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品安全 沒收不法利益才有效 不要再無腦亂批評法院

食品安全 沒收不法利益才有效 不要再無腦亂批評法院
Photo Credit:Jelene Morris CC B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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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食品中所添加的化工原料不勝枚舉,製成的產品也琳琅滿目,舉凡沒有雞蛋的布丁、沒有花生的花生油、沒有辣椒的辣椒油等等。但多數民眾對於我國廠商的先進技術顯然是憂大於喜,集體表露出遭欺騙的創傷後症候群。

在這片肅殺的氛圍中,幾天前新北地院於塑化劑消費團體訴訟判令所有廠商合計賠120萬,遭致鄉民大肆撻伐也是可預期的。但有道鄉民的正義是廉價的正義,起鬨、人肉搜索固然是強項,但烏龍結局卻是最常見的,前陣子清大YA哥事件即為一適例。法律人相對一般人熟稔法律,如果也喜歡隨鄉民起舞,甚至還被告上法院,就顯得有點low了。

筆者基本上認為新北地院的判決沒問題,這次歷史性塑化劑消費團體訴訟的挫敗,應該負責任的是消基會。消基會訴訟策略明顯失當,在消費金額、送檢費用以外的「損害」很難證明的前提下,硬要請求高額賠償,例如消費9元求償上百萬,法官判不下去當然很正常,也難為了律師團。

並且,在食品衛生管理法於今年6月份修法後,消基會不願調整訴訟策略更是錯上加錯。消基會至少應試圖說服法院食品衛生管理法§56第2項:「如消費者不易或不能證明其實際損害額時,得請求法院依侵害情節,以每人每一事件新臺幣五百元以上二萬元以下計算。」這是一程序性規定,依程序從新的原則,應該可以適用。雖說法院買不買帳是一回事,但至少努力過。更況,若法院同意每一事件按二萬元計算損害額再加計一至三倍的懲罰性賠償金,對於廠商來說還是有些「痛」,未來民眾參與消費團體訴訟的意願應該也會有所提昇。

不過,消基會不思正途,訴訟輸了後還怪東怪西,指稱衛福部食管署網站資訊誤導法官,讓衛福部不得不站出來「痛批」恐龍法官,還污名化法官說過塑化劑無毒等話語。

「舉證之所在,敗訴之所在。」塑化劑有一定的毒性是沒有爭論的,但消基會也應明知,塑化劑要透過長期大量的食用才會對人體造成明顯傷害。而塑化劑的使用在曝光前,是普遍存在於國內很多食品中的。消基會如何能證明是被告廠商造成消費者的損害?退萬步言,即便能證明提告對象正確,消費者健康有何可以證明的損害?如果連損害都無法證明,更遑論求償精神慰撫金或勞動減少損失了。

食品安全是全民關心的議題,但想透過消費團體訴訟來把關無異是緣木求魚如上述。除非是類似三氯氰氨毒奶粉這類消費對象是嬰幼兒,而嬰幼兒長期大量食用才會造成對健康損害如此地明顯,透過消費團體訴訟高額求償的勝算才會夠大。

台灣這幾年從塑化劑、瘦肉精、順丁烯二酸以至所謂的毒米、毒油事件,哪一事件造成消費者的損害是可以輕易證明的?前面提過,如法院實務運作上可以針對惡質廠商,在消費者損害無法舉證的情況下,認同每一事件按二萬元計算損害額再加計一至三倍的懲罰性賠償金,則可以讓廠商感到「痛」,但台灣民眾除少數外,普遍視上法院為畏途,要讓這些惡質廠商「倒」,顯然難度很高。

因此,解決食品安全問題的正本清源之道,應是加強地方衛生單位稽查力度以及提昇民眾權利意識。

以筆者所認識任職於台南市衛生局的友人為例,該局食品藥物管理科下轄食品股、藥政股、風險管理股,總計配置員額25人,負責食品的人員有8人,其中僅有6名正 職。台南市衛生局下另成立有稽查科,配置員額25人,負責現場稽查,稽查科要負責支援衛生局下的5大科,所以實際負責食品稽查的僅有3人。也就是總計11 人,包含2名的非正職人員,要為整個大台南地區民眾的食品安全把關!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也難怪這些惡質廠商敢這樣有恃無恐了。

另外,台灣民眾似乎不少有「以德報怨、寬大為懷」的美德,對於以不合理低價進料的廠商,出事後只要打出「從小吃到大的溫馨訴求」,或是推出「10天75折」、「買一送一」活動時,大家立刻往事一筆勾銷、全部忘光光,還大排長龍搶購,台灣民眾如果再不學會半澤直樹的「加倍返還」、「十倍返還」精髓抵制黑心廠商,食品安全問題恐怕還是會層出不窮。

釜底抽薪,請主管機關裁罰這些黑心廠商相當於其不法利益的罰鍰吧。蓋依食品衛生管理法§44第1項,如果食品或食品添加物有食品衛生管理法§15第1項情形,可處新臺幣六萬元以上一千五百萬元以下罰鍰;情節重大者,並得命其歇業、停業一定期間、廢止其公司、商業、工廠之全部或部分登記事項,或食品業者之登錄。又依食品衛生管理法§44第2項,當其所得利益超過法定罰鍰最高額且經中央主管機關認定情節重大者,得於所得利益範圍內裁處之。依據上述規定,主管機關於現今民氣可用時,應下重手裁罰這些黑心廠商相當於其不法利益的罰鍰。只罰個幾十萬幾百萬,對大賺數億黑心錢的廠商根本不痛不癢。

如果主管機關能夠嚴厲執法,配合消費者的覺醒,台灣未來應有望擺脫「化工鬼島」的惡名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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