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是香港移工,現已幫助超過一千名印尼學生重新接受教育

她曾是香港移工,現已幫助超過一千名印尼學生重新接受教育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終於實現成為老師的夢想,Heni對自己有了交代,但也發現自己的影響力在學校是如此有限。「我想要幫助更多人,尤其是農村中貧窮家庭的小孩。」

文字:吳致寧|攝影:Kenny Mori

我看起來一無所有,唯一擁有的是「希望」

想到Heni,第一個浮現在腦中的便是她溫暖的笑。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印尼Bogor(茂物)火車站旁的肯德基。原本約在她家,但因為實在招不到計程車,她便與老公開了快一個小時的車程來到火車站與我們會合。「這裡一直很塞車。」她一見面便一邊擦汗一邊這樣跟我說,「嗨我是 Sophia,很開心終於見到你!」「我是 Heni,也很開心見到你!我們到旁邊的植物園聊吧!」Heni,於是成了我們第一次田野調查第一個訪談的對象,地點在印尼最大的熱帶植物園,配上幾杯她招待的young coconut(未熟成椰子汁),與聞著椰子汁裡的糖蜜而來的黑色螞蟻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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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有聽過Heni ,她是今年(2016)富比士雜誌30 under 30 Asia的獲獎人(台灣的劉安婷與林大涵同樣也獲得這樣的殊榮),因為她與先生創立的Smart Farmer Kids in Action & AgroEdu Jampang Community致力於幫助印尼農村與移工家庭獲得教育、改善經濟狀況,從 2012 至今已經幫助超過三萬人。

為什麼創立這個組織?我們先從Heni到香港的故事說起。Heni說自己從小的夢想是當大學老師,但她需要有大學文憑才能實現這個夢,「可是家裡種田很窮,每天我走很遠的泥土路到學校,努力讀書考試拿好成績,因為獎學金才讀到高中。」雖然隔了多年,Heni 談起過去家境,眼神慢慢迷濛遠眺,彷彿能從遠方看見過去的自己,為了受教育多麽竭盡全力,如果自己不是出身農家,是不是就不會那麼辛苦了?「高中畢業後,我沒有錢唸大學,在印尼工作不好找,所以我才想去國外工作,賺自己的學費。」

2005年,台灣沒有開放印尼勞工,香港工資相對較好,於是Heni選擇飛到香港人的家裡幫傭。「第一個雇主對我不好,但第二個很好。他們以前窮,因為受教育而有機會擁有現在好的生活,所以他們很支持我去唸書。」Heni 說自己幸運,有了第二任雇主的支持,Heni 得以在每個星期天(香港規定移工每週日能休假)到假日開課的社區大學進修。

2011年10月回國,Heni已經修成兩個學位,一是個是IT(資訊科技),另一個是Business(商管)。我心裡想著,短短六年就修兩個學位,平日還要工作,實在是非常不簡單。除了遇到幸運的雇主,我想有一半是Heni對自己夢想的努力與堅持。我彷彿能看到她在每天操勞的家事工作後,依著昏黃的桌燈讀著一本本厚重的原文書,一邊不忘劃下重點,就像提醒自己夢想在那不要放棄。回到印尼後Heni順利在大學找到教職,並認識現在的老公—— A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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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教育能打破貧窮的循環

終於實現成為老師的夢想,Heni對自己有了交代,但也發現自己的影響力在學校是如此有限。「我想要幫助更多人,尤其是農村中貧窮家庭的小孩。」於是在與Adi結婚後,他們決定一起成立Smart Farmer Kids in Action & AgroEdu Jampang Community來幫助印尼農村與移工的家庭擁有更好的生活。

這個組織主要有四大面向的專案:一是「健康 Health」,給予正確的衛生保健知識、興建現代化廁所等;二是「教育 Education」,提供獎學金讓有需要的孩子上學,並興建學校與設計新的教育系統讓農村小孩有機會透過教育翻轉自己的命運;三是「經濟自立 Economic Independent」,提供農村家庭種子、教他們耕作,讓他們有機會自給自足甚至能有獲利;四是「Emergency 緊急協助」,提供挨餓的家庭食物,並給予生病的人醫療費上的贊助。主要資金來源為大眾集資,透過這個集資網站kitabisa.com來募款。贊助者 80% 以上來自海外的印尼人,20% 才是來自國內的印尼人。

Heni相信透過這四大面向,尤其是教育,能有機會讓貧窮家庭打破世代貧窮的詛咒。因為她自己就是這樣走來的,她懂那種苦的味道,她懂當全世界都關上了門,你會渴望有人願意為你開啟一扇窗,告訴自己別灰心,一切仍然值得盼望。

2012年,他們從15個學生開始,到現在已經幫助超過1000個學生有機會重新接受教育,總計幫助超過30,000個人改善生活水平。組織現在也有超過100名志工,來自印尼各地的醫生、教師與學生,分散在各個村莊裡協助計畫進行。光在Bogor,就有40個村莊的居民是他們幫助的對象。「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到村莊裡面教小朋友、看看計畫的進度,也要去募款,有錢才能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村莊。」談起工作,Heni 眼角堆著笑意,忍不住拿起手機,滑開相簿展示給我們一張張村莊裡拍攝的照片:「你看因為缺乏衛生觀念,他們的手腳都長滿不健康的斑點。」「這是我們上課的樣子,這是今年獲得獎學金的女學生。」「你看我們給這個媽媽種子,教她耕種技術讓她有機會養活家人……」

