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敘利亞局勢惡化得那麼迅速?你在地緣政治辯論不會聽到的水資源短缺危機

為什麼敘利亞局勢惡化得那麼迅速?你在地緣政治辯論不會聽到的水資源短缺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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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外國政府和財團到開發中國家大肆買地。許多大規模的土地收購,其實是富國因為水資源短缺而做的「水源掠奪」:那些土地的價值在於當地的水源。

所以,很多貧困和衝突的背景故事往往是缺水,很多缺水的背景故事通常是土地劣化。誠如菲利所言,由於我們管理土地不當,全球很多地方「即使有雨,依然出現乾旱」。

在氣候變遷的時代,土地使用和供水之間的關係非常重要,即使是些微的改變也可能產生很大的影響。誠如巴特菲爾德所言,「踩開硬土讓水滲入地下」這麼簡單的活動,就能產生「草原 vs. 沙漠」、「糧食安穩 vs. 長期饑荒和營養不良」之別。

我們權衡一個地區的水資源狀況時——無論農民是否能用到配額、無論水庫是否足夠、無論防洪堤是否能防洪——通常是著眼於天空的降雨。但是從這本書提到的故事可以看到,這並非水資源的全貌。只要把焦點轉移到土地的功能和水的流程上,就可以看到很多配合水循環運作的方式。

無論是在第一世界的高級郊區,或是在尚比西河沿岸那些幾乎被遺忘的村落,注意水的流動在任何地方都是很合理的做法。誠如加州的困境所示,即使有再多的財力和技術實力,也難以避免用水壓力。對於地域和經濟上都很孤立的地方(例如香仰加村),或是降雨不穩及人口迅速增加的地方(例如敘利亞),注意水運作的邏輯是絕對必要的,而且可以確保一切安康。

我的意思不是說用水壓力一定會導致戰爭,研究並未顯示缺水會導致衝突,其實用水壓力也促使大家想辦法解決問題及合作。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傳統文化中,通常都有一些系統確保水資源的公平分配。誠如多年來在蘇丹擔任聯合國環境署署長的布倫丹・布朗維奇(Brendan Bromwich)所言,我們需要注意「水的社會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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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teve Johnson @ Flickr CC By 2.0

波斯托觀察及撰寫國際水資源動態三十幾年了,目前擔任全球用水政策計畫(Global Water Policy Project)的執行長,她表示:「二十年前,我提到搶水大戰可能爆發,後來我變得比較不擔心搶水大戰,而是擔心乾旱和缺水所衍生的種種威脅。」

她說,世界上有許多地方都可以看到水資源短缺、糧食不安、政治不穩之間的關係愈來愈密切,而且氣候變遷會強化這種關係。「水可能不是某些事件的問題根源,卻是一大因素。至於糧食,不僅有短缺問題,還有價格節節上漲的問題。你看聯合國糧農組織(Food and Agriculture Organization of the United Nations,簡稱FAO)的糧食價格統計資料,會看到兩個價格高峰,一次是發生在二〇〇八年,另一次是發生在二〇一〇至二〇一一年。二〇一〇年,俄羅斯遭受熱浪侵襲,使小麥的產量驟減了40%。這是極端氣候加上用水壓力趨勢所衍生的結果。」

她說,糧食價格飆升時,「就會出現動盪不安和人道危機」。許多政治分析師把阿拉伯之春歸因於糧食價格上漲。「水、糧食、政治動盪之間的關係,可能變得比過去更加不穩。」波斯托說:「許多國家飽受土地劣化之苦,如果政府又不穩或無能,任何額外的缺水壓力或氣候壓力都可能產生更大的衝擊。」

她指出,另一個與衝突及局勢不穩有關的議題是「土地掠奪」(land grabs)的普遍——外國政府和財團到開發中國家大肆買地。許多大規模的土地收購,其實是富國因為水資源短缺而做的「水源掠奪」:那些土地的價值在於當地的水源。世界銀行估計,二〇一〇至二〇一八年之間,土地收購的規模將比加州的面積還大。多數土地移轉的面積相當龐大,高達數萬英畝。這些交易通常沒有問過在地人的意見,有些人可能因此被迫遷離。

二〇一三年《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簡稱PNAS)指出,投資人取得土地以後,可能清除森林,並做其他對區域水資源有影響的改變。例如,在蘇丹,國際買家最感興趣的土地在藍尼羅河(Blue Nile)沿岸,藍尼羅河是乾旱地區的重要水源。那些土地一旦投入商業化生產,下游農民的供水就會減少,水質也會下降。以前自給自足的社群將不得不依賴國際糧食援助和補貼。

國際非營利組織GRAIN強調,掌控水源的意圖帶動了「全球搶地熱潮」。GRAIN在〈榨乾非洲〉一文中,舉沙烏地阿拉伯到衣索比亞買地為例,來說明「水文資本主義」(hydro-capitalism)。「沙烏地阿拉伯的企業到海外收購數百萬英畝的土地,以生產糧食,運回國內。沙烏地阿拉伯並不缺乏生產糧食的土地,他們缺乏的是水,所以該國企業到衣索比亞等國找水。」

《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的報告認為,全球土地掠奪的用水,每年約有四五四〇億立方米,那是每年全球用水量的5%。有鑒於此,波斯托說:「我覺得『搶水大戰』的恐懼已經讓我們分心了。我的意思不是說用水可能引發的爭議不重要,而是那導致我們忽略了另一些天天上演的更重要議題。」

加拿大公民理事會(Council of Canadians)的會長莫德.巴洛(Maude Barlow)寫過三本有關水的書,長期倡導用水正義,批評水資源的私有化以及其他擅自調用水資源的方法。她指出,用水衝突不見得是地緣政治問題,或國與國的對立。我們應該要瞭解,隨著用水壓力的增加,「多數衝突是介於富人與窮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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