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眾神也會轉行?看阿波羅怎麼變成太陽神

希臘眾神也會轉行?看阿波羅怎麼變成太陽神
Photo Credit: Livioandronico2013 @ CC BY-SA 4.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可以肯定的是,阿波羅神本身就是一個極為混亂的合成體,絕非一個單純概念。大約在公元2至3世紀之後,太陽神的角色就漸漸被融入阿波羅的身份當中,被「吞噬」掉。

有一點其實自己很想寫好久了,但是一直忘了。希臘神話故事都為人所熟知,其中「太陽神」阿波羅(Apollo)與「海神」波賽頓(Poseidon)這兩個都是十二神之一,為大家所熟悉。當然,在今天我們這樣說應該是沒有太大的問題,然而這兩個神祗在古希臘的神話最初的角色並非如此,且讓我們簡單介紹一下。

太陽神幾乎所有的原始宗教都會有太陽神和相關的崇拜。古希臘的神話當中其實也有一個獨立的神祗「希利昂斯」(Helios)作為「太陽神」。「Helios」一詞本身在古希臘語中就是「太陽」的意思,是直接將太陽神格化的神祗。傳說中他每天也會駕駛着太陽戰車從東方到西方,代表了太陽每天從東方升起並從西方下降的自然現象。在很多種神話中也有類似的表達。例如北歐的達格(Dagr)騎着名為斯基法克西(Skinfaxi)的馬帶來白晝;古埃及的太陽神(Ra)坐着太陽船穿過天際;又甚至於日本的「天照大神」傳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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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Maarten van Heemskerck @ public domain
羅德島的太陽神巨像,經常被誤會為阿波羅神,其實是希利昂斯

那為什麼我們今天會經常說阿波羅是太陽神呢?

這個問題極為複雜,可以說至今我們還沒有確切的定論。單就神話而言,阿波羅的角色就非常多,即便歸類而言,也包括了:

  1. 藝術類(藝術、音樂、詩歌)
  2. 智慧類(預言者,智慧之神)
  3. 醫藥類(藥物、治療、瘟疫)
  4. 弓箭手(射手、狩獵之神)
  5. 光明象徵(光、太陽)

有關於為何會這樣真的難以考究。神話學家和語言學家試着從語言角度追溯阿波羅的起源,提出了不少說法。其中一類認為阿波羅是多利亞人帶來的信仰,例如在斯巴達阿波羅神祭(Apellai)以及荷馬史詩中提到阿波羅來自於北方。但亦有學者認為此名字來自於小亞細亞的赫梯(西臺)帝國。又或是有人認為雖然米諾斯文明中沒有明顯出現「阿波羅」的名字,但其卻有明顯類似功能的神祗(而且阿波羅的其中一個稱號Paian在米諾斯是有出現)。

著名學者Walter Burkert就總結了阿波羅的三種來源:

  1. 多利亞傳統
  2. 克里特傳統
  3. 小亞細亞傳統。【注】

可以肯定的是,阿波羅神本身就是一個極為混亂的合成體,絕非一個單純概念。與此相比,希利昂斯的角色就比較清晰。在古希臘中,阿波羅與希利昂斯的身份相對分離,一直到後來的羅馬時代,希利昂斯的拉丁化版本「Sol」與阿波羅亦是清楚地分開兩個神祗。然而,大約在公元2至3世紀之後,太陽神的角色就漸漸被融入阿波羅的身份當中,被「吞噬」掉。

阿波羅神本身就有代表「光」的特性,在神譜上他是泰坦神「菲比」(Phoebe)的外孫,其中一個稱號就是「Phoebos」。這個字的來源是希臘語的「Phōs」(光),故此阿波羅在神話中時常被稱為「閃亮的阿波羅」(Phoebos Apollo)。可能由於此種特別的連繫使阿波羅神於日後成為了太陽神。相對地,他的妹妹阿提密斯(Artemis)也有「Phoebē」的稱號(雖然一般認為阿提密斯與阿波羅並沒有相同的來源,但由於他們角色的相似在希臘神話中自然地被安排成為兄妹),也漸漸取代了月亮的人格化神祗塞琳娜(Selene)。

如果真的要解釋這個角色轉變的現象,我個人認為是由於羅馬基督教化後諸神信仰被排斥所致。由於傳統的諸神信仰在民間以不太嚴謹的方式保留,經歷幾個世紀後,一些角色相似的神祗自然地被融合。這本身也是人類記憶與歷史自然發展的一個部分。

注:Walter Burkert,Greek Religion(Cambridge: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85)144。

本文由努力工作的斯巴達人授權轉載,原文發表於此

責任編輯:彭振宣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