因為好奇,忍不住問Heni薪水哪裡來?她突然一笑,接著說:「我偶爾會去各個場合演講,或是幫忙把英文書翻譯成印尼文,或帶大學生寫作工作坊啊,不會餓死的!」聽著我也忍不住笑了,實現夢想的人都有一種氣質,他們樂在自己忙碌的計畫中,並相信自己不會因此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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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移工不是夢想

訪談到尾聲,我問 Heni 現在的夢想是什麼,她想了想之後回答:「幫助別人。」

「為什麼呢?」

「我幫助別人不是因為我擁有一切,而是因為我自己曾經一無所有,所以我知道那是什麼滋味,我知道他們真正需要的是什麼。」Heni 的語氣溫柔而堅定,眼角卻開始留下兩行映著陽光閃爍的淚珠。

「很多務農採礦的人,他們一天只能賺一美金,而印尼有太多像這樣的人需要協助了。但政府給的資源太少、做得不夠,我曾經寫信給政府三次希望政府有所作為,但一點回應都沒有。我就算每天工作12小時,還是有太多人在困苦的生活中掙扎,就像我小時候一樣,連上學都是奢侈。」我默默遞上面紙,在 Heni身旁的Adi也默默流下眼淚。「你知道嗎?成為移工不是夢想。很多人是因為太窮太苦,逼不得已才離開家鄉。我希望幫助這些家庭,讓他們不用出國工作。因為孩子需要的不只是錢,孩子也需要父母的愛,這樣他們長大才知道如何去愛人、如何照顧自己未來的家。」

聽Heni說著,我不知怎麼突然眼眶一紅,心頭一縮,禁不住也跟著掉下眼淚。

我覺得這個世界好不公平,到底憑什麼是「我」可以出生在台灣、出生在相對富裕的家庭,有機會受到好的教育,有機會為人生做選擇。而為什麼有些人,是出生在像印尼鄉村的貧困家庭,他們可能比我更努力,一輩子腳踏實地的耕耘著,生活卻仍然辛苦,貧窮也像基因般一代傳下一代。我耳邊響起在台灣的移工朋友與我分享的故事,大部分的他們談到過去,總是別過頭、眼神黯然,幽幽的說道:「很苦,那時候真的好苦。」

但如果今天我們對調身份,是不是彼此的命運就全然不同了呢?你的出生就像買樂透,決定你大部分的命運,但人是有血有肉的生命,如何能憑著宇宙不可知的機運來決定你在世八十九十年的生活?而連Heni,這個出身農村困苦的女孩,都能靠著努力與堅持扭轉自己的命運,為社會帶來如此大的正向影響,我們這些擁有更多資源與選擇的人,難道不能做一點什麼,來改變這不公平的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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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們,謝謝你們為印尼移工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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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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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數位發展部「個人化資料自主運用(MyData)」網頁
My Data服務平台。

在過去,若民眾要到銀行辦理開戶或貸款等業務時,會因需要出示相關證明,所以得耗費許多時間往返機關與銀行辦理。如今透過MyData平台,辦理者經過不同等級的身分驗證後,就能即時將指定資料傳輸給指定機關,而且過程中民眾也可以隨時追蹤,知道資料傳到什麼地方、被誰使用;倘若資料不慎被盜用,民眾也能第一時間收到簡訊和Email通知來即時處理。

MyData平台的服務不只強化食醫住行育樂等民生領域的數位服務,王誠明司長也說,當中央與地方整合成熟之後,也希望跨足私部門,從監管力道強的金融產業開始,漸漸延伸至監管力道較弱,卻與民生息息相關的產業(如醫療),甚至期待在最終階段引入AI服務,落實資料智慧應用。舉例來說,未來民眾失業時只要告訴政府「我失業了」,MyData平台就能主動查詢、分析民眾同意開放的資料,藉由資料彙整及AI分析的智慧服務,主動回饋民眾如何申請補助、提供就業輔導等個人化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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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政府則從「資料」的角度出發,打造新型態的公共服務模式時,「資料」不只化身為政府或企業組織間最珍貴的資產,也成為一切數位服務發展根基。不過,成千上萬的資料該如何妥善的管理、安全的傳輸、合法的應用,也成為智慧化政府發展過程的關鍵課題。對此,王誠明司長也坦言,這正是政府在轉型過程中面臨的三大挑戰:機關本身思維與行事風格的轉變、跨機關間資料傳輸的法律規範適用性,以及資料本身的個資保護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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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政府數位治理的三大挑戰:機關思維的轉變、資料傳輸的交換、隱私與方便的平衡。

所以如今政府透過組織再造,成立位階更高、權責更集中的「數位發展部」,把過去可能分別是通傳會、經濟部、國發會資管處、行政院資安處在做的事情重新整合,回應這些轉型過程中跨機關、跨領域的複雜問題,讓轉型過程中無論公私部門都有可以共同討論、解決問題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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