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創作與精神 ——專訪威尼斯雙年展總策展人克麗絲汀.馬塞爾

藝術創作與精神 ——專訪威尼斯雙年展總策展人克麗絲汀.馬塞爾
圖版提供/鄭元智(Keith Cheng);Photo by: Andrea Ave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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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篇專訪中,我們將初步理解今年「威尼斯雙年展」的主題和策展理念,以及總策展人對藝術創作、「策展人(curator)」的看法,最後也給予年輕策展人一些建議。

採訪撰文.圖版提供:鄭元智(Keith Cheng)

就在第57屆威尼斯雙年展於5月13日正式對外開放之前,我四月初和策展人克麗絲汀.馬塞爾(Christine Macel)約在她位於巴黎龐畢度中心的辦公室中見面,一談這次雙年展的主題與策展理念,同時也談到她對「策展人(curator)」這個職稱的看法,並給年輕策展人的建議。


筆者:在進入今年雙年展的主題之前,我想談一下「雙年展」這種展覽形式。今年的〈沙迦雙年展(Sharjah Biennial)〉的策展人克麗絲汀.托梅(Christine Tohmé)在〈藝術新聞報(The Art Newspaper)〉中提到相較於威尼斯雙年展的模式,近二十年來被各國翻製不斷,她試圖想像一種以全球合作和多重在地性為特色的雙年展。

的確,她今年所策劃的雙年展分別發生在四個城市:達卡(Dakar)、伊斯坦堡(Istanbul)、拉馬拉(Ramalah)與貝魯特(Beirut),這同時也令人想到今年開幕的〈文件展(Documenta)〉將在兩個城市中舉行,雅典(Athens)與卡賽爾(Kassel)。面對這種合作性、多點式的新雙年展形式,妳有什麼看法?

克麗絲汀.馬塞爾(以下簡稱馬塞爾):今天在世上有超過兩百個以上的雙年展,但是威尼斯雙年展成立於1895年,是史上第一個,也是所有雙年展的根源。它的獨特性在我看來第一個原因是威尼斯這個神奇的城市,位於瀉湖之間,四方被運河所圍繞,它是世上獨一無有的。

隨之,威尼斯雙年展在九十年代末期擴增了〈舊軍械庫(Arsenal)〉,它的展覽空間因此提高到近一萬五千平方公尺。今年我邀請了120位藝術家,再加上85個國家館的藝術家,今年的雙年展將展出超過兩百位以上的藝術家,這個數字是不可忽略的,它象徵了威尼斯雙年展的重要。相較之下,文件展最多只展出約150位藝術家。

回到你的問題,我想雙年展沒有所謂的規則或手冊,每個雙年展必須依據它的歷史背景與願景來發展。關於〈沙迦雙年展〉今年選擇一種「游牧性(nomade)」的形式,再我看來,它蠻符合中東國家的組織與歷史背景。

筆者:妳是第一位任命威尼斯雙年展的法國策展人嗎?

馬塞爾:我不是,尚.克雷爾(Jean Clair)才是第一位受邀的法國策展人。但我的確是第一位受邀的法國女性策展人,但我不希望從性別的角度來談這個議題。

筆者:為什麼?

馬塞爾:因為我認為一位女性受邀成為雙年展策展人應該屬於很自然的過程。如果我們過於強調性別,我想對於女性策展人來說反而尷尬。此外,我們從來也不會特意標榜一位男性任命為雙年展策展人。

筆者:讓我們進入這次雙年展的主題,要怎麼翻譯〈Viva Arte Viva〉?

馬塞爾:應該是〈藝術萬歲!(Vive l’art !)〉,但事實上這個主題是無法翻譯的。我是從「活著(viva)」這個動詞出發,希望點出「藝術活著」的這個面向,但從某個角度來看也是試圖去「歌頌藝術」,呈現出它的「生命力」,換句話說,我的雙年展是從「藝術」與「藝術家」的概念出發,而〈藝術萬歲!〉則是一種精神、一個口號。

筆者:這個主題事實上並不像個主題,它並不是一個研究主題⋯

馬塞爾:沒錯,主辦單位一開始希望我提供一個研究主題,但我拒絕了。我從一開始就希望做一個以藝術家為主的展覽,然後自此發展出一段展覽脈絡。策展人與主題不再是展覽的主軸,而是藝術家與創作手法、他們的作品與研究主題,這是一種方法論的改變。

筆者:那你是怎麼實行呢?

