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振豐專欄】朝鮮風雲:核武、暗殺和文化戰略

【辜振豐專欄】朝鮮風雲:核武、暗殺和文化戰略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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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金正日被稱為是共產國家的「新人類」。相傳蒐藏一百多部影片,軍事會議通常是在半夜召開,喜歡派特工到日本和韓國搞綁架。當年,綁架韓國導演申相玉,後來這位導演提到,開派對時,金正日心血來潮時,會唱唱歌,有時候會指揮樂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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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個月,朝鮮半島一直不平靜,這跟金正恩發射導彈有關。面對北韓的強勢作風,韓國也不甘示弱,開始跟美軍舉行多次的軍事演習。耐人尋味的是,小金的父親金正日,除了發展核武外,對於電影和音樂十分熱愛,曾經當起革命電影的製作人,也寫了兩本書,探討電影藝術和音樂。

金正日
辜振豐提供

回顧朝鮮戰爭之後,南北韓的軍事衝突依然不斷。一九六八年元月八日,北韓「民族保衛部」旗下偵查局第一百二十四部隊派遣三十一名殺手,身穿韓國軍服,穿越三十八度線,潛入青瓦台,企圖暗殺朴正熙。但警衛一發現,當場爆發激烈槍戰,接著當時「警備隊長」全斗煥帶領隊員助陣,結果二十八人被射殺,兩人順利逃亡,其中一名叫金新朝的游擊隊員投降,認錯之後,韓國政府赦免他,目前擔任牧師。

日後,朴正熙也不甘示弱,開始召募一些殺手,包含獄中死刑犯,準備報復,他們開始在實尾島接受嚴厲的訓練。一九七一年八月,這批殺手結訓之後,搭著船隻,準備往北韓執行任務,但中途上頭喊停。顯然,這批殺人機器無法接受這項事實,於是衝到首爾,劫持公車,並與軍警展開槍戰,最後,全部魂歸西天。原來,韓國準備跟北韓和解,因此才終止暗殺命令。在歷史的推移中,無名小輩往往因統治者的念頭一轉而變成「替罪羔羊」。這齣悲劇拍成電影《實尾島風雲》,曾經在台灣上映。

日本殖民時代,朴正熙畢業於大邱師範學校,曾擔任三年的小學老師,他感謝日本人給他機會,接受師範教育。一九四九年,雖然親友反對,他決定前往滿州就讀軍官學校,改名「高木正雄」,兩年後,以第一名畢業,後來又升任中尉,但二戰結束後,再就讀朝鮮警備士官學校,一度升到少校。不過,在軍中跟南朝鮮勞動黨關係密切,他遭到逮捕,繼而解職。朝鮮戰爭爆發之後,他又回到部隊,擔任陸軍少校情報官。日後更一批年輕軍官發動政變,奪取政權,最後當上大統領。

他死後南北韓一度和解,二〇〇〇年八月十八日,國立朝鮮交響樂團特地搭乘高麗航空到韓國表演,引起一陣轟動。也許有人認為,共產國家的音樂,難免牽扯到宣傳和歌功頌德,但也有許多人對於北韓的藝術水準嘖嘖稱奇。

北韓會發展「文化戰略」,其實跟國際情勢變化息息相關。古巴飛彈危機之後,蘇聯跟美國妥協之後,一九六五年,北朝鮮領導人金日成在演講中,祭出獨立自主的國策,同時強調軍事自主。一開始閱兵時,他們用「木板」做成坦克和飛機的模型,在廣場亮相。目的就是鼓勵自己未來能夠發展自身的武器。多年來,在烏克蘭和伊朗的協助下,發展核子武器,如今射程可以涵蓋中國和日本。

其實,韓國也計劃發展核子武器。當年,朴正熙暗中發展時,卻在宴會中遭到情報頭子金載圭開槍射死。金載圭在接受審判時,宣稱他看不慣朴正熙獨裁。但有一個傳說,這是美國的策略,因為老美不同意朴正熙發展核武。

一九七二年,尼克森訪問中國,金日成大為驚訝,危機意識油然而生,因為最大敵國跟最大支援國開始展開關係正常化。北韓身為小國,很怕從中遭到犧牲,便開始搞起藝術外交。一九四六年,北韓成立「平壤歌舞團」 ,六九年,易名為「萬壽台藝術團」,金正恩生母高英姬是團員,經常訪問歐洲國家,展開巡迴表演。後來,一九八五年,普天堡電子樂團成立,為了紀念國父金日成在一九三七年組織游擊隊,攻打普天堡,重挫日軍,取得重大勝利。

其實,金正日對於北韓的文藝發展,貢獻不小。一九六九年,金正日擔任宣傳部副部長,成立文藝部,發展電影。尤其是製作抗日電影《血海》、《賣花女》,深獲北韓領導階層的高度稱許。一九七三年四月,推出《電影藝術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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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花女》|辜振豐提供

當時,金正日已經顯現接班的態勢,如此一來,歌頌他的書籍和文章舉目可見,甚至將他神格化。例如,在《偉人金正日》中,敘述他會彈得一手好鋼琴之外,其他樂器樣樣精通。有些文人展現過剩的效忠,竟然提到「金正日生後三個禮拜便會走路,八禮拜之後會講話」、「大學時代,三年間,撰寫了一千五百本書。」、「他是高爾夫跟保齡球高手,比賽時常常破記錄」。

他的另一本著作《音樂藝術論》中,論述北韓的主體音樂,頗有新意。尤其是,對於西方古典音樂的盲目崇拜,務必一掃而光,為了因應時代的變化,要走向通俗化。未來應以民族音樂為主體,洋樂為輔,並且以大眾化為原則,消除專家本位。音樂的普及是為了宣傳本黨的方向和政策。

當時,金正日被稱為是共產國家的「新人類」。相傳蒐藏一百多部影片,軍事會議通常是在半夜召開,喜歡派特工到日本和韓國搞綁架。當年,綁架韓國導演申相玉,後來這位導演提到,開派對時,金正日心血來潮時,會唱唱歌,有時候會指揮樂團。

金日成是屬於老時代的人物,但金正日跟金正恩,作風怪異,每每成為國際間的話題人物。有趣的是,金正日強調:「我的初戀對象是音樂。」但小金在讀大學期間,精神導師就是李英浩,是北韓數一數二的砲兵學專家,平時熱衷於蒐集全世界相關軍事書籍。也許是深受老師的影響,才對於發射導彈樂此不疲。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彭振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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