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判決第一起中國學生共諜案,和「被認罪」的李明哲有5點不同

台灣判決第一起中國學生共諜案,和「被認罪」的李明哲有5點不同
Photo credit: 尋找李明哲 周泓旭臉書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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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年前來台唸書的中國學生周泓旭,涉嫌向台灣外交人員刺探機密未遂,被判刑1年又2個月。而周泓旭被捕、審判的日期和台灣人權工作者李明哲很接近,也被拿來當作台灣、中國「間諜案」的類比。

台北地方法院今(15)日審理第一起「中國學生共諜案」,5年前來台唸書的中國學生周泓旭,涉嫌去年向台灣外交人員刺探機密未遂,7月遭檢方起訴,依違反國家安全法被判刑1年2個月。而周泓旭被捕、審判的日期都和與台灣人權工作者李明哲很接近,也有媒體將兩起事件對比為中台兩方交手的「間諜案」。

《風傳媒》報導,29歲的周泓旭來自中國遼寧省本溪市,2009年就讀浙江大學時,曾來台在淡江大學擔任交換學生數月,2012年9月進入政大企研所攻讀碩士,並於2016年7月畢業,9月回到中國,今年2月又申請來台從事商務活動。

不過根據《聯合報》刊出的法院宣判文,周泓旭在政大念書時,曾於2014年在上海結識擔任「大陸地區黨務機構」的李姓秘書,李姓秘書利用周泓旭的學生身分及經商機會,要求他物色、引介台灣政府單位人員及其他具社會影響力人士,到境外第三地與中國官員認識。相關費用由中方支應,並依照所吸收的對象身分,提供周泓旭優渥的報酬。

周泓旭答應李姓秘書的要求,返台後在2016年,透過友人結識一名有機會接觸外交公務文件的「A男」,多次遊說A男為中方工作,A男如果同意,將給予每季1萬美元(約新台幣30萬元)的報酬。

該官員覺得不對勁,向上通報檢舉,台北地檢署3月9日指揮調查局國安站,搜索周泓旭位於台北的租屋處,查扣其手機、筆電、過濾通聯紀錄,並逮捕周泓旭到案,檢方訊後認為周泓旭涉嫌重大,供詞避重就輕,向北院聲請羈押禁見獲准,7月6日提起公訴。

渴求自由?周泓旭控調查局利誘他認罪

根據宣判文,周泓旭雖於調查局詢問時及檢察官訊問時自白全部犯行,但於法院審理時否認犯行並辯稱:「我覺得調查局人員是利誘我對於自由渴求的心理叫我認罪」; 周泓旭的委任律師也說,周泓旭是為了追求自由,所以才聽調查局人員的勸告為自白,並不是出於被告本人的意願。

不過台北地方法院指出,周泓旭於偵訊過程並未受到任何不正的利誘,全程均有律師陪同,周泓旭自白內容都是接受律師意見,就相關事實及法律關係予以分析討論後所為,並非在違反自由意志下所做的陳述。

雖然辯稱「我對A男說這些話都是吹噓的,是被A男設局陷害」,但法院詳閱周泓旭與A男的談話錄音譯文,發現周泓旭告知A男為中國官員工作的內容、給付報酬的方式及數額,及如何在日本與中國官員會晤等細節事項,都能夠一一清楚交代細節內容,並且都是周泓旭主動告知A男,可顯示並非胡謅之言,或是A男故意設局誣陷周泓旭。

法院指出,周泓旭「明知海峽兩岸關係特殊,彼此間在國際上尚屬敵對之雙方,且大陸地區黨務機關人員為吸收、招攬我國政府人員以發展組織」,卻還引介我國政府官員與中國人士接觸,對國家安全所生危害不小,但考量到他只接觸一名政府官員,加上該官員並未加入中國組織,因此其犯行僅構成「未遂」,加上他於偵查中自白,依法減輕其刑,判他1年2月,全案可上訴。

周泓旭與李明哲同屬「間諜案」?5大細節整理

因為與人權工作者李明哲在中國被公開審判認罪的日期只差了4天,被告的罪名也相近,外界不免將其拿來對比,不過陸委會副主委兼發言人邱垂正今天公開反駁,表示李明哲只是人權工作者,既不可能、也沒有能力顛覆中國大陸政權;而周泓旭是涉嫌利誘台灣公務員洩漏機密情報而遭逮捕,與李明哲透過網路等媒介議論中國大陸時政而遭拘捕,邱垂正認為兩者「完全無法類比」。

關鍵評論網整理了兩名被告的身分背景,以及台灣與中國審理案件的方式如下:

1. 被告身分

李明哲為前民進黨黨工,關注中國人權與民主運動,曾擔任「人權公約施行監督聯盟」志工,被捕前為台北市文山社區大學的學程經理,負責規劃課程。

周泓旭畢業於台灣政治大學企業管理研究所,畢業後曾以「台灣詠銘國際公司」董事身分申請來台。

2. 被告罪名

李明哲被控於2012年至2016年,透過QQ空間、臉書、微信等社群網路平台,「大肆發表抨擊國家基本政治制度,抹黑政府形象的言論」,並於2015年在網路與人討論以暴力方法顛覆國家政權,被冠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

周泓旭涉嫌利誘台灣外交官員加入中國組織,犯《國家安全法》第2-1條「為敵發展組織罪」,為外國或大陸地區公務機構或其委託的民間團體,刺探、蒐集、交付、傳遞公務秘密資料,或發展組織。

3. 通報時間:1天與10天之差

李明哲3月19日失蹤,中國國台辦3月29日才開記者會,表示李明哲因「涉嫌從事危害國家安全活動」接受調查,而李明哲身在何處、犯罪證據等等,中方都沒有公開。

周泓旭3月9日被捕,台北地檢署偵辦後向台北地方法院聲請羈押;北院開庭後3月10日裁定周男羈押禁見。法務部也在24小時內,透過「海峽兩岸共同打擊犯罪及司法互助協議」的方式,主動通報中國公安部,報以當事人姓名、個資、可連繫親屬(方便陸方聯繫)、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案由,以及羈押處所等。

4. 關押期間

李明哲:自3月19日失蹤後,至今已181天。

周泓旭:自3月9日被捕,至今已191天。

5. 案件進度

李明哲由兩位中國官派律師負責辯護,律師在庭上僅強調李明哲「不是首謀」「沒有造成較大的社會危害」,辯詞較少,而李明哲在法庭上也表示認罪、對被起訴內容沒有異議,全案目前由中級人民法院審理中。

周泓旭家屬委託台灣律師處理此案,周泓旭與律師見面共8次,並透過律師轉告,家屬可得知當事人狀況。 周泓旭在法院審理時翻供,否認之前陳述的自白,但法院認為不足採信,判其1年又2個月的刑期,全案可再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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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羊正鈺