馬塞爾:我從選擇藝術家開始,以他們為核心將他們的創作主題安排出一道展覽動線,然後慢慢地往外開放,納入其它比較廣義或少見的面向,最後結束以「時間」和「永恆」為主的議題。在這一萬五千平方公尺的展覽空間中,我希望觀者可以體驗到的是一種經驗—那當然是一種有意義的經驗—,透過與藝術作品接觸以思考它們所引發的疑問。這種「開放性」對我來說相當重要,尤其在當今社會充滿著不安、恐懼與威脅的氛圍下。

筆者:雙年展的主席寶羅.巴拉塔(Paolo Baratta)說妳的提案視「藝術創作的行為本身即是一種抵抗、自由與慷慨的行為」,妳同意嗎?

馬塞爾:藝術的確是一種抵抗的精神,但並不單只是政治性或革命性的,它的抵抗性在於它本身的存在,如果藝術持續存在,那抵抗的行為也是:抵抗越來越冷漠、扁平化的世界與現實、抵抗真實消滅想像力的威脅⋯等。但我們也可以從德勒茲(Gille Deleuze)的哲學角度來看,他視藝術創作的行為本身為一種抵抗行為,這也是我希望傳達的訊息之一。

筆者:這次的雙年展共由九個主題館(Pavilions)所組成,它們將怎麼組成?你可以談一下嗎?

馬塞爾:我畫個草圖給你看,它可以幫助你來瞭解雙年展的規劃。首先,藝術家是雙年展的核心,然後在這裡(〈中央館〉的前半段)會展出藝術家的工作室、使用媒材以及所受到的影響。然後剩下的空間則展出以藝術家的感情為主題的〈喜悅與恐懼館〉。隨之,我們來到〈舊軍械庫〉,其中會延續展出其他七個主題館,這是展覽的觀展順序。

克莉絲蒂.瑪賽解說策展概念時手繪說明圖
圖版提供/鄭元智(Keith Cheng)
克莉絲蒂.瑪賽解說策展概念時手繪說明圖

它們基本上呼應著生命中的不同面向,人類的生活經驗,觀眾會很自然地感受到其中每個館間的不同性,應該是相當容易理解。舉例來說,在〈喜悅與恐懼館(Pavillon de joie et de peur)〉中展出的作品談的是「感情」,它可以是焦慮、痛苦、喜悅、快樂,這些都是藝術家感到有興趣的議題,但是很少有評論家會去討論,因為在知識界中,他們往往只願意去談作品的批判面,而特意忽略其中的肯定面。

〈喜悅與恐懼館〉與〈藝術家與書籍館(Pavillon des artistes et des livres)〉可視為是展覽的前言。然後在〈舊軍械庫〉展出的七個館:〈共同價值館(Pavillon du Common)〉處理的是與他者的關係,向他者開放、朝向他者以建構起一種共同價值的過程。〈大地館(Pavillon de la Terre)〉則以環境、環保、非人類動物與全球等議題為主。

〈傳統館(Pavillon de Traditions)〉和〈巫術儀式館(Pavillon de Shamans)〉將分別探討具有傳統與精神面向的創作理念與作品。〈戴奧尼索斯館(Pavillon Dionysiaque)〉處理的是與情色、宗教、音樂與舞蹈等相關之狂喜與出神的現象⋯等的作品。而〈色彩館(Pavillon des Couleurs)〉希望針對特殊的現象學,有點像是煙火一般,我希望觀眾可以感受到一種陷入繽紛色彩之中的感覺。最後,在〈時間與無限館(Pavillon du Temps et d'Infinité)〉中我們將面對一系列的「假設」,它們具有形而上學性與科學性的特色,是所有我們尚不所知或不確定的議題。

簡言之,我希望在展覽的過程中編譜出一段節奏,在其中會充滿不同的迴響與矛盾,但觀眾將不會有感到無趣的機會。

奇奇.史密斯(Kiki Smith)作品於展場一景(Photo: Francesco Galli) Courtesy La Biennale di Venezia
圖版提供/鄭元智(Keith Cheng);Photo: Francesco Galli
奇奇.史密斯(Kiki Smith)作品於展場一景

筆者:談完主題館後,讓我們來談談參展藝術家。本次雙年展將展出120位來自51國的藝術家,其中103位藝術家從未參加過雙年展,近三分之一是女性,這些比例是前所未見的。在這背後,我想知道存不存在一種「馬賽爾系統(methode Macel)」?妳是怎麼建立藝術家名單的?

