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十九大後中國「政硬經軟」戰略挑戰,蔡政府是否陷於被動?

面對十九大後中國「政硬經軟」戰略挑戰,蔡政府是否陷於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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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已經意識到所謂「和平紅利」不能再落入個別人手中,若對台利益可以雨露均霑加上世代對立,台灣青年很可能對中國改觀,再對民進黨施壓。若蔡執政沒有太大亮點,以拖待變,長期看來並不樂觀。

文:察之中

十九大預計習近平會更加集權

在今年第十八屆三中全會後,習近平提出「全面從嚴治黨」,標誌著以習為首的權力高度集中且向上提升,反面來看也是代表習對黨內各個山頭、派系威脅的焦慮感。其後又有相關官員提出「核心論」、「習近平思想」等用詞,甚至是習在軍隊閱兵時被稱為「主席」,儘管這些用語還未成為常態性說法,但已可以看出習正在加速收縮權力。就目前局勢觀之,「核心論」的說法已成為共識,習核心大抵上已經穩固,接下來就是常委人選的問題,以及是否會在制度上進行更大的調整。

目前外界對於十九大的人選眾說紛紜,有外媒指出王岐山將破例留任,打破「七上八下」的規則。但根據日媒《讀賣新聞》的研判,習近平在黨內大老的斡旋下,將與各派系妥協,讓王岐山選擇退休,中紀委一職由現任中央辦公廳主任栗戰書接任。但不論王岐山是否能留任政治局常委,在中共監察體制的改革道路上,預料王岐山仍將扮演重要角色,可能會擔任國家監察委員會主任一職,繼續在反腐和監察改革上擔任習重要的左右手。

然而,不論十九大後出線的人選是誰,內部的派系鬥爭和妥協的過程為何,針對中共十九大之後情勢,目前預料會更加嚴峻,無論誰上台,估計政治面不會變軟。在制度的改變上,無論是偏向「主席制」還是「常委制」,整體演變依然是權力集中的過程,就算不改主席制,憲法和黨章也都有修正的可能,並將習近平思想或相關的說法納入其中,凸顯習已成為具高度個人特色、定於一尊的領袖。

政硬經軟的涉台方針將加劇

在研判十九大後中共對台策略的轉變,涉台系統有可能轉趨更為強硬,現任國台辦主任張志軍並未在十九大代表的名單之中,前國台辦副主任龔清概也因貪腐之問題遭到起訴,習近平早已對國台辦的作為感到不滿,國台辦過去的做法無法收攏台灣民心,並且圖利特定兩岸買辦,造成台灣年輕人不滿而爆發太陽花運動,這都是國台辦過去重大的過失,預料十九大後國台辦會進行一輪大換血,習近平將用中辦系統、外交系統的人馬或親信來掌管國台辦,在政治上可能會更為強硬。

但在經濟、文化和社會交流方面,推動「國民一體化」的部分應會做得更多。政治上的大戰略一中、反獨不會改變,在外交封堵上會更為強硬,經貿文化的一體化交流和政策則是會越來越多,包括給予台灣準國民待遇、各地企業開放並吸引更多台灣年輕人赴中工作。這些「單邊作為」將台灣當作一國之內事務,很可能會更加「法制化」。

美國《時代雜誌》〈台灣正面臨嚴重的人才外流危機,而中國是最大受益者〉一文指出,台灣因為低薪、產業成長停滯、官僚和企業僵化等弊病,導致人才大量外流。到2015年為止,台灣的一千萬勞動力超過72萬人移至海外,其中有42萬台灣年輕人是在中國就業,中國企業以高於台灣薪酬兩倍的價碼來吸引人才,顯見中國對台青的收攏策略有一定程度之效果。倘若台灣沒有更好的應對策略,長遠下來然人才外流的青年,是否會因為工作、薪酬而改變政治認同,仍是一大變數。

台灣的策略是否會陷於被動?

面對中國複雜的轉型局勢,預料蔡政府將持續用穩健、一致性、不挑釁的做法來面對,同時亦會持續關注習在緊縮權力後對台局勢的改變。僅管目前相關單位已關注到中共內部的權鬥,但研判這些鬥爭和人事安排,對台灣政策的大方針並不會有大的變化。面對這些情況,蔡英文的底線不會變動(即僅承認九二歷史事實),但北京當局亦無法寄望在野的吳敦義,除非吳敦義在2018年的選舉開出紅盤。

但以目前局勢觀之,國民黨依然難以取得台灣年輕人之支持,要在2018年扳倒民進黨有一定的難度,且吳敦義與中共之間亦無通暢的信任關係,對中政策更從「一中同表」退回「一中各表」。但中共不會放棄國民黨,還是會觀察國民黨在2018年選舉結果,但應該也不抱太高期待。

目前這個僵局結構變動困難,中國將持續吸納台灣青年的政策,待台灣與中國政經實力差距持續擴大,再尋求突破口。時至當下,距離習所宣稱要統一台灣的2049年還有很長期間,台灣國力若衰退,要往獨立邁進也將缺乏本錢。相較之下,儘管國際局勢會有變化,變化都將影響中國對台的策略,但能夠牽制中國的強權美國,目前也正陷入國力衰退的危機中,台灣耗下去的成本依然會比中國高,一般民眾卻不會意識到維持現狀的危險。如果經濟、社會、文化照常往來,中國對台吸納的拉力還是很強,尤其是台灣無法提出提振經濟的策略之時,中國的見縫插針將更具威脅性。

中共已經意識到所謂「和平紅利」不能再落入個別人手中,若對台利益可以雨露均霑加上世代對立,台灣青年很可能對中國改觀,再對民進黨施壓。若蔡執政沒有太大亮點,民進黨可能被迫要修正《台獨黨綱》,目前已經有許多年輕人對政府失望,到大陸尋求機會的亦所在多有,若中共在十九大定調對台戰略,以拖待變,長期看來並不樂觀。

對台灣執政當局而言,對兩岸政策採取保守的作法,其實是有其風險性存在,若是沒有議題操作及靈活調整底線,對中共來說形同甕中捉鱉。雖然中國涉台的業務會受影響,但在大原則下預料高層根本沒必要改變,除非有意外事件。

習對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愛國主義有無比的堅信和思維,台灣問題也正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重要指標之一,不會輕易放鬆和放軟底線,預料中共在十九大後政治面向上繼續封鎖,避免誤判;經濟社會就繼續實施一體化,長期下來不僅對民進黨不利,台灣的談判籌碼也會更少。

責任編輯:彭振宣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