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和狗仔隊:戴安娜王妃之死如何改變英國媒體

王妃和狗仔隊:戴安娜王妃之死如何改變英國媒體
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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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新聞界和媒體法界的某些成員可能會認為,王室對隱私的期望是不現實的,但是經由反覆要求攝影師的尊重和禮儀,並對那些利用他們上位的特權獲利的人採取行動,王室已經幫助新聞界加強集體良知。這在許多事物中,算是戴安娜王妃的遺物。

戴安娜去世時他是於英國新聞社工作,這是一家以皇家為重點的小型影像社。「市場上留下了巨大的差距,而公司那時候還蠻艱難的。沒有辦法拍戴安娜、威廉或哈利,事情就有巨大的不同。」由於法規的緊縮,威廉和哈利王子在青少年時期被拍到的照片非常少,其中一些比較有名的照片,比如威廉在他寄宿學校伊頓公學煮雞肉飯,或是哈利和男舍監的狗合影,都備受矚目。

但當威廉和哈利畢業後,媒體對王室的關注再次變得瘋狂,威廉在2003年開始與凱特約會,媒體更陷入歇斯底里的高潮。王室在私人場所的秘密照片開始出現在世界各地的首頁。2005年,當Harry在一個穿著十字星臂帶,在朋友的服裝派對上拍照時,新聞界並沒有阻止。《太陽報》的獨家首頁上就放著「納粹哈利」,王室迅速發表了一個聲明,說王子對於他造成的冒犯或尷尬道歉」。

2012年,哈利也陷入另一樁醜聞,美國網站TMZ.com發布了兩張他在拉斯維加斯和六名年輕女子打脫衣撞球的照片,「看看他們所謂的嚴密保護措施多嚴密:哈利王子在拉斯維加斯游泳池派對的按摩浴缸中,旁邊的保鏢非常地放鬆,根本沒能阻止女孩拍裸露照片。」MailOnline當時的標題說

隨著媒體對年輕王室的關注度上升,王室也開始爭取自己的隱私權,有一次是一場字面的戰鬥;當哈利20歲時,和一群在夜總會外面埋伏的攝影師發生的肢體衝突,還在嘴唇上留下了傷口。「哈利一直在夜總會外面受到伏擊。」王室評論員和作者《和女王出任務:作為白金漢宮新聞秘書的那段日子》Dickie Arbiter告訴《TIME》:「他被視為絕佳的獵物,真的令人惋惜,就是有一些新的攝影師,沒從1997年戴安娜的悲劇中學到教訓。」

2009年冬天,王室與Gerrard Tyrrell進行顧問諮商,他是一名專門從事隱私和媒體法律的資深律師。資深侍從後告訴新聞界,王室將不再容忍攝影師使用長鏡頭在「私人」情況下拍攝他們的照片,並警告攝影師,若攝影師的行為被認為是「侵入和不可接受的」,王室將準備採取法律行動。

同年的聖誕節,遵從王室的嚴格警告,攝影社Rex同意向慈善機構支付10,000英鎊,以彌補他們刊登了一張凱特王妃(當時還只是威廉的女友)在英國西南方康沃爾郡Restormel莊園打網球的照片,這些照片只在海外發表,英國內並未刊出。。

同樣的情況發生在2012年,法國雜誌在普羅旺斯拍到去度假的凱特王妃上空照,當年五月有六人被指控侵犯隱私和共謀,因而入獄。代表威廉王子和凱特王妃的律師在法庭上代威廉王子發表聲明:有鑑於母親公開對抗侵犯隱私的攝影師,這些圖像才「更加令人痛苦」。聖詹姆斯宮的一份聲明說,這些照片「讓人想起戴安娜王妃生活中新聞和狗仔隊最嚴重的過失。」

自2009年以來,王室每年都向新聞界和媒體攝影師發出反騷擾通知,提醒大家王室也具隱私權;去年哈利王子的新聞秘書就發表一則強烈言論的聲明,譴責對其女友Meghan Markle的騷擾。Back Grid攝影社(原名Xposure)的執行長David Taylor表示:「我在這行看過很多變化。這些法律保護者(王室)現在來找我們說:『我們想要這個』『我們想要那個』『我們想確保你不發布這張照片』,你必須非常小心確保自己做的事不會被認為是騷擾或是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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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情況有一點點不同了。2015年,由王室新聞秘書Jason Knauf撰寫的公開信是感謝「英國媒體的一條政策,不再發布孩子未經授權的照片」,但依舊譴責無情的狗仔隊行為。他們「越來越瘋狂地觀察和監視喬治小王子的行動,並且秘密地拍攝他的照片,將其賣給少數仍然願意為此付費的國際媒體,」Knauf在信中引述一個例子:一個未具名的狗仔在兒童遊樂區外面蹲了三個小時,只為了能夠拍到當時才三歲的小王子。Knauf拒絕了《TIME》的採訪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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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Chris Jackson/REUTERS/達志影像

與此同時,媒體環境也出現了顯著的轉變。愈來愈多名人轉向社群媒體來控制和宣傳自己,在媒體有機會報導前就先出手。「社群媒體讓名人們能夠從新聞媒體中獲益,」Frith說,「它給了他們選擇只發布想要發布的東西,如果有品牌交易,他們可以自己操作,不需要雜誌和報紙的幫助。」

王室同樣採用強有力的社群媒體策略,轉向包括Twitter(擁有315萬關注者)和Facebook(擁有380萬個讚)的平台,發布記者最愛的新照片,包括女王、喬治小王子和夏洛特小公主。這種權力的再分配造成了王室與傳統媒體之間的緊張關係。「肯辛頓宮認為他們可以自己控制。他們想忽略報紙,但報紙不會消失。當Twitter倒下後,我們仍然繼續存在。」《太陽報》的皇家攝影師亞瑟·愛德華茲去年在《金融時報》上表示。

不只英國王室通過社群媒體了解自主權,Rooke表示,他五月份嘗試拍攝希臘王儲的50歲生日聚會,結果被希臘王室封鎖。「我致電給王室想詢問是否有任何管道,但他們拒絕我。然後他們就在Instagram上發布照片,這些照片是由雜誌社拍攝,為自己出版的。」

雖然王室助手可能會爭辯說王室沒有足夠的隱私,但新聞界和媒體界的許多人都有不同的看法。前《Hacked Off》的老闆Joan Smith在Knauf的信發表後不久,於《獨立報》的社論中表示王室期望太多的保護。她寫道:「Knauf的信發表之後,沒有人想要詢問、知道王室,正是威廉王子和凱特王妃所煩惱的。他們覺得很煩,但並非是驚嚇、震驚或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