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最寂寞的大象:「花子」關在動物園一甲子,從未見過任何同類

全世界最寂寞的大象:「花子」關在動物園一甲子,從未見過任何同類
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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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新出版的調查報告顯示,像「花子」一樣受到孤獨折磨、長期住在狹小、草木不生的獸欄裡的大象,在日本的動物園還有十四隻。

去年,當她死在一家日本的動物園,享壽六十九歲時,她已經獲得「全世界最寂寞的大象」的稱呼,亞洲母象「花子」(Hanako)在一個草木不生、連泥土都沒有的水泥獸欄住了六十幾年,從未見過另外一隻同類。

一份新出版的調查報告顯示,像她一樣受到孤獨折磨、長期住在狹小、草木不生的獸欄裡的大象,在日本的動物園還有十四隻。

牠們在動物園裡的生活,與野生大象旅行大片森林、草原的天性,有著天壤之別。

住在日本動物園的大部份是亞洲象,也是瀕危的物種——全世界僅存四萬頭,牠們的自然棲地,西起印度,東到汶萊,牠們不是日本的本土動物。

此份報告是由英國的保育生物學家、也是大象專家的基斯・林西(Keith Lindsay)所撰寫,這是由紀念花子的大象保護團體「大象在日本」(Elephants in Japan: In Memory of Hanako)所委託的。

令人難過的影片顯示,這些大象展現極度心理創傷的重覆行為:搖來搖去、不停點頭、不停在水泥籠子裡繞行,或者伸展象鼻,絕望地跟動物園的訪客互動。

林西表示:「這些動物過著悲哀孤獨的生活,沒有刺激,沒有同伴,一天中絕大部份時間都關在窄小的水泥獸欄裡。大象是高度智慧的社會型的動物,看到牠們展現如此清楚的壓力症候群,很令人難過。」

研究顯示,對於大象來說,空間以及同伴是很重要的,牠們甚至會表現家族的情誼、哀悼死者的行為。

亞洲母象在野外往往擁有五十隻左右的同伴,公象一旦長大,即使離開原生家庭,還是會跟其他的公象形成友誼,一起行動。即使不再跟老朋友混在一起的大象,研究顯示,牠們還是記得彼此,會透過聲音與氣味保持聯絡。

關注圈養動物福利的非政府組織「Wild Welfare」主席Georgina Allen表示:「對於一隻大象來說,跟其他大象的互動、來往,是維持牠心理健康的重要因素。」

花子並非日本動物園中唯一孤獨的大象,跟她一樣孤獨、還在人世的大象是Miyako,她住在東京外圍的一家動物園裡,而且是自從幾個月大到今日四十四歲,都一直獨居。

林西表示,她的狀況是他所見過囚禁大象中最糟糕的。她一天關在一個不到三百平方英尺的牢籠裡達十八小時之久,可以出外「見客」的時間,也跟訪客以一道溝渠分開,活動的空間只有一千平方英尺。

結果是Miyako心理極度創傷:她會拿頭撞牆,不停地在牢籠裡走來走去,並且咬金屬的柵欄。不令人意外地,動物園的工作人員認為她是一隻危險的動物。

2015 年,花子的情況被參觀動物園的Ulara Nakagawa發表在部落格上,獲得國際媒體的重視。她發動請願,希望能把花子送回她的家鄉泰國,但專家認為花子年紀太大,不適合旅行。動物園園長改善了她的環境,幾個月後,她就過世了。

Nakagawa於是在日本成立了「大象在日本」組織,希望能夠改善其他關在動物園裡的動物的生活,並且請英國的大象專家林西做調查報告。她表示:「也許我們來不及救花子,但還有無數的大象需要我們的幫助。」

日本不是唯一讓大象過孤獨圈養生活的國家,但林西注意到,日本動物園對待動物的方式,已經被絕大多數的歐洲與北美動物園所揚棄。一些動物園老舊未更新,獸欄太小,往往只夠一隻大象居住。

林西:「日本人似乎認為動物園的唯一目的就是娛樂,所以旁邊常常建著遊樂園,動物展示在小籠子裡,以方便人們觀看。」

林西在報告中指出,絕大多數的動物園聯盟都同意,要圈養大象的話,必須允許牠們有足夠的空間活動、覓食、維持跟其他大象互動的機會。舉例而言,美國動物園與水族館聯盟(The Amercian Association of Zoos and Aquariums)所訂定的大象圈養指南,指示動物園應該同時養育三集母象、兩隻公象,或者母象公象各三隻。

尤有甚者,某些動物園認為大象根本不適合住在人工的圈養環境中,因為維持牠們身心健康的條件太過複雜,所以已有四十四個動物園關閉了大象展示區,或者打算關閉。

林西已向日本的動物與水族館聯盟提出多項建議,但尚未得到回應。

本文經觀念座標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彭振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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