馬塞爾:我不知道「馬賽爾系統」是否存在,但首先,想像藝術家名單在六個月中建立起來絕對是個荒謬的想法,它事實上是多年來的研究成果,換句話說,我事實上並沒有花上太多心思。的確,我和幾位展出藝術家在過去已經合作過數次,但和大多數來說這次是第一次的合作。但我並不因此就不認識這些藝術家,我常常要不在過去已經看過他們的作品,要不開始研究他們的創作概念,最終,在我的選擇中,最重要地還是展出一些從沒參加過雙年展的藝術家。

筆者:103位從沒參加過雙年展的藝術家是很多,所以這個想法從一開始就存在?

馬塞爾:沒錯。有很多圈內的同仁告訴我當他們看到藝術家名單時感到相當訝異,但是我一開始就希望能夠提出一個不同的計畫,這從一開始就是我的條件之一,當然除了幾個特例之外,但那是因為他們的創作理念對我的展覽有著不可或缺的地位。

筆者:這次的雙年展是否希望呈現出當代藝術創作的現狀?

馬塞爾:這並不是我的目標之一。世上存在著許多藝術家,要勾勒出一個當代藝術創作的現狀是不可能的。但我盡量開拓我的視野,在這次的雙年展中有來自拉丁美洲、亞洲、中東、北非等地的藝術家,他們在我眼中和西方國家的藝術家同等重要。此外,我相信每個獨一特殊的個體,因為我相信世界是由不同的個體所組成,而非某些特殊的理念或教義。


筆者:讓我們現在來談談雙年展中的特殊計劃

馬塞爾:在本屆的雙年展中共有三件特殊計劃,但是第一件計劃只存在〈綠園〉之中,名為〈開放我的圖書館(Unpacking my library)〉,位於入口不遠的〈史特林館(Pavillon Stirling)〉中。在其中我會展出所有藝術家提出的圖書名單,它們會突顯出他們受到的影響。

然後,在〈中央館〉的入口右方將會裝置一張可以容納三十個人的大桌子來舉辦〈辦桌〉計劃,每個星期五六中午將會有一位藝術家與事先預約的觀眾共同用餐,這段用餐過程將會被錄製下來以同時發表在網路上,並收藏於雙年展的文資庫中。因此即便觀眾沒有機會參加午餐計劃,他們也可以透過其他的管道來參與這些對話。此外,我們並邀請每個國家館於每個星期三四來舉辦它們自己的〈辦桌〉計畫。

關於第三個特殊計劃:〈藝術家的技法(Artists practices projects)〉,我們規劃透過網路每天發表一段錄像作品,讓觀眾可以事先接觸不同藝術家的創作理念與手法。我們也邀請了不同的國家館來參加這個計劃,完成他們自己的影片,並透過這個管道來接觸更廣大的觀眾。

有別於〈開放我的圖書館〉,〈辦桌〉與〈藝術家的技法〉將同時於〈綠園〉與〈舊軍械庫〉中舉辦。這些計劃均是以藝術家為核心所設計完成的,它們試圖解放並民主化藝術家的語言,幫助觀眾可以更容易認識雙年展中的藝術家。

「軍火庫展區」展場一景
圖版提供/鄭元智(Keith Cheng);Photo: Italo Rondinella
「舊軍械庫區」展場一景

最後,雙年展的展覽畫冊可謂是本展的第四件特殊計劃。有別於慣常的兩頁版面,這次每位展出藝術家將會有四頁版面,其中除了有每個藝術家的展出作品影像之外,我並要求每位藝術家提供他們的作品草圖、曾經讀過的書籍與文字名單,然後我再邀請一位作者自這些媒材出發完成一篇文章,因此本屆的專輯將會是一本充滿參考價值的目錄,得以讓你我進入藝術家的空間,而不會只是一本簡單的展覽專輯。

從整理、編輯到發表收到的材料和檔案,這已經是一份相當沈重的編輯工作,但我希望有一天會有其他的學生或研究人員對這些資料感到興趣,並進行更深入的研究。

筆者:關於〈開放我的圖書館〉,我記得班雅明寫的散文,當我們想到班雅明最終以相當令人唏噓的方式來結束他的生命,我們不得不可以感受到其中的危機感。所以當妳提出這個計劃時,妳是不是影射我們的智識空間遭到威脅?

