間不算在內,尤其是在偏鄉,點到點距離遠,車程甚至比服務的時間還久,根本划不來,導致很多人不想做。

關鍵自製專題《粉紅男人》也曾訪問一位男性照服員,他表示,照顧服務員並沒有所謂的國定假日,一個月只有六至八天的休假。

台灣照服員工作大致分成三種:醫療院所或居家的「一對一照服員」,以及療養機構的照服員。在台灣,一對一照服員的福利遠比機構服員還好。黎深毅解釋,雖然一對一照服員必須24小時工作,但只需要照顧一位病友;機構照服員一天上班12小時,一人卻要照顧「8-13位」病友的生活起居,若沒有教保人員的協助,根本很難負荷這種繁重的工作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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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