馬塞爾:當我選這本書時,我並沒有想到班雅明的自殺行為。但我們的確可以質疑所謂的智識系統在今天是否遇到很大的問題。我們不應該只是顧及到那些有幸獲取學識的優勢族群,而是應該想到更廣大的民眾,試圖讓年輕一代更容易接觸到廣大的智識遺產。這不單單只是貧窮或發展中國家的問題,譬如說最近在義大利社會中爆發關於希臘文與拉丁語課程的爭議,最後義大利政府決定在中學的基礎課程中保存這些學科,但它們在法國中學已經停止教學好幾年了,我一直覺得這是相當可惜的作法,因為我認為那是青少年對於歷史史詩的理解相當重要的缺失。

我並不反對教育體系基於社會發展而改變,但是今天我們可以見證到教育預算的減縮,年輕人犯的錯字越來越多,他們越來越不喜歡唸書,或者甚至不知其中的重要性,這一切均是相當嚴重的教育問題,呈現出一種社會退化的現象。

最終,我想說的是即便本展中的藝術家並不總是非常有學問,但他們懂得透過不同的閱讀行為,透過無論是業餘的或專業的態度來接觸其他不同的領域;而觀眾透過研究不同藝術家的圖書清單,他其實已經開始一種交流模式。此外,我自己也希望理解藝術家所受到的影響,無論是人文學性、哲學性或宗教性的面向,透過這個計劃我同時也建立起我暑假的閱讀清單(笑)。

筆者:這些名單除了展在雙年展中,是否也會刊登在展覽專輯之中?

馬塞爾:對,而且我們會很訝異地發現到某些書籍與作者會出現好幾次,或者難以想像到某些藝術家的閱讀品味,這些名單可以讓我們進一步了解到一位藝術家的創作模式。

筆者:在結束這篇專訪,我想再請妳回答幾個比較關於個人的問題,首先,有什麼原因讓妳希望從事這個行業?

馬塞爾:很簡單,其實就是「龐畢度中心」。我第一次參觀龐畢度中心時我只有八歲,我是和我爸媽一起來的,那次的經驗在我心中留下相當重要的印象,我因此決定就讀藝術史。當我22歲時,我在紐約古根漢美術館做了一次短期實習,那是我第一次接觸美術館的領域。然後是羅宏.勒邦(現任法國國立畢卡索美術館館長),我當年羅浮宮學院的同學,說服我參加國家政府典藏策展員(Conservateur de l'Etat)的公考,我才有今天的職稱。

筆者:今天隨著經濟興起,中國大陸建立了許多新的博物館與美術館,策展人的職位是許多年輕亞洲人的目標,以妳今天的地位,妳可以給他們什麼建議嗎?

馬塞爾:我並不視我自己是策展人,因為對我來說策展人的角色蠻空洞的。我在法國過了高考,對我們來說「政府典藏策展員」是一種特殊的職業,從某個角度來看,我視我自己是個藝術史學家,我想這比策展人的稱號更重要。所以我對於年輕的策展人的建議就是不要忘了藝術史的重要性,除了要鍛鍊自己的眼光之外,對於近代歷史也要有一定的認知。此外,如果你有其他如哲學、人文或社會學科的相關研究與學位,那更有幫助。

筆者:自雙年展之後,妳隨後的計劃是什麼?

馬塞爾:我2018年秋天將與英國泰德美術館的策展人馬克.高德佛瑞(Mark Godfrey)共同合作,策劃並推出於2012年逝世的奧地利藝術家弗朗茲.韋斯特(Franz West)的個展。

同期雜誌文章 ▶ MNR:修復二次世界大戰的歷史傷痕

本文獲《藝術家》雜誌授權刊登,原文收錄於第50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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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游家權
核稿編輯:黃郁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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